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走了,也沒有再攔着我,不讓我回家的理由,但是我的腳步卻突然就沉重了起來,怎麼都走不動,不知道應該怎麼往回走,在去往停車場的時候,我的腦子總是不時的回想起剛剛陸濤和我說過的話。
雖然他這個人我是清楚的認識到了,但是我總覺得他剛剛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可是我又實在是想不通他知道些什麼,又想要做些什麼。
我開着車往家的方向走,給夏宇的衣服放在了車的副駕駛上,原本是美滋滋的一件事,但是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大概就是遇到了陸濤的原因。
收音機里正在播放電臺情歌,歌曲有些傷感,大概就是講一個離人的故事,讓我莫名的有種同感的感覺,大概是歌曲的原因,我莫名的就想起了陸濤剛剛說的生生死死,他的意思其實我也明白,他想要表達的就是,有的時候,我們認爲是對的,但是不一定是對的,我們認爲是死的但其實是活着的。
這個想法一從我的心裡蹦出來我就被嚇了一跳,不是死的,而是活着的,那麼他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其實袁行佩是活着的?我不由得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倒嚥了一口口水,腳下踩着的油門都不由得加重了,車速牟然的就快了起來,差點就追尾了前面的車,好在我反映了過來,及時的踩了剎車,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可能並不適合開車,我趕緊就把車停到了一旁的馬路邊,深吸了幾口氣,但是心還是十分的慌張。
我拿出了電話,想要給夏宇打一個電話,但是如果我把我的猜測給夏宇說了,這豈不是對夏宇不公平,我不能這麼做,我想了一會,還是撥通了電話,但是不是夏宇的,而是柳凡的,這種事我也只能夠和柳凡說說。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柳凡爽朗的聲音,已經好久都沒有聽過柳凡用這樣的聲音說話了,讓我心裡感覺十分的愉悅,但是我愉悅的似乎不是時候,畢竟,我還有着滿腹的心事沒有解決。
“怎麼了?大老闆,你不好好的工作,幹嘛給我打電話?終於想起了你這個姐們了?不是我說你啊,你不僅僅是重色輕友,而且還是見財忘義啊,你不會是自己有了事業就忘記了我這個窮姐妹吧?”柳凡應該是在家吃着什麼東西,說話的嘴裡像是咀嚼着什麼東西,但是我已經習慣了她這個樣子,她和我之間從來就不用掩飾什麼,我和她也是一樣的,所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柳凡,不過,我自然是不會把我遇見了陸濤的事情和柳凡說,柳凡才剛剛好了些,我還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走了出來,所以我也要適當的考慮下她的心情。
“不是,我沒有,我和你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就算是多大的財和色都干擾不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就放心吧,而且我發現了,你現在真的是特別會挑理了,你就不能夠在嘴上吃吃虧嗎?”柳凡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就算是對我也是這個樣子,我已經說了她很多遍了,但是她就是改不了這個毛病,之前她說陸濤會包容她,但是現在沒有了陸濤了,又有誰會包容她呢,除非柳凡會找到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柳凡蠻不在乎的說道:“我特麼人生就過的夠吃虧的了,打架也不是特別的厲害,你讓我還要怎麼吃虧,我現在秉承的理念就是,能夠少吃虧就少吃虧,你當吃虧是福啊,吃虧就是吃粑粑!”柳凡的這個話說完,我覺得我的晚飯也不想要吃了,中午飯都要給吐了出來,那麼如果按照柳凡的這個說法,像我這種從來都覺得吃虧是福的人,豈不是從小到大就是吃肥料長大的嗎?這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你……我真是……”一時間被柳凡懟的無話可說,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才能夠懟的過柳凡,我還是直接認輸來的更加的暢快。
柳凡大概是聽得出來我無語了,自己在那頭嘿嘿的笑出了聲音來,而且聲音十分的大,讓我就算是知道只是和她打電話,也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哈哈,好了好了,你啊,就你的這個口才,你說你怎麼和夏宇那個人精鬥啊,你們家的大權是不是早就旁落了?嘖嘖,好了,我不笑了,我儘量剋制,你說吧,找我什麼事?我聽你的聲音你不對啊!”
有這樣的閨蜜,我真的是不知道是應該哭好還是笑好,已經被她笑話了一大頓了,這個時候她纔想起來,我是打電話來找她有事的,而不是給她提供娛樂的。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感謝你終於想起我來了?你不是說你不笑了嗎?你怎麼還笑,你還讓不讓我說話了,我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情!你現在在哪裡?說話方便嗎?”
畢竟考慮到最近柳凡和宋暖的關係,我真的要確定一下柳凡是不是和宋暖在一起,否則,我和柳凡說的話,很有可能就通過了宋暖的嘴到了夏宇的耳朵裡了,那我不想要告訴夏宇的這個圈子豈不是白走了。
柳凡那邊開始嘩啦嘩啦的想了起來,聽着應該是在弄什麼東西,然後柳凡和我說道:“哦,沒什麼人啊,我自己在家,但是一會兒就要出門了,怎麼了?你要來這裡?”柳凡反問我,雖然是反問,但是我覺得這像是個陳訴句,她是在告訴我,她已經嫌棄我了,讓我就不要去她家找她了。
“我不去,你自己就好,宋暖沒有來找你嗎?”我下意識的反問道,已經自然而然的就把宋暖和柳凡連接了起來。
以前我在柳凡的面前提起宋暖的時候,柳凡的反應很大,但是今天柳凡的反映卻讓我覺得並沒有那麼大,而且像是平靜的接受了我的這種認爲一般。
“哦,我們一會兒見面,怎麼?你有什麼話還是要揹着他說的?不是揹着他吧?你是要揹着夏宇吧?哎呦呦,路總,我真的是看不出來了,原來別人說的話是真的,人啊,都是一有錢就變壞了,你不會是現在就揹着夏宇搞了什麼男人了吧?你特麼不要來害我啊,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你想要讓我來給你出主意?分財產還是怎麼?”柳凡的腦洞有的時候真的是讓我意想不到,懟的我無話可說。
“我說……柳凡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找你是有正經事的,你給我正經一點好嗎?”我原本就有些着急,柳凡這麼不正經,讓我不由得惱火了起來,但是柳凡也是個有數兒的,聽得出我的聲音不對了,趕緊就轉變了自己的語氣。
“好了,好了,你看你說了沒有兩句,你還惱火了起來了,那你說嘛,到底是什麼事情,你告訴我,讓小姐姐給你好好的分析分析怎麼樣?”
柳凡這麼長時間終於說了一句人話,而我剛剛的那點情緒也讓柳凡給耽誤沒有了,不過既然是提起了這個事情了,我也能夠想起來。
我的腦海裡想着陸濤的話,然後又想起了最近我看到的那些讓我覺得十分熟悉的身影,我有些懷疑的說了出來:“你說,會不會……不會,不會的,不會有這種事情的,實在是太嚇人了。”我自己嘮嘮叨叨了起來,還是沒有把話和柳凡說清楚。
“你特麼嘮嘮叨叨的在說什麼呢?差不多就行了唄?你到底說不說了?你要是不說我就是掛了啊,我一會兒還有事呢,你說不說!”柳凡這個人就是沒有什麼耐性,我要是一直不說,柳凡就開始着急了,而且我已經答應夏宇要早點回家了,但是時間已經滴滴答答的過去了,我還停留在半路上,還是趕緊說了,然後趕緊回家吧。
“你別掛,我要說了,要說了,你等等,那個,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其實袁行佩其實沒有死,你覺得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我把自己心裡的這個想法給說了出來,柳凡的反應和我意料到的不一樣,她沒有和我一樣的懷疑,而是直接就對着我破口大罵了起來。
“路念念,你特麼瘋了吧,還是看聊齋看多了,還給我來什麼死而復生嗎?袁行佩這都要燒週年了吧?你還給我說這個話,你不覺得嚇人嗎?你是覺得姐們的膽子太小了是嗎?”柳凡劈頭蓋臉的對着我一頓罵,讓我稍微有些清醒了起來。
“額,不是,我就是猜猜而已,我也是胡說八道的,我就是想要問問你,有沒有這個可能,你覺得呢?”我還是沒有放棄這個想法,懦弱的和柳凡說道。
“我覺得……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小姐姐,你差不多就得了好不好?咱們就放棄吧,你現在就和夏宇好好的在一起吧,不要辜負了人家夏宇的一片真心,否則,你怎麼對得起人家,你是不是有什麼幻想綜合症了,一天天胡說八道的,這話你可不要讓夏宇知道,要是夏宇知道了,夏宇一定要傷心死,行了,別胡思亂想了,差不多就趕緊回家啊,我沒時間搭理你了,你自己看着辦,感覺回去,這特麼多幾點了,你一個少婦到處走,你也不害怕,掛了,趕緊回家!”我話還沒有說完,柳凡就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