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盡頭,警察神色嚴峻地解析說:“你的女朋友在酒吧與人發生爭執,對方被推倒在地上。傷者的後腦插入了玻璃碎片,現在正在手術,情況不容樂觀。”
窗外有一絲微風掠過,冰涼入骨。程梓浩挺直的身影佇立在窗臺旁,眸色微斂,嚴聲說道:“我會安排海市最好的腦科醫生過來會診,從現在開始你有什麼問題請與我的律師溝通,他正在來醫院的路上。”
“但是顧小姐她...”警察被程梓浩嚴厲的氣場嚇到了,欲言又止:“按照規定要回警局拘留。”
“稍等,我先打個電話。”
程梓浩走到角落裡閉上眼沉思片刻,掏出按下了一串熟悉的數字。簡單的寒暄以後,他與電話那頭的人聊了一會兒,才重新回到窗臺旁。
沒等中年警察開口,口袋的電話就響起了急促的鈴聲。他按下了通話鍵,電話的那頭傳來嚴肅的男聲。半分鐘以後掛了線,他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顧小姐可以暫時回家,但這段時間隨時要到警局協助調查,請不要離開海市。”
“好的。”
再次回到急診室門外,顧惜君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一絲紅潤。她握着熱奶茶,時不時啜一口,目光卻落在地板上,表情呆滯。
“走吧,我們回家。”程梓浩的腳步停止在女人的面前,彎下身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撫以示安慰。
可是顧惜君卻搖頭拒絕說:“可是那人還在手術,我…”
“我已經安排了江立醫院最好的腦科教授前來會診,手術會成功的,別擔心。”程梓浩的語氣平淡卻溫和,讓顧惜君繃緊的心也受到影響,停止了雜亂的跳躍。“如果病人醒來,醫院會隨時打電話給我,你放心好了。”
就連坐在一旁的趙東成,也連聲附和說:“我守在這裡就行,如果有什麼事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趕快回去休息吧。”
堅持無果,顧惜君最終還是懷着惶恐的心情,在程梓浩的陪同下離開了醫院。
這天發生了太多意外,讓顧惜君原本絕望的心情雪上加霜。她彷彿陷入了一種死循環當中,怎麼努力也無法抽身。直到汽車駛入地下車庫,她纔回過神來,下意識去伸手想要去翻手袋的鑰匙,卻無奈撲了個空。
“我的手袋不見了,可能遺留在那家咖啡店裡。”顧惜君一臉挫敗地望向程梓浩,心裡像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來。
“這裡是我家的地下車庫,手袋我會讓趙東成幫你找回來。”關切的目光和溫柔的男聲,把顧惜君從一整夜的頭昏腦脹中回過神來。程梓浩細心地幫她鬆開安全帶,輕聲吩咐說:“需要我抱你上去嗎?”
白皙的臉孔忽紅忽白的,顧惜君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我自己走路就行。”
***
從浴室裡走出來,清爽的沐浴露清香縈繞着鼻尖。顧惜君洗去一整天的疲勞,心神恍惚地走到程梓浩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我今晚睡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