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在我說完了這些話的時候,夏宇不可思議的看着我,他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些話,他盯着我,嘴脣有些微微的顫抖,但是卻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屋子裡莫名就覺得有些寒冷,像是沒有供暖的時候的天氣,那種刺骨的寒冷,讓我想要找個人依偎,卻不能夠依偎眼前的這個人,我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依靠着一旁的沙發,讓自己不至於倒下,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脣,感覺自己豆大的眼淚已經要奪眶而出了,但是就硬忍着。
夏宇那頹廢的樣子顯得更加頹廢了,一個大老爺們,此刻卻有些搖搖晃晃的意思了,他搖着頭,不可思議的看着我說道:“什麼?你剛剛說什麼?你是什麼意思?分手?你要和我分手是嗎?可是,可是我們……不行,我不能和你分手,我不答應,我可以和你解釋的,你聽我好好的和你解釋好不好?”夏宇的眼眶紅紅的,看樣子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夏宇用力的拽着我的手,用着從未有過的力度,用着從未有過的害怕失去的力度,我已經無力再去推開他,他便是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默默的看着牆的地方,不想要再和他說些什麼,我目光空洞的看着對面的白牆,有氣無力的說道:“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說的不明白,還是我聽的不明白,如果你想要和我解釋,你總有一百種方法和我解釋這些事情,但是,你都沒有,你現在來和我解釋又有什麼用,是時光能夠倒流,還是我的孩子和家庭都能夠回來,還是我能夠不像個傻子一樣,被我的婆婆我的老公,還有你矇在鼓裡,你告訴我,這些都能夠倒回來嗎?能嗎?因爲你一句話的事情,當時能挽回的局面,如今已經徹底定性了,我的名譽,我的一生都已經改變了,你讓我再聽你解釋什麼?”我頓時覺得自己有滿心的委屈,尤其是說出來了之後,就覺得更加的憋屈。
這是第一次,夏宇第一次主動的鬆開了我的手,然後變得和我一樣,一臉的落寞,頹廢的站在了一邊,依靠着牆,然後整個人都癱在了牆上,我們兩個人都沉默了,夏宇也開始變得眼神空洞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夏宇纔開口,但是聲音卻比起之前沉悶了許多,有些有氣無力,整個人都被抽去了精氣神,他想要解釋,但又知道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麼的蒼白。
“念念,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但是,我當時之所以選擇不告訴你,我就是害怕你承受不了,這不是一件小事,我以一個陌生人的角度和你說,你會相信嗎?一方面我不想要讓你受到太大的傷害,一方面,我也不想顯得特別的唐突,事情已經發生了,念念,你就不能夠給我一次機會嗎?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如果你覺得難以理解,好,我給你時間,你去慢慢的消化和思考一下,但是,我不能夠和你分手,真的不能,你知道的,我有多愛你,其實我從很早的時候……”
“行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要聽你說任何的話,你現在不要和我說話,夏宇,如果你還對我有點憐憫之心,你就別給我來這一套了好嗎?你的甜言蜜語想要留給誰用就給誰用吧,我不想要聽了,你不要和我說那麼多的理由和藉口,也不要和我說愛與不愛,什麼是愛,愛的一開始應該是坦誠,你和我做到了坦誠了嗎?我求求你,你走吧,後期所有的手續我都會讓律師聯繫你,還有,家裡的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給我的,我沒有什麼想要拿出來的,至於公司,看你的,你想要收回去就收回去,如果不想要收回去,我會以我在老城的那塊地和你作爲交換,我留下這個公司,再剩下的所有,我都不想要,今天就到這裡吧,我要休息了,請你離開!”夏宇應該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就被我給制止了,我心灰意冷的說完了所有我想要說的話,指着門口讓夏宇趕緊離開,夏宇冷漠的看着我,再也沒有了解釋的機會,我想他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和我解釋了吧。
“念念,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最後一次,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是我這麼多年的希望,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這步,如果因爲這麼點小事就……”
“小事?你現在和我說這些都是小事是嗎?你覺得這些對我來說是小事是嗎?是啊,沒有疼在你的身上,對你來說當然是小事了,你不過就是隨口的小事,但是對我的傷害確實巨大的,夏宇,我求你,你走吧,我現在一看見你就想起了我的那些過往,你覺得這給我帶來的二次傷害還不夠大嗎?還是你覺得你再懟我一刀,你纔會覺得舒服?你給我走!你走!”我衝着夏宇就開始吼了起來,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倔強的像是個潑婦一般,我從未如此的歇斯底里過,就算是過去面對那麼對我的馮玉芬我都沒有這麼撒潑過,如今我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的,把所有的脾氣都撒在了夏宇的身上。
夏宇還想要和我解釋,但是看着我的樣子就再也沒有說話了,默默的卻有些依依不捨的從我的眼前走開了,不時的回頭張望:“好好,我走,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走,你不要這麼吼,你的身體不好,不能這麼生氣,好,你冷靜冷靜,我等你的消息,好嗎?”夏宇離開了,帶着滿眼的不捨和擔心害怕,我知道他是爲了我好,一切都在爲了我着想,可是他卻在我最需要他爲我着想的時候選擇了欺騙,讓我怎麼冷靜,怎麼淡定,我又不是神,我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而已,夏宇離開了,我癱坐在地上,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一直到柳凡回來把我給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的從地上坐了起來,柳凡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想要安慰我,卻不知道從何開口,但是我知道夏宇肯定是找過柳凡了,只不過柳凡面對我開不了那個口而已,我是柳凡的朋友,而夏宇不管怎麼樣,他此時在我的心裡說話都是讓我不值得相信的,所以,柳凡就是想要勸都不知道從哪裡勸。
“就這麼算了?你和他都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你覺得分手,不對,你們那叫離婚,你覺得現實嗎?你還以爲你是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嗎?你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都現在了,差不多鬧鬧就可以了,他又不是犯了什麼原則性的錯誤,你適當的體諒體諒,而且,他比袁行佩對你還好,你怕是再也找不到像他對你這麼好的人了,你就這麼甘心放棄他嗎?你知道在這個年紀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有多難,你看就像我,哎,不過,咱們姐倆的這個命也真是慘,都特麼的讓人給劈腿了,然後還特麼弄的這麼慘,不過你比我好點,你有夏宇這麼無微不至的照顧着你,如果沒有他……哎,我也說不清了……”柳凡的話戛然而止,但我也知道含義。
如果沒有夏宇,或許事情會更糟,也許會沒有這麼糟,不過,那都是如果,而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如果,說的再多也沒有什麼用,發生的就是發生了。
我忍着淺笑了一會兒,稍微思忖了會兒對柳凡說道:“你不是也很好嗎?宋暖對你不也是很好嗎?雖然陸濤那樣對你了,但是好在宋暖對你很好,不是嗎?”我不想要說自己的事情,於是岔開了話題,說起了柳凡的事情,但是柳凡才不中我的這個圈套。
“你不用往我的身上扯,你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嗎?你說這個話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呢?一個人欠你的,總會有另外一個人還給你,而夏宇就是在償還袁行佩對你的那些虧欠,這個道理,你告訴我你不明白嗎?”柳凡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但是我卻覺得太過刺痛。
“行了,不說了,咱們早點睡覺吧。”我起身要去衛生間梳洗一下自己那滿臉的淚痕,但是卻被柳凡給叫住了。
“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對夏宇不公平嗎?真正出軌的又不是夏宇,對不起你的始作俑者也不是夏宇,夏宇頂多就算是一個知情不報的知情人而已,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了嗎?對夏宇來說,這不殘忍嗎?你如果真的是有氣想要撒氣的話,你不是應該找袁行佩和那個小妖精嗎?”柳凡的話仿若醍醐灌頂,一下子就讓我清醒了過來,是啊,事情的真相我已經知道了,但是我卻從來都沒有去問問當時事情的當事人,我只是在責怪夏宇,也沒有去調查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而我此時最應該做的不應該是去在找袁行佩去當面對質嗎?但是袁行佩是不是馮立文我還未曾可知,但是,我不知道馮立文,可是我知道王伊人,她還是她,她又沒有失憶什麼的,我應該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