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不下時,韓盛來了。
“既然如此,不如調監控吧,到時候誰對誰錯一目瞭然。”
在看到韓盛的一剎那,陳晨眼神陡然凌厲,刀刃一樣射向韓盛,我離他這麼遠,都感到他身上的怒氣。
韓盛渾然不覺,只是問陳晨,“她說人不是她推的,你信嗎?”
陳晨被韓盛這話氣笑了,“這話需要你來問我?你跟她什麼關係?別告訴我你看上她了所以想替她出頭!”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陳晨。
韓盛嗤笑一聲,“你以爲我的眼光和你一樣差?不過是不想有人在韓家自作聰明罷了。”
他視線落在許珍珠身上,“你怎麼知道是有人故意推了程小姐?你親眼看到了?”
許珍珠臉色微白,身體因爲害怕而顫抖,語氣不穩,“我……我沒看到,我也只是猜測。”
韓盛突然笑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調監——”
“等等!”許珍珠立刻打斷韓盛,“說不定是我想多了。”
“想好了再說,韓家從不冤枉無辜人。”
還不等許珍珠開口,小蘇就急了,“你明明——”
“我明明什麼?”許珍珠打斷她的話,臉色很不好看,“剛纔人那麼多,大家都嚇壞了,而且還是艾小姐救了程姐姐呢!”
她故意將艾小姐這三個字咬的很重,視線落在我身上,像要吃了我一樣。
因爲韓盛的加入,這場鬧劇潦草收場。
韓盛拉着我的手就走,我沒想到他會幫我,但是想到我和他關係尷尬,要避嫌,就順勢甩開他的手。
韓盛看着我,眼底劃過一絲不悅,“要不是因爲小天,你以爲我樂意管你?”
這時沈瑤也推了我一把,“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先處理你的傷再說,要是留疤了怎麼辦!”
我想想也對,就跟着韓盛走了。
剛出人羣,就碰到聞訊趕來的韓小天。
看到我受傷,氣的他臉都青了,“誰幹的!”
“別管誰幹的,先送她去醫院。”韓盛把我交給韓小天,“這裡我來處理。”
韓小天揹着我轉身就走,我有些猶豫,“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小傷而已,有沈瑤陪我就夠了,今天你爺爺生日,你要是走了不大好。”
“給勞資閉嘴!”
見韓小天真的生氣,再加上後背現在火辣辣的疼,我索性不再吭聲。
實在是太疼了!
醫生給我處理傷口時韓小天臉更黑了,嚇得醫生不敢說話,加快手中的動作。
韓小天問醫生,“會不會留疤。”
知道是韓家小少爺,醫生趕緊開口,“只要傷口照顧的好,飲食輕淡忌口,應該不會留疤。”
“什麼叫應該!”
我拉了拉韓小天的袖子,“你那麼兇幹什麼,醫生不是說了麼,只要我多注意就沒事的。”
聽我這麼說,韓小天臉色緩和了一些,“這兩天我叫韓媽過來照顧你,你乖乖在家呆着,哪裡也別去,直播也停了算了。”
說完瞪着我,“要是留疤破相了勞資就一腳踹了你!”
知道他是關心我,我抿嘴笑了,“好好好,你是太子爺,聽你的!”
事後,沈瑤告訴我,韓小天跟她瞭解了事情經過後,殺氣騰騰的回去找小蘇算賬去了。
“這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吧!有韓小天這個小霸王插手,你這傷不會白疼,他不把韓家攪個天翻地覆纔怪!”
“對了,”沈瑤斜睨着我,“你跟姓蘇那個小婊砸到底怎麼回事?”
我苦笑,“還能怎麼回事?不是跟你說過麼,農夫與蛇的故事!”
沈瑤恨恨的伸手點着我的額頭,“你說你那麼機靈的一個人,怎麼眼睛被shi糊了!瞅瞅你都交的什麼人兒?陳晨,許琦,姓蘇的小婊砸?怎麼全世界的渣渣都能被你碰到?我也是服氣的!”她說道這裡頓了一下,“哦,還有那個姓韓的女人!”
沈瑤知道我們四人之間的關係,她一直提醒我說韓雅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特別是我再次見到韓雅,並得知她成了韓盛的未婚夫之後,沈瑤就一直提醒我,要我小心韓雅。
她爲了我好,我都明白。
她說的沒錯,我這人確實運氣不大好,“不過也沒那麼差,我和許琦之間本來就是交易罷了,其他人不過是併發症而已。”
我將頭靠在沈瑤肩膀上,“沈瑤,我真的很慶幸,能有你一直陪着我。”
沈瑤嗤笑一聲,“少給老孃來糖衣炮彈,老孃不吃你這一套!要不是我最近閒得慌,你以爲我樂意管你?”
我沒有說話,她總是這樣嘴硬心軟。
在沈瑤的心裡,她把我看的比她自己還要重要。
“所以說,我還是幸運的。”起碼有沈瑤在。
一陣沉默後,沈瑤問我,“你和陳晨不能再拖下去了。”
聞言,我的心尖銳一疼,針扎一般。
我明白,她是要我和陳晨從此之後一刀兩斷。
“沈瑤,”我緩緩開口,滿是苦澀,“我真的沒想到,今天晚上陳晨會這麼對我。”
沈瑤伸手拍了拍我的頭,沒有說話。
“我以爲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相信我,我不在乎他們怎麼看,可是陳晨不能不相信我!”想起陳晨那厭惡噁心的眼神,心被撕扯成兩半,疼的我五臟六腑都抽了起來,“沒想到那麼多人,第一個懷疑我的人竟然是他!”
“我以爲我們在一起那麼久,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雨,早就該明白彼此是什麼樣的秉性和人格,沒想到到頭來,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做到,想想不只是難過,更多的是心寒了。”
真是可笑。
“你不會明白,剛纔我被那麼多人圍着,他認定是我推了程雙雙,堅持要我跟程雙雙道歉時,我的心又多疼,多涼。那一刻我的腦海中只有一句話,這就是我喜歡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真諷刺啊!”
“沈瑤,你說的沒錯,傷你最深的一定是你最愛的那個人,就像我和陳晨,他能這麼傷我,無非就是仗着我喜歡他,我愛他!”我抹了一把眼淚,“是我活該,我主動把軟肋暴露在他面前,親手給他遞上扎心的刀,所以纔會被他傷的體無完膚,這場感情是我咎由自取,我認了!我無話可說!真的!”
“誰叫我愛他呢!”
“可是……可是我還是好難過……沈瑤,你說我們之間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呢?怎麼會……”
那晚,我抱着沈瑤哭了很久。
後來,沈瑤只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艾小佳,不管你和陳晨之前發生過什麼,有多深厚的感情,現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程雙雙,他們已經訂婚了,於情於理,你都應該做出決斷,否則,傷人傷己!”
“其實你早就看穿一切,只是狠不下心罷了!”
她說的不錯,在我知道陳晨和程雙雙訂婚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無論我對陳晨的愛有多深,情有多真,我們都回不去了。
何況,他對我誤會頗深。
說白了,是我自己放不下,看不開,捨不得。
可是,要怎麼做才能放下看開捨得呢?
你能把你的肋骨斷掉嗎?你能砍掉你的右手嗎?你能剔除你的筋骨嗎?
是陳晨將我從地獄拉了出來,是他給了我希望,是他教我學會了如何去愛一個人,如何去重新相信人生還有美好的一面存在,是他給了我繼續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這樣的他,我怎麼能捨棄放下?
可是,也是他,親手將我再次推入深淵,叫我明白,這世上沒有人會一直陪着你,更沒有永恆。
我算是明白了,什麼情啊愛啊,聽聽就好了,無非就是腎上腺素的升高刺激荷爾蒙的分泌造成的一時衝動罷了。
假的,全都是假的!
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承諾二字,也只有女人會傻傻當真,爲之付出一切,最後傷的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那晚之後,我們再也沒有提起過陳晨。
我把陳晨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掉,我想,我們以後都不會再聯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