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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辜負的豈止是江山,還有你爹

005:辜負的豈止是江山,還有你爹

我是做夢都沒想到,安良這孫子,竟然偷襲了我。

昏着的時候,做了個夢,我夢見自個兒被人給斬首了,膘肥體胖的男人,舉着大刀。砍在我怕後脖頸子上。

一激靈,就醒了,醒來之後,整個人都不清醒。

陳嬸的臉一寸寸變大,最後我都能在她瞳孔裡看見我自己。

後知後覺才叫出聲來,陳嬸也下了激靈了,各種檢查我全身上下,“沒事兒吧你,怎麼還在山上暈了啊。”

“山上爲什麼,別老往兒那邊兒跑,聽人說好像是有蛇出沒,都是毒蛇哩。”

說完,陳嬸自己都嚇得不得了。

我看看四周,安良不在,這事兒就和他沒關係一樣,特鬧心。

“安良人呢。”我握住陳嬸的手腕兒。

陳嬸皺眉,眼睛不自覺往安良家的方向看了下,“回家去了。回來把你扔到炕上,就會自己個兒家去了。‘

我點點頭,好吧,原來這樣。

臥槽,不對勁兒啊,除了安良,不可能有別人襲擊我。

趁着陳嬸給我浸溼毛巾的空檔,我跟她說我要去安良家裡一趟,有點兒東西忘記給安良了。

陳嬸點點頭,但我剛走到門口,陳嬸喊住我。

從屋裡端出一筐子剛從地裡摘來的西紅柿,“幫俺把這個給安良家裡,他家都是男的,也不種菜園兒,好歹是自己家種的。吃着安心吶。”

看陳嬸那關切還有害羞的模樣,我只是輕輕笑笑,點點頭。

安良正在院子裡不知道倒騰什麼玩意兒,各種木材都擺在當院兒,用電鋸將木頭切割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

“幹嘛呢。”

很顯然,我出現,把安良給嚇着了,嘴角抽搐一下,關了電鋸。

脫下手套,皺眉看我,“你這是····”

我將筐子放在他家的磨盤上,“這是陳嬸給你們家的。”

往裡張望了下,今天陳嬸說的,安良爸給安良找的那個後媽不見影子啊。倒是安良爸聽見聲音出來了。

各種讓我進屋喝茶。我可沒那閒工夫,我的主要任務就是,來問安良關於言語的事情。

“不用了,叔叔。有點兒事情找安良商量。”我將那筐子遞給安良爸爸,然後特意說明,這是陳嬸讓我帶來給他的。

安良爸爸人特別好,給我們端來茶水和水果放在磨盤上,讓我別拘束,就和在陳嬸家一樣。然後自己個兒走了,不耽誤我們說話。

安良特別不願跟我討論這個事情,跟在他爹屁股後面兒。好在安良爹夠警覺的,後頭看一眼,訓斥安良不要冷落我。

安良也不是那溫柔的主兒,這話自然是不肯聽的。急的他爹脫下鞋,就要打。

最終,我身邊兒,坐的正是那個不溫柔的主兒。

我沒拐彎抹角,直接跟他說,我要帶言語回北京,就算是讓瘦子開車來接也好,還是我們到北京之後,把他藏起來也好,反正我是不會讓他繼續留在那個小房子裡。

“言語可能一輩子都沒遭到這種罪,在我印象中的言語始終高傲。”

我知道我用一般的態度是說不通安良的,所以嘗試着,慢慢來。

安良眼裡的那份執念,終於送下來,特別平靜的看着我。

低頭,睫毛一顫一顫。

“可是,言語現在回去不安全,你們生活的地方好像被罩了一層網,甭管是言語幹什麼都被監視。”

我很抱歉的看着安良,本來他們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的,大傢伙相互監視着,相互試探着。唯恐對方過的好,壓過自己。“

所以。”安良下決心的看着我說:“所以,我打算去外地上學的時候,帶着言語哥哥一起走。”

我心裡咯噔一下,因爲我看到他眼裡的那種光芒,在藍色臉上出現過。

我不敢承認,這個人,可能有點兒,喜歡·····

我能做到的就是平心靜氣的看着這個男人,不動聲色的笑了,“但是,我遇到言語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他。“

安良目光特別焦躁的看着我,我很平靜的看着,微微笑着。

對我來說,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我的情敵,我都不會去刻意怎麼着他,畢竟對我來說,只要言語是愛我的,剩下的我都能忍。

看上言語的第一眼,言語對我這麼狠,但是那個時候,他眼睛裡有我喜歡的東西,清澈,真誠,好看。

這種人,怎麼可能真的狠。無非就是裝的罷了。

“先回去吧。”

安良說完,站起來,看我下,走進了房間。

我瞬間覺得事情便得棘手起來。

晚上根本睡不着,陳嬸也在失眠,一直翻來覆去。當然,我也是這種狀態。

陳嬸問我爲什麼睡不着。但是我有話不敢說出來,這是屬於我和言語還有安良之前的秘密、

一般鄉村裡的娛樂活動比較少,睡得比較早,當時特就是晚上十點左右吧。

小可樂給我打了電話,她在電話那邊兒沉默了很久,終於憋住一句話來,“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找到爸爸了麼。”

可能是女人天生的直覺比較準,我總覺得電話那頭有個很重的喘息聲。但小可樂只是個小孩子,喘息聲再大,也不能大到那個地步。

即使知道,我還是不能直接問出來,因爲我的眼皮一直在跳,手冰涼,一直在冒虛汗。

“抱歉可樂,還是沒找到。”

小可樂在電話那邊兒沉默了許久,帶着哭音。問我爲什麼會這樣。

後來她哭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心裡特別愧疚,偷偷在心裡默默的對她說:“對不起,是媽媽騙了你。”

是我掛的電話,也能想象出,小可樂這一晚上怎麼睡覺。

眼皮依舊跳的厲害,我想。得儘快了。

總覺得特長,便夢多。

大部分時候,我們總盼着,壞的不靈,好的靈。

沒能遂願,壞的靈了。

第二天我去那個房子裡找言語,言語消失。

跟着一起消失的是安良。甚至連安良的父親都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電話關係,學校也聯繫不上,幾乎能想到的所有地方,都沒有安良的影子。

我就和吃了啞巴虧一樣,明明特別委屈,還要一個人承受着。

那段時間我們報警了,但是警察認爲安良已經成年了,有了獨立意識,一般情況下不會丟的。但是警察還是會積極幫忙找的。

我最怕的就是天黑和天亮。

這證明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我卻一點兒頭緒沒有。

要崩潰的時候,關鍵還不能哭,我特麼就算是哭死了,頂多被埋進山林裡,屁用不頂。

當務之急,所有的力量都要用來找言語才成。

十天以後。

村民和警局都放棄找安良,只有我和安良爸沒有放棄。

他甚至求我跟他一起去安良學校在的城市,他說安良也就對那裡熟。

就這樣我和安良的爸爸,沒有任何的準備,帶着盤纏就坐車去了重慶。

學校安良一直沒去,聽他同寢室的同學說,安良曠的課太多,學校準備給他留級處分。

聽到這話,安良爸爸默默走出去,一聲不吭。

然後聽安良的同學介紹,說安良好像有個女朋友。

“至於那女的,我們誰都沒見着過。但是自打安良上了大學之後,幾乎每天晚上都給那個女的打電話,或者是發短信。”

“不過,”一個戴眼鏡的瘦小舍友拿着說,猶豫着要不要說,另外一個同學,衝他眨了下眼睛。

“我都看見了。”我很平靜的看着小男生。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但是那個小瘦子,還是說了一些事情。www•тt kдn•¢ ○

我們兩個在樓梯間,我看着他,他搓搓手,特別不好意思。

後來終於擡臉看我,“有次我手機沒電了,用安良手機打電話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那個通話記錄裡面。

幾乎所有電話都是打給一個備註着叫“恩人”的號碼。

但一般都沒接通狀態。

我想我知道爲什麼安良寧願連來之不易的上學機會都不要,死活要帶着言語走。看來,有些單戀,真的入骨。

只要能得到,即使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傻子,這個世間,多少人像他一樣。

有用的價值不多,所以走出宿舍的是時候,我整個人都在失魂落魄。

再宿舍前那棵老槐樹下面找到了安叔叔,他正揹着我抹眼淚。

聽到我喊他之後,最後擦了一把眼淚,站起來,特別侷促的看着我,特別不好意思。

我低頭看看鞋尖兒。這些天的奔波,都沒顧得上愛美。鞋尖上都是塵土。

回去的火車上,安叔叔幾乎不吃東西。等到了中途的時候,坐在我們對面座位上的人都下了,安叔叔纔跟我說了安良的故事。

“安良不是俺親生的。是撿來的。”

“俺這一輩子沒娶老婆,家裡窮,又帶這個孩子,沒有哪個家願意把閨女送到俺家來受罪。”

“俺爺倆相依爲命,以爲會是一輩子。沒想到。這孩子,這麼快就嫌棄他這個窮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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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淚快要掉出來,但是又不好當着我的面兒抹眼淚。只能吸吸鼻子,拼命往回憋眼淚。

草他大爺的,安良這孫子到底在哪兒,讓大家都這麼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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