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廣告設計的修改和商議,樑航與顧惜君出入啓凡的次數也頻密起來,一些不好的傳聞也逐漸在辦公室議論開了。
傳言顧惜君的設計方案幼稚而鬆散,只是樑航看中了她的年輕美貌,才力捧她上位。甚至連啓凡這種重要的客戶,也有意帶她去學習見識。
面對這些流言蜚語,顧惜君總是一笑而過。廣告公司設計助理,不過是她人生規劃的一小部分。待累積了一定的經驗和金錢以後,她會繼續沿着自己腳步往前,創立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出入啓凡的次數多了,顧惜君難免與程梓浩經常碰面。但萬幸的是,他真的好像已經把自己忘記了,每次的招呼均淡如君子之交。
今天是九月的最後一天,秋日的陽光依舊明媚。寬敞的會議室裡,程梓浩姍姍來遲,正坐在首席的位置上仔細查看經過多番修改的方案。
程梓浩今天只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衣,深藍色的領帶一絲不苟地貼着他健壯的胸肌。陽光讓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襯托的柔和而安靜,足足比較了十五分鐘,才放下設計稿,目光從在場的所有人臉上掃過,淡淡地說。
“遠逸的設計,更符合啓凡的風格。”
簡單一句話,數千萬的廣告費用一錘定音。
努力將近兩個月,付之東流。樑航與顧惜君結伴走出地下車庫的電梯時,情緒十分低落。
顧惜君想要安慰他,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作爲顧家的千金,她一直都是衆星捧月般受到身邊所有人的讚揚,因而這種敗落的感覺如同卡在喉嚨間的魚骨,一時之間無所適從。
最倒黴的是,當他們坐到汽車裡的時候,失魂落魄的樑航無論怎麼也無法啓動汽車。他心情暴躁地拍打着方向盤,語氣盡是失落:“小顧,如果你趕時間可以先走,待會兒我打電話給修理廠。”
也許這次落選的打擊不小,樑航需要時間獨處,所以顧惜君識趣地迴應:“那你小心點,我坐公交車回去就行。”
九月的海市天氣變幻莫測,兩小時前還陽光明媚,而此刻卻烏雲密佈。
顧惜君從啓凡大堂走出來的時候,雨勢已經越來越大。她幾乎沒有思考,把手袋擋在腦袋上,踩着七寸的高跟鞋往公交車站的方向飛奔過去。
白色的襯衣已經被打溼,冷得她在風中瑟瑟發抖。擡頭望着陰沉的天空,她苦惱地靠在公交車的站牌上,心情比着鬼天氣還糟糕。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靠在車站旁,濺起的雨水弄溼了顧惜君的褲子。她無奈地甩了甩褲腳的水,剛想張嘴怒罵,忽然一張熟悉的臉孔映入了她的眼簾。
程梓浩坐在汽車的後排上,語氣冷漠而高傲,與在公司時候的他並無區別。
“上來。”命令的口吻,如同在跟自己的下屬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