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睡醒,韓盛的電話就來了。
“一大早地怎麼了?”
“開門!”韓盛說,“我在你家門口。”
我愣了半響,想起他昨晚給我打電話說的事,就起牀打開房門。
“不是說打電話嗎?怎麼直接過來了?電話裡說不行嗎”
我等了半天,都不見韓盛開口。
順着他的視線低頭,頓時氣血上涌,惱羞成怒,“韓盛你往哪兒看呢!”
因爲剛纔起來的比較急,我也沒注意,睡衣釦子開了幾個,露出胸前大片春光。
想起剛纔他的視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
“你流氓!”
韓盛輕咳一聲,撇頭移開視線,淡淡道,“也沒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好看的你還看!”我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
“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衣服攏在一起。
將我的動作盡收眼底,韓盛挑眉,“行了,別擋了,前面和後背一樣平,擋不擋都一樣,連個看頭都沒有。”
我顫顫巍巍的指着他,“還說沒看到!”
我氣急,直接一把關了房門。
等我穿好衣服,洗漱完畢,敲門聲才響起。
“艾小佳,開門!”
我沒動。
“開門,我是來說小蘇的事。”
我打開房門,沒給他好臉色,“有話快說,有P快放。”
“行了,”韓盛有些好笑,“氣性怎麼就那麼大。”
他跟着我進來,看到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強子,眼眸微眯,語氣冰冷,“他怎麼在這?”
奇怪,這一副抓姦在房的語氣怎麼回事?
我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瞅了他一眼,“當然是來保護我們了。”
“呵!”韓盛冷笑,“付先生對你可真是上心。”
說着話音一轉,“你說是麼?易強!”
“你幹什麼?別吵人家睡覺。”
結果我剛說完,沙發上的強子幽幽轉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韓盛,表情怪異。
我有些歉意,“是我們吵醒你了……”
韓盛冷笑,“他壓根就沒睡着,一直醒着。”
“你怎麼知道?別胡說!”
強子皺眉,“他練過。”
肯定的語氣。
韓盛不置可否。
“我們見過。”易強肯定道,“兩年前,在舊金山。”
韓盛看都沒看強子一眼,淡淡道,“你記錯了。”
強子肯定,“我不會記錯的!你的身手很好,很厲害。”
不知道爲什麼,韓盛的語氣有些衝,“勞資的身手當然好,需要你說?”
我一陣無語,韓盛這一口韓小天的語氣怎麼回事?中邪了?
怕這兩個人再吵下去,我趕緊對強子說,“陳姐在廚房做飯,你去幫她一下。”
一聽到陳姐,強子眼睛一亮,立馬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往廚房衝去。
韓盛嗤笑一聲,“原來這傻缺喜歡陳姐啊!”
看着心情莫名轉好的韓盛,我問他,“你怎麼知道?”
“嘁!就那聽到陳姐時一臉懷春的表情,想不知道都難!”
我瞥了瞥嘴巴,問他正事,“小蘇怎麼了?你查出了什麼?”
“她這次來殺你,是許珍珠的意思,我已經找出兩人交易的照片還有錄音,再加上上次許珍珠用死老鼠恐嚇你,還有上上次綁架你想要殺你的事情,夠她喝一壺了!”
“你怎麼會有錄音?還有,上次綁架我們的人找到了?”
“你看這是什麼。”韓盛將錄音筆放在桌子上,又拿出幾張照片,“這次這個女人學聰明瞭,爲了防止許珍珠卸磨殺驢,就在和許珍珠交易的時候錄了音,這些還是在她住的地方找到的。”
我看着照片裡綁架我的那幾個男的,“那這些人你又是怎麼找到的?而且這些照片……”
上面居然全是小蘇和那幾個男人羣、P的牀照。
太噁心!也太駭人!
“小蘇她現在這麼……”葷素不忌麼?
“那可由不得她。”韓盛臉上帶着一抹譏誚和不屑,“當初許珍珠給了這些一大筆錢,但又怕他們生事,就把他們和小蘇一起弄去了城南,並且還派人監視,這段時間,小蘇就是和這些人在一起。這些人都有案底,手上見過血,都是些亡命之徒,玩起女人來什麼花樣都有,何況還是小蘇這種女人,他們就更不會在意。”
我明白韓盛的意思,這些人已經無路可退,到時候把證據拿出來,只要他們指正許珍珠,那她就絕對跑不了。
“但是許琦那邊,真的可以嗎?我怕他……”
“爲什麼不可以?”韓盛輕笑一聲,“許琦他現在已經窮途末路,不足爲懼。”
我知道,韓盛從一開始就沒把許琦放在眼裡,可是……
我還是猶豫不決。
“艾小佳,”韓盛見我下不定決心,話音一轉,“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需要你幫我解惑。”
不知道爲什麼,我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韓盛問道,“一直以來,許琦對你除了利用就是逼迫,就算他當初對你有救命之恩,可恩情早該還清了,你自己也說要讓許琦付出代價,但奇怪的是,每一次到最後關頭,你都會妥協。”
“艾小姐,我特別好奇你這麼做的原因,究竟是爲了什麼?”
我的心跳的厲害,我早該想到韓盛會想到的。
他那麼聰明,又心思縝密,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瞞過他。
面對韓盛的逼迫,我目光躲閃,不敢與他對視,“你、你想多了,我、我只是覺得我跟了許琦那麼多年,不忍心罷了。”
韓盛冷笑,“艾小佳,在我的認知裡,你一向有仇必報,甚至可以說得上狠辣果決,這麼聖母的態度,完全不像你,唬誰呢!”
“是!我就是一個做事絕情的人,但那也要看對誰!”我對上韓盛的視線,“當初我剛到帝都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許琦幫的我,是他給了我在帝都生存下去的機會,所以我一直記着他的好!怎麼了?”
韓盛怒極反笑,妖冶的桃花眼泛着冷冽,“哪怕他利用你,誣陷你,讓你背鍋,爲了許珍珠讓你離開帝都,甚至是死!你也願意?”
“對!”面對韓盛的質問,我咬緊牙關,不叫自己敗下陣來,“因爲只有我夠聽話,才能在帝都活得長久,才能活的像人一樣!就這麼簡單!”
空氣一片寂靜,靜的可怕。
誰也沒有說話。
他那雙漆黑深沉的眼眸盯着我,像是黑暗中的野獸,又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將我包圍,無處可逃。
我除了執拗地死死盯着他,做不了任何辯解。
我怎麼能告訴他,我之所以對許琦一忍再忍,是因爲他知道我最大的秘密!
我不敢想象,如果那個孩子的事被曝出來,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陳晨,韓盛,韓雅……不敢想。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個秘密捂得死死地,最好誰也不知道。
所以我只能乖乖聽話,哪怕是被利用,也沒有一絲怨言。
沒有人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許琦去死,在他一次又一次逼我的時候,在他一次又一次利用我的時候。
我在心裡無比惡毒的想着:如果許琦死了就好了,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他要是死了多好!
所以你看,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善人。
最後,還是韓盛打破沉默。
“艾小佳,我韓盛這輩子誰都不服,就服你!”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咬牙切齒,“算了,壓根就沒指望過你!”
我眨巴眼睛,看着他。
韓盛沒好氣說,“真是欠了你的!許家這事交給我來,你就乖乖在家等結果算了,德行!”
我沒想到韓盛會這麼說,張了張嘴巴,但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只是心底卻像是突然被鑿了一個口子,鋪天蓋地的異樣情緒涌了進來,酸酸澀澀的,說不出的滋味。
“這什麼表情?”
見我不說話,韓盛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擡起我的下巴。
我沒有防備,就這麼撞進了韓盛的視線。
幽深莫測的瞳孔縮了幾分,緊接着又染上星星點點的笑意,像是夜幕下落入寒潭中的星光,泛起瀲灩的光芒。
明明沒有笑,卻滿眼笑意。
“艾小佳,你真是我的剋星!”
無可奈何,又心甘情願,帶着寵溺和縱容。
這麼多年,韓盛第一次用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
我的心狠狠一顫,像是被燙到一樣,整個人觸電般往後退。
心慌的厲害,腦海一片空白,什麼都聽不到,什麼也想不了,只覺得剛纔被他擡起的下巴處像是火燒一樣。
腦海中全是他那雙溢滿寵溺和縱容的眼眸。
我想我可能是瘋了!
我慌亂到不知所以,“要是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韓盛站在原地不動,似笑非笑的瞅着我。
“你走啊!你這人聽不懂話嗎?我叫你出去!難道還指望我請你吃早餐不成?”
我什麼都不想,只想這個人快快消失。
我剛說完,陳姐就像是算準了時間,專門來拆我臺,“可巧了,早餐剛好,韓少一起吧!”
我惱怒,“就我們三個和點點,那點早餐哪兒夠份!”
“沒事,剛纔聽到韓少來了,我特地多做了一些,你們快來啊,還愣在那幹什麼。”
陳姐說完後,韓盛衝我挑眉,笑意盈盈的眼眸中,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