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韓墨是被陳恩從藍色酒吧擡回公寓的。
誰能想到,一向剋制自持的韓墨,竟然會去酒吧買醉。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在街邊抱着他哭得像個孩子。
撕心裂肺,死去活來。
看着這樣子的韓墨,陳恩什麼都沒問,也不敢問。
只能默默地陪他喝酒。
也是那一刻,陳恩才知道,韓墨哪裡是對姜昕妍有感覺,這分明是已經愛慘了對方。
無法自拔的那種。
結果早上,韓墨就發起了高燒。
燒了整整三天,還死活不去醫院。
最後見韓墨都燒糊塗了,陳恩趕緊將人扛去醫院。
經診斷,高燒成了肺炎。
氣的陳恩恨不得把他拽起來狂揍一頓。
沒辦法,陳恩只能任勞任怨,一邊在醫院照顧韓墨,一邊還要幫韓墨打理公司。
過了兩天,艾小佳突然出現在病房。
第一時間內,韓墨將頭轉向陳恩。
陳恩趕緊搖頭,示意不是他通風報信。
“行了,你也別看陳恩了,不是他說的。”
韓墨笑了笑,“媽,您不是說這兩天想去埃及玩麼?怎麼還在家?”
“都過年了還去什麼去?”艾小佳斜睨着韓墨,“別給我轉移話題,說吧,究竟怎麼回事?我還第一次見喝酒把人喝成高燒最後轉成肺炎的。”
韓墨說,“不是喝酒,我的酒量您是知道的,就一點點而已,估計是天氣原因,冬天了,發燒本來就是常事。”
“你這身體我會不知道?你從八歲以後連感冒都幾乎沒得過,現在突然燒成肺炎,你給我說是天氣變化導致,真以爲你媽我老了,好騙是不?”
韓墨不吭聲。
見問不出什麼,艾小佳也不再逼迫,只是嘆了口氣,叫陳恩去忙公司的事,她來照顧韓墨。
韓墨趕緊拒絕。
“不用了媽,我都已經好了,最快下午可以出院,您真的……”
“閉嘴!”艾小佳說一不二,“我兒子都生病住院了我不來照顧誰照顧?”
韓墨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
很多時候,艾小佳雖然語氣溫柔,不怎麼發表意見,但她說出的話沒人能反抗得了。
在艾小佳的照顧下,韓墨第三天就出院了。
出院後韓墨也沒有繼續休息,直接去公司,簡直把公司當成了家。
廢寢忘食的工作,跟不要命似得。
一場大病之後,好像連人都變了。
誰勸都沒用。
艾小佳從陳恩那裡打聽原因,陳恩不知道怎麼說,只能推脫自己不知道。
見自己什麼都打聽不出來,艾小佳只能作罷。
說實話,這個孩子是艾小佳操心最多,也最費心的一個。
只是造化弄人,導致她和韓墨之間總覺得像是隔了什麼。
比如這次的事情,韓墨不願意,顧及到兒子的感受,艾小佳自然不好勉強。
可對於韓墨來說,艾小佳這三天的照顧,叫他感動之餘,更加堅定之前的決定。
如此過了幾天。
這天早上,韓墨正在開會,韓安就突然衝了進來。
“韓少爺您請先等一等,韓總馬上就開完會了。”
“你們放開我!敢動小爺一下試試!信不信小爺我削了你!”
“韓少爺您真的不能進去,韓總正在開會。”
“滾開!誰敢攔着小爺!”
隨着吵鬧聲,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會議室的人都轉頭望着門口。
“韓墨我艹你大爺的!你丫還是不是人!你給我出來!我今天非弄死你丫不可!”
韓安想衝上來揍韓墨,卻被保安齊齊摁住,怎麼都掙脫不開。
見此,韓墨對衆人說了聲,“會議暫停,半個小時後繼續。”
得了吩咐的人齊刷刷從會議室撤離。
韓墨對保鏢揮了揮手,叫他們也下去。
瞬間,偌大的會議室就剩下了韓墨和韓安兩人。
“大清早的胡鬧什麼?”
“胡鬧?我胡鬧?”韓安無比憤怒,上前一步拽住韓墨的衣領,狠狠說道,“你還有心情賺錢?既然錢那麼好你怎麼不跟錢過日子?啊?”
韓墨垂眸,打掉韓安的手。
淡淡開口,“錢確實挺好,起碼是它叫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是沒有錢,你韓安能過的像今天這麼滋潤?”
“你他媽-的別跟我提這個!”韓安大聲吼道,“你丫一天到晚除了裝還會幹什麼?”
說着衝上前去就要打韓墨。
這一次韓墨沒有手下留情。
兩人在會議室直接打了起來。
一陣噼裡啪啦後,韓墨居高臨下,看着倒在地上的韓安,冷冷說道,“要是再鬧事,我直接叫人把你扔出去。”
韓安嗤笑一聲,意有所指,“是啊,你很厲害,一直都厲害,厲害到成了別人心目中的英雄!可真是厲害呢!”
韓墨眸光緊縮。
“怎麼?這就害怕心虛了?”韓安從地上爬起,冷笑一聲,“韓墨,你做過什麼事兒你自己清楚,當年是你對不起我,又是你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幸福!你就是個強盜,小偷!我韓安一輩子看不起你!”
韓墨臉色煞白。
“韓墨,我今天過來是提醒你,要是再敢傷害阿妍姐,我一定饒不了你!”
韓安走後,韓墨一個人在辦公室呆了許久。
他想了想,把陳恩叫了進來。
看到辦公室一片狼藉,陳恩被嚇了一跳。
只聽韓墨說,“陳恩,你去打聽一下,看阿妍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好的韓總,我這就去查。”
下午,陳恩就把消息帶給韓墨。
原來,姜昕妍在家裡的安排下和陳浩南交往,但是陳家人不知道從哪裡聽到消息,說姜昕妍早就和韓墨在一起,並且還爲韓墨懷過孕又打過胎,於是就叫陳浩南和姜昕妍分手。
偏偏陳浩南不同意。
沒辦法,陳家人只能單獨叫姜昕妍前去對峙。
子虛烏有的事情,姜昕妍怎麼可能會承認。
可是陳家人卻認準姜昕妍在說謊,同時又遷怒姜家,說姜家做事不地道,兩家人就此吵了起來,並且鬧崩。
到了這,事情還不算完。
陳浩南的追求者也是圈內的一個千金,對方手段狠辣,性格果決,得知這件事之後,打着爲陳浩南出氣的由頭,叫人綁架了姜昕妍,說要給她點教訓。
要不是韓安得知消息,把姜昕妍救了回來,恐怕姜昕妍早就凶多吉少。
雖然姜昕妍安全了,但她的精神狀況卻不太好。
只要她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天晚上圍着她的那些蒙面人,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侵犯她。
那麼噁心,恐怖,驚懼。
她哭啊,喊啊,求啊,始終無濟於事。
雖然在最後關頭,韓安突然出現,救了姜昕妍。
可在此之前,姜昕妍所受到的侮辱,遠是她不能接受的。
姜昕妍出身優渥,從小到大受到的都是最頂級的教育,接觸的也是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一面。
而家庭教育的影響下,導致她的性格也極其剛烈,潔身自好。
現在被人這麼侵犯,還是在那種情況下。
偏偏人家人因爲這件意外,對姜昕妍更加不屑,說出的話比刀子還扎人。
姜昕妍一時接受不了,一個想不開,就割腕了。
幸好被人發現的早,有驚無險,性命無憂。
只是失血過多,再加上她精神又差,需要好好調理。
這就是韓安闖進韓墨辦公室,找他算賬的原因。
在韓安看來,一切的一切都是韓墨引起的。
要不是韓墨,姜昕妍哪裡還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纔是罪魁禍首。
因爲這件事事關姜家聲譽和姜昕妍清白,所以才被姜家給捂得嚴嚴實實。
要不是韓墨叫陳恩特地去打聽,還查不出來呢!
這就是韓墨不知道的原因。
看着陳恩送來的資料,韓墨只覺整個人如至冰窖。
森冷的寒意遊走五臟六腑,連頭髮絲都泛着冷意。
姜昕妍那麼高傲的人,卻被那些禽獸如此侮辱,她怎麼能忍受?
一想到這裡,韓墨就恨不得將那些人抽筋拔骨。
韓墨拿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待一根菸滅後,韓墨去了姜家。
他必須馬上見到姜昕妍。
結果剛到門口,就被姜家的人給趕了出來。
尤其是姜之言,“我們家不歡迎你,更不會叫你見阿妍的,你要真爲了她好,就馬上走。”
連姜昕妍的媽媽都說,“韓總,您還是回去吧,您在這隻會給我們添更多的麻煩。”
要不是韓墨和姜昕妍分手,他們就不會叫女兒去相親,也不就不會有陳傢什麼事,女兒更不會被綁架。
其實姜昕妍的父母對韓墨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要是別人,發生了這麼大事,早就動手了。
哪裡還會心平氣和的說話。
韓墨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見姜昕妍父母情緒不穩,他也就沒堅持,對二位老人鞠了一躬,“對不起。”
“千萬別!”姜之言側身躲過,冷笑,“我可當不起韓總這樣大的賠禮。”
韓墨抿緊嘴脣,又說了句對不起。
“回去把嘴巴閉緊了。”
韓墨走後,姜之言對妻子道。
姜夫人點頭,“你放心,我知道的。”
就是丈夫不說,她也不會告訴阿妍韓墨來過這事。
沒見到姜昕妍,韓墨實在擔心的厲害。
就發微信給她,始終沒有回覆。
他撥通姜昕妍的電話,這才發現對方關機了。
韓墨抿緊嘴脣,叫陳恩翻出李氏公司的所有資料,以及他們名下一切產業。
李氏就是那個找人綁架姜昕妍的。
陳恩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韓總,您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