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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陰謀

098.陰謀

“以後我們見面得小心點,不能讓程梓浩那隻狡猾的狐狸識穿我們的計劃。”

男人赤裸上身,下身只圍着一條白色的毛巾。他倚在牀頭抽菸,一旁的菸灰缸已經插滿了菸蒂。

臥室彌散着淡淡的古龍水香味,一束火焰的紅玫瑰正安靜地躺在牀頭櫃上。一旁還放着精緻的禮盒。

“可惜了我們今晚的約會。”

袁楚楚隨意把手袋和衣服扔在沙發上,繞了一圈走到對方的身旁坐下來,直接把香菸抽走塞到嘴裡吸了一口。昏暗的燈光下,一圈圈的煙霧彌散在兩人中間,邪魅的笑容隨即在男人的臉上浮起。

繼續抽了兩口,香菸很快被男人重新奪過去。他懶洋洋地單手撐在一旁,目光如同灌了鉛似的,無法從身旁女人的身上挪開。

“小妖精,你怎麼會這般性感?”男人扔掉菸蒂,有力的雙臂緊緊圈住了袁楚楚的腰,湊到她的耳邊嗅了一下感嘆說:“嗯,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騷味。”

嫌棄地推了推男人的手臂。袁楚楚嬌嗔地笑說:“如果我幫你完成了計劃,你該怎麼感謝我?”

男人故意低頭用長滿鬍渣的下巴,使勁戳袁楚楚的鎖骨,聲音囂張地說:“給你買車、買首飾,還不夠嗎?”

“我要得可不止這些。”袁楚楚鉗住了男人的下巴。迷人的丹鳳眼閃爍着不明的光彩:“別忘了,是誰教你抓住程梓浩的軟肋。”

“哈哈……他果然爲了那個女人,跟老頭子鬧得正僵。放心,啓凡很快就會重新回到我的手裡,到時我成了總裁,你就是我的總裁夫人。”頭等的水晶吊燈“啪”一聲被打開了,程國邦正半眯着眼,色迷迷地打量女人的胸脯。

滿意一笑,袁楚楚白如羊脂玉的手臂很快纏上了程國邦的頸脖,擡頭給了對方一個綿長的法式深吻說:“討厭,人家想要的只是你的心。所以請放心,誰也不能把老頭子的東西,從你的掌心拿走。”

“上次把顧惜君在會所陪酒的照片發給老頭子,他氣得整個春節都悶悶不樂。程梓浩聰明一世,想不到糊塗一時,因爲女人墮落到如此地步。”程國邦一把抱住身旁的女人。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私生子果然是私生子。永遠上不了臺。”

隨手從花束中抽出兩支,火紅的玫瑰如同女人妖豔的脣色。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摘下來,手一揚散落在潔白的被單上。一片一片,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別提那兩個倒胃口的人了。”袁楚楚微微彎身,低頭吻上了程國邦的額頭,曖昧地笑說:“約會的興致都被他們掃光了,我們直奔主題好了。”

程國邦笑意盈盈,明知故問:“如何直奔主題呢?”

“你說呢?”

話音剛落,身上白色的毛巾被袁楚楚扯開,男人精/壯的身體毫無保留在呈現在燈光下。一室旖旎,如同乾柴遇上烈火,在這個微涼的夜晚盡情地燃燒起來……

***

入夏以來,程梓浩似乎比從前更忙了,毫無預兆的出差愈發頻繁。還好工作室的事情也逐漸忙碌起來,兩人各有各忙,感情卻依舊甜膩。

小週末的下午。袁楚楚給顧惜君來電,約好晚上一起吃飯逛街。適逢這幾天程梓浩出差京城,她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兩人吃了一頓正宗的重慶火鍋,又手牽手血拼了一個晚上,很快尋回了讀高中時那種無憂無慮的快樂。

“小君,我聽事務所的同事說有一間叫迷情的酒吧,酒保和服務生都是清一色的帥哥,一起去見識怎樣?”袁楚楚似乎意猶未盡,把戰利品塞到汽車的後座,補充說:“反正你家那個出差了,晚點回去沒關係吧。”

雖然讀書的時候,顧惜君因爲貪玩時常揹着父母陪袁楚楚到酒吧玩,但如今她身邊有一個管得比父親更嚴的男人,心裡未免有些猶豫:“程梓浩不喜歡我到人多的地方。”斤尤討才。

“別磨磨蹭蹭的,他是你的男朋友,又不是你媽。”袁楚楚風風火火地扯着顧惜君上了車,踩下油門迅速離開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再說我剛來海市,怎麼也得好好熟悉一番這裡的風土人情,酒吧是最好不過的地方了。”

面對好友的堅持,顧惜君也沒打算拒絕。汽車很快駛出主幹道,來到靠近江邊的酒吧街上。

燈紅酒綠,夜色中濃妝豔抹的女人不約而同地往一間名叫“迷情”的酒吧走去。袁楚楚扯着顧惜君下了車,一把將她的馬尾松開,從口袋裡掏出香水噴了幾下,才滿意地討好說:“果然天生麗質,簡單的襯衣西褲也能美豔動人,怪不得程梓浩也折服與你的石榴裙下。”

“別開玩笑了,進去吧。”既然到了,顧惜君也不再忸怩,挽起袁楚楚的手直徑往酒吧的方向走去。

迷情酒吧不久前經過擴張和裝修,室內美輪美奐的裝修讓袁楚楚眼前一亮。舞池上扭動着不少性感的美女,dj勁爆的音樂聲讓氣氛達到高漲。

兩人坐在吧檯上,袁楚楚點了兩杯“rain波w”,饒有興致地坐在椅子上四處張望。來往的人潮越來越多,她不由分說地拉着顧惜君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楚楚,你知道我不會跳舞的。”

“別擔心,這裡誰會跳舞?下班了,放鬆點。”

舞動之中,顧惜君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隨着勁爆的音樂起舞。怪不得這麼多人都喜歡到酒吧玩樂,原來這種刺激的氣氛可以舒緩心底的壓抑。

一曲止,兩人意猶未盡地在角落裡坐下來。袁楚楚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嬉笑說:“小君,想不到一晃幾年過去了,我們還能像年輕時那樣無拘無束地玩樂。”

“我還年輕,可不認老。”顧惜君喝了一口雞尾酒,火辣辣的口感讓她的每一寸神經都叫囂起來。

“去你的,我比你還小一個月。”袁楚楚伸手狠狠地戳顧惜君的腰,癢得對方大叫起來,拼命求饒。

單身的美女尤爲搶手,兩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不少衣着光鮮的男人上前搭訕。袁楚楚來者不拒,喝酒玩骰子的手法可不輸任何男人。

看着袁楚楚八面玲瓏的樣子,顧惜君心底地泛起了一絲羨慕。她的性子一直很要強,雖然家境一般,但從高中開始依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考取獎學金一直攻讀法律研究生至今。

反觀自己,一直碌碌無爲,受過最大的挫折就是與父親鬧翻。認識程梓浩以後,似乎所有事情都由對方安排,從不需要費神和勞心。

想起程梓浩,顧惜君下意識掏出口袋裡的想要給他發信息報告行蹤。可是左掏右找,口袋卻空空如也。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在剛纔跳舞的時候丟了,連忙向身旁的袁楚楚求助:“楚楚,我的丟了。”

“丟了沒關係,讓程梓浩給你買新的。”袁楚楚與一個混血帥哥玩得正起勁,完全沒有理會顧惜君的焦急。

她嘆了口氣,無助地看了看舞池的方向,心裡不斷掙扎着要不要回去找。糾結片刻,她還是選擇離開座位重新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可是沒走幾步,顧惜君已經開始後悔了。酒吧的人太多,即使能擠進去,也不能保證能找回。正當想要放棄離開之際,她的後背重重撞在結實的懷抱中。

回頭一看,一個彪悍的中年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鎖骨處有蒼鷹圖案的紋身。男人旁若無人地勾住了顧惜君的腰,嗓音渾厚低沉:“投懷送抱,我喜歡。”

說着,低頭就要吻過來。顧惜君大驚,連忙掙扎,在意料不及的同時擡腿往對方的胯下踢去。

慘叫聲隨即響起,男人鬆開了樓主顧惜君的手,痛苦地摸着某處吼道:“賤人,竟敢踢我的老二,知道我是誰嗎?”

彪悍大漢因爲喝了酒的緣故,臉頰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紅。顧惜君的心裡生起了一絲後怕,連忙撥開人羣想要逃離,卻被對方率先抓住了手腕。

“放開我!”顧惜君無助地大吼,可是叫聲很快淹沒在隱約聲中。只見對方舉起了右手,臉上毫無憐香惜玉之情,看似這巴掌隨時會扇下來。

顧惜君感到手腕火辣辣的,隨時會被眼前的大漢捏碎。可是千鈞一髮,握着自己的粗糙大手突然一鬆。

“沙皮,算了。”沙啞的男聲在顧惜君的頭頂響起,淡淡的菸草味混合檸檬草的幽香。她下意識轉過身,發現一張俊朗的臉孔呈現在眼前。

聲音的主人來自一個年約三十歲的男人,穿着黑色襯衣和破舊的牛仔褲。他的臉上有種久經年月的滄桑,以及猜不透的深沉。

“俊哥。”大漢對顧惜君身後的男人尤爲恭敬,尷尬地笑了笑說:“我不知道這位美女是你的朋友。”

“現在知道了也不遲,回去做事吧。”張俊賢朝大漢揚了揚手,盯着顧惜君的背影責備說:“你還是學生嗎?多少點了還不回家,小心媽媽找上門。”

一句摻和調侃的說話,讓顧惜君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明明已經二十四歲了,難不成看起來還像個小女孩?

“我已經成年了!”顧惜君轉過身,無奈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在看清楚顧惜君的臉容時,張俊賢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他沒有說話,沉思的樣子看起來充滿了成熟男人的誘惑力。

“我還有事,先走了。”許久,他才咧開嘴笑說。沒等顧惜君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擠入擁擠的人羣中,沿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人羣當中,顧惜君纔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她似乎在哪裡見過那個叫“俊哥”的男人,卻絞盡腦汁也無法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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