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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引蛇出洞

067.引蛇出洞

“小君,如果堅持是一條很艱難的路,你願意與我並肩前進嗎?”程梓浩目光灼灼,牽起顧惜君的手與自己十指緊扣在一起。他喜歡這種親密的感覺,彷彿對方的每一下心跳。都能通過緊貼在一起的指尖深刻地感受到。

在顧惜君的眼中,程梓浩一直是個直白的男人。他不喜歡轉彎抹角,只要定下目標就會勇往直前。工作如此,愛情也一樣,只要認準了人,就會毫無保留地付出。

得不到迴應,程梓浩不甘心地捏了捏顧惜君白皙的臉頰,解析說:“這不是詢問,而是承諾。只要你願意走下去,我就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這是顧惜君有生之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來自程梓浩的承諾。在愛情中最痛苦的。莫過於承諾對於現實來說,美麗如黑夜裡綻放的煙火,卻最終不堪一擊。

在很久以後的某一天,她纔在哀傷中明白,原來愛情總是伴隨着痛苦而來。正如哪裡有陽光,哪裡就會有陰影。

“可是,我……”顧惜君的胸口傳來一種說不清的抽痛,她盯着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眸,回憶如同潮水般蜂擁而至。快樂的,痛苦的,似乎都有程梓浩的存在。

在陌生的城市裡,顧惜君一直很努力地生活,卑微地追求一種近乎淡泊的愛情。程梓浩的出現卻是那麼的高調和不合常理,可是三番四次的糾纏,讓來自兩個世界的人最終走在一起。

除了緣分,顧惜君已經想不到任何可以解析的理由。

“沒有可是,你只需要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就行。”程梓浩輕輕托起顧惜君的左手,放置在脣邊啄了一口,俊朗的臉容流露出自信的笑顏。

酸意從鼻尖開始涌起。顧惜君撐着身體撲向程梓浩。貼在他微涼的耳邊肯定地回答:“我不想放棄,我要與你一起努力。”

心中的堅定衝破了一直隱藏在心的猶豫不決,顧惜君緊緊地抱住眼前的男人,溫熱的液體不斷在眼眶裡打滾。

其實愛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選擇不放棄,是顧惜君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決定。

在顧惜君的堅持下,程梓浩沒有讓她留在病房裡陪伴。只是離開的時候,他千叮萬囑許多注意的事情,才滿懷心事地喚來陳姨扶她回房間。

獨自躺在寬敞的病房裡,程梓浩的心情再次跌至谷底。讓他最憂心的不是陳婉華口中的婚約,而是造成這次意外的真正原因。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沒等程梓浩答話,趙東成已經急忙衝了進來。

“程總,我翻查了啓凡近幾年來的電梯維修記錄,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趙東成的性子有點急,開門見山地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後勤部的曾經理擅自換了電梯的保養公司。但沒有得到總經辦的審批。”

自從程梓浩回到啓凡掌權以後,曾下文件規定全公司事無大小,都要上交總經辦複覈才能執行。但後勤部卻沒有把更換電梯維修商的事情上報,並且得到財務部的批准結算,難道別有隱情?

揉了揉太陽穴,程梓浩靠在枕頭上陷入了沉思。他回國也有大半年時間了,接管啓凡總經理一職以後,當機立斷清除了程國邦離職後留下的親信。

但看似意外的電梯故障,對於程梓浩來說卻沒那麼簡單。他直覺認爲,公司裡還留着程國邦埋下的線眼。

“你去查查,後勤部的曾經理是否私下與他有什麼來往。”程梓浩盯着手中的記錄,臉色立刻拉黑,吩咐說:“還有,程國邦這半年來在香港太低調了,必定有什麼不見得人的籌劃,你繼續讓人盯緊一點。”

“是,程總。”趙東成連聲應答,想了想又繼續問道:“可是你現在傷成這樣,新品發佈會的事我擔心會出什麼紕漏。”

程梓浩冷笑一聲,撐起身體小心地把左腳從定型的石膏模子裡抽了出來,利索地從枕頭底摸出一包香菸。“我媽剛纔來過,很快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左腳骨折的事情。如果我沒估計錯誤,想要在背後搞調動作的人,會趁機潛入發佈會無事生非。”

趙東成愣了愣,拍了拍腦袋才恍然大悟:“原來程總你要引蛇出洞……可是新品發佈會在即,如果你不在公司主持大局,程大少耍手段怎麼辦?程老爺對這次的動向很關注,如果……”

“沒有如果。”程梓浩深深吐了一口氣,線條剛毅的側臉隱在煙霧中,目光冷冽:“對於一個只懂得虧空公款填補賭債的人,能想出什麼陰招對付我?處處提防還不如連根拔起,頂着程家大少爺的頭銜又如何,他的時代應該結束了。”

站在一旁的趙東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對於自家老闆的腹黑和老謀深算,他倒不是第一次遇見。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男人,內心世界到底有多深,他跟隨十年依然無法琢磨透。

似乎想到了什麼,趙東成如實彙報說:“對了,剛纔我才走廊裡遇到你媽,她揪住我不放問了很多關於你和顧小姐的事情。我按照你的吩咐如實回答,她氣得臉色發白走了,不要緊吧?”

“有些事情終究瞞不住的,你實事求是就行。”程梓浩垂下頭,把菸蒂捏滅在水杯裡,淡淡地說:“還有,之前的收購計劃,你交給沈總去辦。”

“是。”

趙東成離開以後,程梓浩站在病房的陽臺上整整抽了半盒的香菸。自從重遇顧惜君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試過用香菸麻痹自己的意識。

想起那張憂心的小臉,程梓浩不自覺地勾脣淺笑。捏滅了香菸,他轉身離開了病房,往顧惜君的病房走去。

午夜時分,醫院四周一片寂靜。程梓浩推門而進,看到顧惜君正蜷縮作一團,消瘦的身體藏在被單中,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斤吐邊扛。

他在病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伸手撩開了顧惜君散落一臉的長髮。她的睡顏安靜得如同剛出生的嬰兒,只是無論什麼時候,總是皺着眉毛,彷佛夢裡遇到了什麼不快樂的事情。

其實他們都是同一類人,固執得近乎瘋狂。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了,怎麼艱難也不曾想過回頭。

正如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即使眼下有所猶豫,都無法改變昔日的初衷。

在醫院養病的日子,徹底把顧惜君來之不易的假期消耗掉了。

她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到程梓浩的病房裡陪他。有時候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就這麼安靜地待在他的身邊,看他通過視頻通話與公司的員工開會,也會感到莫名的安穩。

自從連續三天下午,在病房裡碰上前來探病的許思雅以後,顧惜君就有意避開這段時間回到自己的病房。

如果許思雅像程母那般灼灼逼人,顧惜君大可以不用顧忌對方的身份,極力維護自己的愛情。因爲在顧惜君的愛情中,只有不被愛的人,纔是徹底的第三者。

可是這個長着純淨娃娃臉的女人卻不同,她的心思也像外表那樣,幾乎沒有沾染世俗的黑暗。

這天下午,當顧惜君坐在椅子上爲程梓浩削蘋果的時候,一抹粉藍色的嬌俏身影出現在病房的門口。

許思雅的聲音很清澈,有種能輕易進入別人內心的甜美。她看到顧惜君陪在程梓浩身旁的時候,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禮貌地打招呼說:“梓浩哥哥,小君姐姐好。”

青春的梨花頭,曼妙的身段和裁剪得體的粉藍色荷葉袖連衣裙,讓許思雅看起來十分甜美可愛。她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了兩粒可愛的小虎牙,窗外的夕陽灑在她的身上,宛如童話裡走出的小公主。

雖然這是不是顧惜君第一次與許思雅碰面,但還是第一次如此仔細打量眼前的女人。她的性子有點冷,是那種不容易與陌生人熟絡起來的人。但眼前這個笑容甜美的鄰家妹妹,卻讓她有種輕易走進自己內心的氣質。

“思雅,你來了。”程梓浩的雙眼流露出幾分長輩式寵愛,朝對方揮揮手,示意她在自己旁邊坐下來,並正式向她介紹顧惜君說:“思雅,她是顧惜君,前天沒來得及介紹,就出事兒了。”

“還好你沒事,阿姨都擔心得不行。”許思雅看起來是個標準的豪門千金典範,並腿而坐,坐姿優雅。就連臉上的笑容,都仿似受過專業訓練似的,露出了六粒可愛的貝齒。

雖然程梓浩已經袒露心聲,但與他名義上的未婚妻見面,顧惜君的心裡還會有些不舒服,起身就要告別而去。

“你們先聊,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許思雅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看着顧惜君的刻意避開,尷尬地解析說:“小君姐姐你別誤會,我只是單純來探望梓浩哥哥而已。雖然有過家長口頭上的婚約,但我也私底下和他達成過共識,如果有喜歡的人,就不會湊合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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