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君走到袁楚楚的身旁,興奮地上前抱住她的肩膀,驚喜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小君?”袁楚楚似乎很意外會在這裡碰到顧惜君,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恢復平靜。
她笑盈盈地狠狠掐了一下她的手臂。責備說:“討厭,什麼時候來海市的?”
去年與袁楚楚分別以後,顧惜君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在她離開南市前,對方也已經回到學校實習了。
“剛在海市穩定下來的時候,我試過好多次都聯繫不上你,後來只好在wechat上留言。”顧惜君在國內的朋友不多,除了歐陽宏以外,袁楚楚算是她最要好的閨蜜。
沉默片刻,袁楚楚若有所思地解析說:“我回香港後被盜了,換了新號碼後一直忙於實習,很少上聊天軟件。倒是你,一直沒有消息。擔心死我了。”
“我在海市還好,認識了新的朋友,一切重新開始。”顧惜君笑了笑,白皙的臉上浮起了兩抹紅暈。
真正的閨蜜,即使分開的時間再久。再次見面也會無話不談。袁楚楚疑惑地朝顧惜君剛纔走過來的方向望過去,剛好看到程梓浩也同時望過來,於是捏了她的臉頰一下故作生氣地說:“原來交了男朋友,怪不得聯繫不上了。”
“哪有,我一直念着你呢。”顧惜君臉頰的緋紅如兩朵春風裡盛放的鮮花,極盡嬌媚。
“走,快過去給介紹一下。”袁楚楚催促說,一臉的玩味:“我不好好砍他一頓飯,絕對不輕易離開。”
坐在這邊的程梓浩,似乎已經留意到顧惜君的尷尬,連忙從座位上離開直徑往兩人的方向走過去。
“你好,我是程梓浩。”程梓浩露出處理公事時般從容的姿態,淡淡地補充說:“小君的男朋友。”
平日遇到陌生人時喜歡擺出高冷範兒的男人,在顧惜君的印象中還是第一次主動向陌生女人打招呼。她怔了怔,才笑着介紹說:“程梓浩,她是我的閨蜜袁楚楚。”
袁楚楚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似乎沒有意識到程梓浩的嚴肅。用審視的目光從頭到尾打量了對方一番,才湊到顧惜君的耳邊感嘆說:“身高、外貌勉強通過,就不知道內涵如何。”
“別玩了,他不喜歡與客戶以外的陌生人多說話,如果你約了人我們下次再聚好了。”顧惜君小聲地迴應,目光卻忍不住往程梓浩的身上掃了一眼,發現對方的脣邊適時地浮起了禮貌的笑容。
程梓浩淡定地用輕鬆的口吻提議說:“如果袁小姐方便,可以一起進餐,加深瞭解我的內涵。”
這次輪到顧惜君被程梓浩的坦白折服了,留心之下發現袁楚楚悉心打扮過,連忙解圍說:“楚楚說不定約了帥哥,要不我們交換電話,遲點再聚。”
“我看今晚很有可能被朋友爽約,先失陪一下,我打個電話去問問。”說罷,袁楚楚拿起往長廊的方向走去。
可是程梓浩接下來的一番說話。氣得顧惜君差點鬱結。
“有我這麼優秀的男朋友,難道不值得拿出來炫耀嗎?”程梓浩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灼灼,臉不紅耳不赤的,果然不是一般的自負和高傲。
顧惜君丟給對方一個嫌棄的表情,嗤笑一聲說:“你夠了,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趙東成常說,女人就喜歡男人不要臉的時候。”程梓浩旁若無人地握住顧惜君的手,放置在脣下輕輕啄了一下說:“怎麼我覺得你不打扮,也這般明豔動人。”
與程梓浩相處久了,顧惜君時常會有一種錯覺,眼前的男人不過是一隻穿着西裝的野狼。本性不羈放浪,尤其是在公衆場合調戲自己時的漫不經心,簡直與痞子無疑。
可是戀愛中的女人,來自愛人的讚美卻百聽不厭。顧惜君連忙抽回右手,輕聲責備說:“這裡是餐廳,別亂來。”
“因爲是餐廳,我纔沒有亂來。如果是辦公室,你早就沒有說話的機會了。”衣冠楚楚的程梓浩,耍起流氓的時候,依然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顧惜君徹底無語,左思右想終於想明白早前感覺程梓浩變了,大概就是變得如此不正經。不過她更喜歡這樣子的他,少了嚴肅卻多了親和。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真的爽約了。”袁楚楚踩着高跟鞋走回來,飄逸的嫩黃色長裙在海風中有節奏地擺動。她的性感大方與顧惜君的優雅婉約不同,看起來更顯青春活潑。“所以,這頓飯我可不會客氣。”
重遇閨蜜,顧惜君的心情顯得亢奮又喜悅。她想起程梓浩說過的話,失去的總要補回來。雖然與家人的關係暫時還沒能修補好,但她已經慢慢走出了昔日的陰影,努力融入這個繁華的城市當中。
“這次出差海市是因爲導師接了一單棘手的案子,我過來當助理。”兩杯紅酒過後,氣氛變得輕鬆起來。袁楚楚從手袋裡掏出卡片遞到程梓浩的面前,打趣說:“程總,雖然啓凡不缺有能力的律師,但有需要可以聯繫一下。”
像袁楚楚這種相貌姣好,火辣熱情的女人,同時擁有法律研究生的學歷,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程梓浩眯起眼盯着手中燙金的卡片,勾脣笑說:“袁小姐的導師我也略有所聞,曾在海市這邊打過幾單轟動一時的案子。”
“導師也有意向讓我到海市的事務所實習,到時候跟小君見面的機會就更多了。”袁楚楚抓住了顧惜君的手,有些感嘆說:“看到小君幸福的樣子,我也就安心了,結婚的時候我要當伴娘。”
“結婚還早着呢。”顧惜君臉頰一紅,偷偷瞄了程梓浩一眼,發現他正盯着自己,目光清澈如月光下的湖水。
誰料程梓浩抿脣一笑,輕輕鬆鬆地接話:“你的眼光這麼挑剔,至少需要一年時間去準備,想想也不早了。”
一番說話,讓袁楚楚誇張地應了一聲後,拼命地朝顧惜君擠眼說:“那我得存好份子錢才行。”
剛想辯駁,程梓浩已經笑着接話:“早些做準備也好。”
“你們一唱一和,我還插得上話嗎?”顧惜君的眉毛彎成了新月,對於每一個熱戀中的女人來說,最欣慰的事情莫過於男人的結婚計劃中有自己位置。
一場晚餐下來,顧惜君似乎又回到了從前輕鬆快樂的時光。分別時,袁楚楚輕輕抱住她,像從前那樣輕捏她白嫩的臉頰感嘆說:“小君,看到你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我真替你感到高興。”
“楚楚……”源於好朋友的祝福,顧惜君的心底泛起了絲絲感動。所有的感激化作手臂的力度,緊緊地回擁眼前的女人。“時間不早了,我們改天再約。”
“好!”袁楚楚不忘朝程梓浩揚揚手,叮囑說:“如果小君受了任何委屈,我可不會放過你。”
“袁小姐請放心,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出現。”
鑑於顧惜君的車技實在不敢恭維,程梓浩改變主意由他開車,很快偏離主幹道往市區的方向駛去。
“你跟她認識很久了嗎?”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程梓浩冷不防問了一句。
顧惜君沉思片刻,脣邊的笑容隨即綻放開來:“她是我的高中同學,高二下學期我到英國留學,還一直保持聯繫,直到從家裡離開才聯繫不上。”
程梓浩眸光一沉,繼續追問道:“你的電話號碼一直沒變,如果有心怎會聯繫不上?”
眼看程梓浩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顧惜君疑惑地說:“她剛纔不是說了嗎,去年回香港後實習很忙,電話也丟了所以聯繫不上,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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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怒的語氣,示意着顧惜君心中的不悅。雖然程梓浩沒有直接說,但聽語氣是不太喜歡她的閨蜜。
“那我也直接說好了。”程梓浩乾脆把車停靠在路邊,一臉嚴肅地轉身望向顧惜君,嚴聲道:“袁楚楚這個女人心思比較重,以後沒什麼事別與她走得太近。”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顧惜君先是感到錯愕,很快怒意涌出,不解地反問道:“你才第一次與楚楚見面,怎麼就對她有偏見了?”
程梓浩耐着性子,伸手輕輕把顧惜君輕皺的眉頭撫平,解析說:“不是偏見,而是直覺。你心思太單純,以後凡是多個心眼總是好的。”
“你管不了那麼寬。”顧惜君臉露慍色,別過臉不再說話。每次生氣的時候,她就會把程梓浩愣在一旁。
微微嘆氣,程梓浩彎身想要親吻顧惜君的臉頰,卻被她快速躲開了。越是避開,他就越要親過去。
靈活的右手伸到顧惜君的背後扣住了後腦,程梓浩狠狠地堵上了她微涼的脣邊。脣舌間的交戰讓女人心頭一顫,很快招架不住倒在對方的懷中。
直到嘴脣被吻得紅腫,顧惜君才推開程梓浩抱怨說:“討厭,每次惹我生氣就硬來。”斤介找圾。
“你說錯了。”程梓浩舔了舔嘴角,然後露出狡猾的笑容:“我什麼時候都喜歡硬來。”
***
看着絕塵而去的車子消失在夜色當中,袁楚楚脣邊的笑容立刻消失,轉身大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紅色的跑車囂張地停靠在角落裡,她面無表情地上了車,踩下油門快速離去。
袁楚楚開車的時候正如她的性格,快、狠、準。正常情況下需要半小時的路程,她花了不到十五分鐘時間就到達了城郊的一處別墅。
一輛同款的黑色跑車安靜地停靠在花園裡,袁楚楚鑽出汽車,午夜的涼風帶着幾分刺骨的寒意。她擡頭看着二樓主臥室亮起的燈光,心一顫,右手卻很自然地在密碼鎖輸入一串數字。
門“咔”的一聲響起,她並沒有開燈,在黑暗中摸索着往樓梯的方向走去。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在幽暗的走廊裡顯得尤爲刺耳,一股熟悉的香菸味道從半敞開的臥室飄過來。
在走進臥室之前,袁楚楚把收腰的小外套脫下來,只剩下一條吊帶長裙。胸前深長的事業線清晰可見,她擡頭挺胸邁開一步,靠在門框上看着臥室裡悶頭抽菸的男人,風情萬種地呼喚道:“寶貝,久等了。”
“楚楚,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