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浩合上筆記本電腦,回頭望了身後的女人一眼,呼吸驟然急促起來。顧惜君的身上只穿着他的淺灰色襯衣,剛好遮住微翹的臀/部,露出了白皙而均勻的雙腿。及腰的長髮溼漉漉地隨意搭在肩上,伴有幾分小女人的嫵媚。
“你的拖鞋太大,穿起來走路不方便。”顧惜君靠在門框上,尷尬地盯着自己光裸的腳丫,輕聲解析說。
“過來。”程梓浩的臉色緩和下來,指着身後的沙發吩咐說:“今晚跟我一起睡。”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帶着男人獨特的聲線,十分誘人。顧惜君指着客廳的方向,咬脣說道:“我睡沙發也可以,如果手袋找到了,明天早上就回去。”
頭頂的水晶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程梓浩有那麼一瞬間,被眼前的女人勾去了魂魄似的。他兩步走到臥室的門口,不容分說地抱起顧惜君往回走。
“程梓浩,把我放下來!”身體觸及柔軟的沙發時,滾燙的手臂快速纏上了顧惜君的腰。男人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帶着往日的嚴肅,警告說:“別動。”
他拿過一旁的的乾毛巾,半蹲在沙發旁幫她擦拭長髮。臥室沒有鏡子,但她從落地玻璃中看到程梓浩專注的神情,以及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身體。
“我自己來就好。”顧惜君的心涌起一絲莫名的悸動,從小到大除了顧母,從來沒有人幫她擦過頭髮。身後的男人雖然有時候很討厭,但三番四次在自己最落寞無助的時候出現,讓她感到孤苦無依的時候成爲最溫暖的後盾。
“我家沒有女人來過,所以沒有準備電吹風這種玩兒。”程梓浩擦得很仔細,每次只拿起一小撮,吸乾水然後繼續擦拭,神情專注。
緩緩鬆了口氣,顧惜君鼓足勇氣道謝:“謝謝你。”
縱使有千言萬語,但當你想要說出口的時候,只有真心實意的兩個字,其實已經足夠。
“我的心意,你懂的。但千萬不要有壓力,我想要的是心甘情願。”當程梓浩把最後一撮髮絲擦乾,隨意把毛巾搭放在桌面上,尋着顧惜君的視線望過去,發現她正通過玻璃的倒影偷偷打量自己。
倦意襲來,顧惜君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的心很亂,這些事以後再說吧。”
“今晚一起睡,我保證什麼也不做,只抱着你。”程梓浩輕鬆地抱起沙發上的女人,輕放在柔軟的大/牀上,自己也接着平躺在顧惜君的身旁。
他們之間只隔着一個拳頭的距離,兩張臉孔是如此的靠近。顧惜君茫然地蜷縮身體,安靜地聆聽着他有節奏的呼吸聲,以及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彷彿從對方烏黑明亮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憂愁的臉容,以及嘴邊無奈的笑意。一整天驚魂未定,只有在這張陌生的大牀上,被熟悉的男人擁抱着,內心的恐懼才逐漸散去。
她想要掙扎,可是身體的反應出賣了拒絕的想法;她被他抱住的同時,自己的雙手也攥住了他的手腕。
夜,靜謐如靜止的油畫。
他們就這麼相互凝望着對方,許久,程梓浩才湊近顧惜君的額頭輕啄了一下,安慰說:“會沒事的,睡醒以後,會有好消息。”
“真的嗎?”疲憊感再次襲來,顧惜君感到眼前男人的輪廓越來越模糊。被肉牆包圍的感覺其實挺好,沒多久她就在程梓浩的耳語中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