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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全都給你

018:全都給你

那天晚上算是大家的主場,每個人都玩兒的特別嗨。我找了相對比較安靜的角落,看瘦子和路遊挽着胳膊跳草裙舞。下面一羣迷妹正在錄像。

他們兩個的表情特別搞笑。我實在沒忍住,一個人傻兮兮的笑了。

我記得第一次遇見胖子和瘦子的時候,他們當時就是在跳草裙舞,特別搞笑。

我猜那都是老習慣。

胖子端着杯果汁過來,嘴裡一個勁兒的嘟囔酒吧的酒都讓這羣小子們給喝了。

“只有果汁了,湊合着喝吧。”

我點點頭,接過果汁。兩手捧着,笑着看舞池裡的羣魔亂舞,各種誇張。

我們沒再說話,只是喝着自己手裡的果汁,看舞池裡,那些沒找到心儀對象的孩子們,撕心裂肺的各種狂作。

後來妞妞和言語從我們身邊走過,胖子一招手,言語頓腳挺住,擰着眉頭看我。

胖子笑得特別大咧咧,“好久沒和妞妞一起切磋舞技了,怎麼着,妞妞。去舞池啊。”

妞妞很嫌棄的看胖子一眼,“不想去,我想和言語一起跳。”說完,表情簡直特麼的比天氣預報還失靈,笑靨如花小鳥依人的看着言語。

胖子二話不說,扯着妞妞的袖子,然後回頭衝我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暗示什麼。

言語衝妞妞點頭,“去吧,難得出來玩兒。”

說完,就鬆開妞妞的手。

然後在妞妞一臉悲憤中,言語很從容鎮定的坐在我對面。

就這麼坐着,一直看着我。

我沒有任何不舒服,就好像很舒服的老友坐在我對面。我只看着瘦子他們跳舞,偶爾眼睛的餘光會看坐在我對面的人。

“什麼時候走。”

很平淡的語氣,就好像跟一個陌生的人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我看見妞妞眼睛一直沒離開過我和言語身上,那眼神,和刀子沒啥區別,各種剜來剜去。

只有不自信的女人才會這樣,她和以前的我一樣,即使身邊有了言語也會整日睡不安寧,患得患失。

我看着妞妞,但話是對言語說的,“六月份。”

言語很認真的看着我,“這算是逃走麼。”

我把目光從妞妞身上收回來,看着言語,我想我眼中的犀利不比他少。

至於以前我愛過也好,拋棄也好,都過去了。當年我狠着一條心把他扔在雪地裡的時候,我想着我這是在做好事兒,但現在我不怎麼覺得,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一天,會被時間沖淡到不能再淡。

“不算,我很自由。”我笑着說。

言語不再說話,但模樣是挺嚇人的,黑着臉,就跟別人欠他錢一樣。

“對你,我全是愧疚。讓我補償一樣。”他說。

我看着他那種談生意的表情,還有他對我,全是愧疚。愛情,特麼的當年我們那段愛情是假的,全都是因爲毀的我不能生孩子後的愧疚?

我不在乎的笑了一聲,“好啊,既然你想補償,求之不得,現在好歹你也是有錢了了。”

他依靠在椅背上,讓服務生給他一杯清水,擺在面前。

“那。”我認真看着言語,“那把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給我吧。”我笑了。

我想我笑得比白雪公主的後媽更狠,死死看着我對面的男人。

當愛化成恨,纔是最狠的。

他冷靜的看我。沒猶豫,“好”

我笑了,言公子真是大手筆,夠氣派。

他淡淡說以淺你變了。

我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果汁,輕輕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這個世道,誰不變。”

我從他的眼裡看出了厭惡和恨。

“我從一開始和你在一起爲的就是錢。以前的甜言蜜語也好,還是以前的過苦日子也好。要不是爲了日後撈你個錢兒,誰特麼的去遭那罪。”我說完,看着瘦子和路遊的方向。

“對路遊呢。”他的聲音很輕,甚至輕到我幾乎聽不見。

“真愛。”我說。我能感到我眼眶裡的淚在流動。

使勁兒扭頭,藉着這個黑暗的環境,他也許不會看到我的眼淚。

手指抹在我眼角的時候,我跟觸電的感覺沒兩樣兒,渾身激靈。

“一個人照顧好自己,股權明天給你變更過去。”

說完,言語輕輕嘆氣,離開了位置。

我看到他一個人去了吧檯。

妞妞和觸了電的貓一樣,從舞池上竄下來,一溜煙跑到言語身邊。

經過我眼前的時候,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胖子跳舞跳累了,坐在我對面休息,滿頭都是汗。

“聊得怎麼樣。”胖子拿過剛纔言語喝的那杯水咕咚咚喝下去。

“還好。”我笑着說:“該說的都說了。他知道我要走的事情。”

胖子愣了一下,舉起手拼了命的解釋,“不是我說的,真不是我說的。”

我笑笑,言語瞭解一個人,還不至於四處去打聽,他有他的人脈本事。

“我知道。”

路遊和瘦子兩個人臉上的汗順着脖子淌,扯過兩張椅子擠在我們的小桌上。

那些花癡的女同事,絲毫不介意我在現場,各種送水送毛巾,各種慰問。

路遊特哭笑不得的收下,然後等那些小花癡們轉身,全部扔給瘦子,“喏給你的福利,沾沾女人氣兒吧,單身狗。”

瘦子一臉要掐死路遊的模樣,但還是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拿着毛巾各種擦汗。

可以看出來,以前路遊和他們相處的模式就和今天路遊和瘦子相處模式一樣,自然簡單。

路遊這一碰到瘦子還待見他,心裡挺高興的,算是本性釋放了,各種跟我撒嬌。

“以淺。我想吃那個水果,就是那邊那些人吃的。”

“我給你去拿。”

“以淺,我也想喝那種綠色的果汁兒,看起來還不錯。”

“那是獼猴桃汁,我給你去拿。”

幾個來回之後,瘦子笑得窩在椅子裡,捂着肚子,“真特麼的一物降一物,路遊一碰到以淺之後,就和磨人的小妖精一樣,真的太毀這高大的形象了,你說要是你的小粉絲們看見這一幕會不會瘋掉?”

路遊齜牙,露出兩個大酒窩,特高興的摟着我胳膊,頭在我肩膀上蹭來蹭去,“我就願意,就願意,我們家以淺可好可好了。”

我很無奈的看着兩個人回到五歲的智商,來回臭貧。

胖子一直用眼睛瞪瘦子,然後再瞪路遊,乾咳兩聲,根本沒人搭理他。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看着兩個人鬧騰。

“你丫頭油都蹭人家以淺一袖子。”

“纔沒有,我每天都洗頭洗澡。”

然後兩個人又開始臭嘚瑟,笑得聲音那叫一個大,所有的人都會在兩個人爆發魔性笑聲的時候扭頭過來看。

我和胖子捂臉,這麼神經病的兩個人。我們不認識。

這個時候,酒吧好像就分成了兩極。我們靠近舞池的這邊兒,大家基本上處於亢奮的狀態,所有的人都很嗨。包括胖子,沒有十分鐘的功夫就已經被這兩個人帶跑偏了,也笑得和失心瘋一樣,恨不得抽過去。

我很無奈的看着這些人,笑不出來,心裡還是堵得慌。

酒吧的另外一極就是言語那邊兒,反正在前半部分活動的人,差不多都特別憂鬱。基本都是些單身大齡女青年和男青年,在一起抱團取暖,各種講着自家爹媽親戚喪心病狂的逼婚史。

然後說着說着,變成了集體坐在地上抱着酒瓶子抹淚的場景。

情緒是真的會感染。

我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正好遇見言語在洗手池。我在另一個洗手池,我們面前有一個大鏡子。

言語瘋了一樣,抓住我的手腕兒,然後拼命的把我摟在懷裡。

我能聞見他身上濃重的酒精味兒,於是拼了命的掙扎。

他頭貼着我的頭,咬字不清。

“以淺。我不想讓你走。”

“哪怕是隻能每天看看你。”

“哪怕是你把我所有的錢都拿走,我也不想讓你走。”

“你這一走,絕對不會回頭。”

“我特麼的輸了,妥協了。不管你是不是拋棄了我,我自己回來了,能不能收留我。”

兩滴液體掉進我脖子裡,接着是更多。

我不敢再動,我知道這個無比自尊的男人正趴在我肩膀上哭。

身上那種淡淡的松香味兒都充滿着悲傷。那個情景之下,我真的心軟了幾秒鐘。

要不是妞妞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想我真的把我那些所謂的自我保護機制,所謂的爲了言語好的大義都統統扔掉,我只要言語就好,現在的言語足夠強大到不讓任何人拆散我們。

但那一巴掌,真的是震驚到我和言語,我們兩個都沒說話。

臉上火辣辣的,我沒用手捂着,很淡定的看着妞妞。

妞妞一幅嬌小受傷女人的模樣,眼淚一下子掉下來,指着我就開始斥責。

來來往往都是同事或者是言語公司的男員工。

“以淺你真不要臉,你已經有了路遊,難道還不滿足,爲什麼還來勾引我的言語。”

我聽到妞妞哭着質問的聲音,周圍是一片唏噓。

潛臺詞就是,真沒看出以淺是個這樣的人來。

我沒看妞妞,伸手,抹去言語還掛在臉上的淚珠,笑笑看他,“再見。”

然後努力讓自己從容淡定,氣場十足的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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