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偏就不談愛 > 偏就不談愛 > 

八十五:萬般事皆有定律

八十五:萬般事皆有定律

週週的眸,隨着。

修長的手指,乾淨,骨節分明。

緊窄的胯骨,有勁,輪廓完美。

寬厚的肩膀,端正,姿態挺拔。

霍梵音!

雙眸交纏,那是火花,是毒。

是兩顆心的羈絆。

經久不見的想念,沸騰着,叫囂着。

空氣,也變的灼熱。

週週烏漆漆雙眸一眨不眨,似要抓住他每一分表情,不放過他每一絲變化。

霍梵音靠着門,任她打量,眸光充滿研判。

不知過了多久,他邁開步伐,走向週週。

“傷口怎麼樣?”

週週仰着臉,瞳仁略氤氳,“沒事。”

黑眸幽深看她兩秒,霍梵音脣角微翹,“痛不痛?”

“不痛。”

霍梵音點頭,聲音很輕,“你怎麼不反抗?”

週週笑笑,“不用擔心。”

“那就好。”

說罷,霍梵音似做完一件事,轉身往外。

才走幾步,驟然轉身,幾下邁至週週牀邊,固住她肩膀,探頭去查看她後腦傷口。

一番仔細之後,眸中含着波濤,“呵,我來看你,話也不知該怎麼說。”

倏地,他摟緊週週腰肢,出其不意啄了啄她的脣。

幾秒後,啄變成吮,他狠狠吞嚥她兩瓣柔軟,逼迫週週不斷掙扎。

一吻完畢,週週腦中繃着的弦倏而斷裂。

霍梵音籲一口氣,沉肅懊悔,“抱歉,沒剋制住。”

週週目光略呆滯,喃喃着,“吃晚餐了嗎?”

聞言,霍梵音輕笑,語音頗爲性感,“沒有,下班直接過來的。”

週週垂眸盯着被子,“去吃點東西,然後,回北京吧。”

她的話毫無情感,霍梵音自喉間‘嗯’一聲,攜着暗啞和低沉。

“你想一直把我拒於千里之外?朋友也做不了?”

週週闔着眼皮,呈現一副疲態。

神經一凜,霍梵音緩了口氣,“那我先離開。”

他再次往外。

週週捏緊手指,猛一掀被子,“我陪你去吃。”

她批了件衣服,兩人並排着下樓。

就近找了個地方。

週週坐他對面。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

半晌,霍梵音抿脣不語,只瞧她。

週週被他瞧得心裡打鼓,“吃東西吧。”

霍梵音兀地開口,“因爲太掛念你,所以叫人盯着你,知道你受傷,恨不得立馬到你身邊,看到你,擔心卻更盛。”

而後,他肆無忌憚自嘲,“我這一顆心,快不屬於自己了。”

默了一默,週週正欲開口,霍梵音手機響了,他停下筷子,掏手機。

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嗡嗡音,“我能……能拜託,拜託你一件……一件事嗎?”

霍梵音一下聽出這是驍寵炎。

同時,也聽出,事態或許有些嚴重。

他神情嚴肅,“你在哪?”

驍寵炎薄涼道,“我也……也不知道……我在哪……週週是個好女孩,是我遙不可及的星辰……假如,有,有來世,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現在……麻煩你……你照顧她了……”

霍梵音聲音提了些,有些急,“你周邊有什麼有特點的建築物?”

“……我不想和她說再見……照顧……顧好她……”

電話突地中斷。

霍梵音幾步往外,趕緊對驍寵炎進行定位。

此時,驍寵炎倒栽於車內,額頭上,全是血,後腦,全是血。

血順流而下,浸染了他的雙眸,浸染了他的脣。

他看着車窗外,那裡,一雙皮鞋矗立。

驍寵炎張了張脣,“救我……救……”

因使不上力,他只能以口型演繹,然,矗立的那人紋絲未動,一直觀望。

他看着他絕望。

看着他從睜眸到閉眸。

看着他極力拍打車窗的手,慢慢垂落。

看着他卡在座椅上的身體,虛折兩半。

矗立良久,驍寵炎再也無法動彈,那人輕描淡寫,“望你安好。”

然後,頭也不回離開。

那邊,週週緘默等待霍梵音處理,“怎麼了?”

話音落地,她木木凝着前方,“誰出事了?”

“驍寵炎!”

“出……出什麼事了?”

她在忍,忍的雙眸通紅,“怎麼了?”

霍梵音支着她,“尚不清楚,電話打不通。”

週週哽着音,“嚴重嗎?”

霍梵音把她抱緊,緊的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撐着。

“別怕,有我在。”

直到手機再次響起,他再次接通,“找到了?好……康同醫院?好,我在門前等着。”

康同醫院正是週週現在所在醫院,霍梵音趕緊帶她往大門方向。

不稍一會,一輛救護車駛進來,一個護士和着一個醫護人員先下來,接過手術車,往下擡。

當看見手術車上躺着血肉模糊的驍寵炎,週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寵炎?”

她捂着脣,“那是驍寵炎?”

接着兩三個警察過來,爲首的向霍梵音交代,“霍軍長,驍先生在懷春路出的車禍,酒駕,撞上大貨車,那一段正在修路,高壓電力系統壞了,整片區域都停電了。”

“酒駕?”

週週雙手抖的不像話,“帶我……帶我上去看看……”

她接受不了,太突然了。

霍梵音扶着她,把她帶至手術室前,陪她站着。

週週雙眸環着手術燈,然,僅僅十分鐘,手術燈便滅了。

一名醫生從裡出來,“不好意思,病人已經死亡,右肺坍塌,心臟破裂。”

週週淡淡垂睫,“右肺坍塌?心臟破裂?”

一秒後,喪失心智般抓住醫生,“他還那麼年輕,怎麼會右肺坍塌?怎麼會心臟破裂?醫生,他白天還和我說話,還在和我說話……你進去,再進去救救他啊……行不行?”

她一邊說,一邊哭,急的不知所措。

醫生冷靜到無動於衷。

“抱歉,我們盡力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酒駕致死……不可能……他說過永遠在我身後,不可能……”

心口那一片絞的像繩索,週週痛的無法呼吸,“不可能……他不可能那麼早走……”

她吸着氣,渾身力氣一瞬被抽乾。

全身都在瑟縮。

霍梵音趕緊裹着她,“週週。”

週週靠着他,“霍梵音,我走不動了,你帶我進去看看,好嘛?”

霍梵音側眸,她淚水掛在睫稍,一滴,一滴,往下,滴成,一小灘,一小灘。

“我不相信他死了,真的,我不相信。”

她脖頸青筋暴露,“我不相信。”

霍梵音沉了口氣,“我帶你進去。”

他把她整個人抱着,往手術室帶。

當看到躺在冰冷手術牀上的驍寵炎,週週剋制不住的撲在牀邊,“寵炎……寵炎……”

手指撫着他臉頰,“爲什麼?”

她極力嘶吼,“醒醒,寵炎……醒醒啊……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你,和我,和佳圻,你記不記得?我們一起發過誓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記不記得啊?”

她淚如雨下,雙手不斷摸索,摸到心臟,沾了驍寵炎的血,“記不記得啊?寵炎。”

她失控的太厲害,不斷嗚咽,“你還那麼年輕,我一直相信你會變好的,會變好的……”她牙齒髮抖,雙手拽緊驍寵炎衣襟,“寵炎啊,醒醒……”

望着這樣年輕的生命。

望着曾經口口聲聲說站在她背後的好友。

崩潰了。

崩潰的措手不及,崩潰的手足無措。

不知過了多久,霍梵音把她拉住,“週週,他已經死了。”

週週愣了愣,“他沒有死,他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我再也看不見他了。”

驍合很快過來。

見到驍寵炎屍體,搓了一把眼,雙眸泛紅。

週週轉眸瞥他,“大哥,他們說寵炎沒救了……寵炎,怎麼會死?怎麼會?是不是?他明明才和我說過話。”

驍合深吸一口氣,“週週,寵炎走了。”

“他不會走的,不會的……這羣人都是騙子……都是騙子……”

近十年的朋友,一下子就沒了。

好像,心裡有個東西,被連根拔起。

連帶着五臟六腑都被揪緊。

週週神思晃悠,眼神不知如何安放。

霍梵音握緊她的手,“我先帶你出去。”

週週牟足勁搖頭,眼前有些恍惚,左腦一根筋抽的厲害。

“寵炎……寵炎……”

她把臉埋在驍寵炎衣服裡,“寵炎……寵炎……”

驍合低着身軀,“週週,他走了,你別這樣。”

週週埋着的頭重重搖着,“…不……”

一個字,被她一直唸叨,一直重複,輕着說,重着說,悲着說,痛着說。

一直耗到深夜,週週仍就沒離開。

霍梵音不得不再次把她拉開,“我帶你出去,他需要處理。”

“處理?處理什麼?”

霍梵音把她抱住,“你後腦勺傷口又裂了。”

週週一個勁往後退,“我要看着寵炎。”

驍合十分冷靜的擋着她,“等警察調查清楚,我會把他火化。”

“大哥,你不要火化……你不要把他火化……”

週週抓住驍合衣服,聲淚俱下,“不要,把他火化,求你了,大哥……”

“週週,人死了,就該處理後事,我是他大哥。”

一時,週週不知該說什麼,一個勁央求,“不要……”

以後,再也看不見驍寵炎,那種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的她慌了神。

折磨的她受不了。

驍合看了眼霍梵音,“麻煩霍軍長把她帶走吧。”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