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偏就不談愛 > 偏就不談愛 > 

七十七:情深意深半生緣

七十七:情深意深半生緣

『暫調申請』

四個正楷一出,旁邊站着的左禾舅紙一奪,“你瘋了?”

週週聽出端倪,“旁邊有人?”

霍梵音輕笑,“沒有,晚點給你電話。”

掛斷,霍梵音提提褲腿,“幹什麼?”

左禾舅單手點着紙,“黔南,西藏,纔是一級戰略區,蘭州這種飽和區,劃屬退防二線,你再回北京,職級會降。”

稍一忖,霍梵音雲淡風氣,“那又怎麼樣?”

左禾舅掐着皮帶,“你當真對週週的愛,不能收斂?”

霍梵音心臟驟然收縮,“禾舅,等你找到特別在乎的女人,自然知道這感覺,半年,我並不是等不起,而是,等不及!”

左禾舅擺手,“行,那你申請吧。”

一收神,他眉眼冷峻,“這申請要經過宋氳揚少將,我覺得他不會如你意。”

霍梵音脣角微翹,“我心底之前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她會來,沒想到,砸了。”

左禾舅椅子一撈,反向坐着,“你這完全是縱容,霍梵音,你在仰望週週,你所決定的一切都以‘爲她讓步’爲前提。”

事實確如左禾舅所言。

他雖是個官宦子弟,但非紈絝。

道理,懂的深,懂的精。

心中自有一杆秤衡量,一針見血!

霍梵音未加評判,似笑非笑勾脣,“讓步?我活着,能爲她讓一輩子。”

這一句,徹底震撼左禾舅。

左禾舅一拍大腿,血氣澎湃,“老賊,我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我等你把嫂子領回來。”

霍梵音臉上諳出釁色,“對了,禾舅,我把你照片給趙佳圻看,人挺滿意你。”

左禾舅遞過來一個曖昧眼神,“你有本事讓她來北京找我,看我辦了她,還是她辦了我。”

此時,左禾舅並不當回事,也未想過趙佳圻來北京。

他日,他和趙佳圻結婚,被套牢,才驚覺,話,說太早,都是打臉。

第二天,週週把留在蘭州的想法告訴賙濟。

賙濟不動聲色往椅子靠,一言不發。

週週開導,“爸,我又不是小孩,有些人大學都在其他省。”

賙濟挺直腰板,稍別開臉,“爸爸陪你半年吧。”

“哎吆,爸爸,我能照顧好自己,你經常給我打電話就行。”

這天之後,賙濟神色憂慮。

方慧諷刺,“這麼擔心女兒,留在蘭州當老媽子陪着唄。”

賙濟被嗆的神色冷肅,週週不得不欲加安慰。

最終,賙濟動搖。

一個星期後,他和方慧,周曼如一起出發去北京。

有時,人沉浸某件事,不覺有他,一旦脫離,纔有感覺。

週週勸慰賙濟時,心情尚可,待賙濟離開,悵然若失。

一股煩悶夾雜失落由胸腔迸發,讓她整個人渾渾噩噩。

從機場回家,夜色幽黑,她默默流淚。

榮嫂哄她,“小姐,你別不開心,有空可以去看周先生嘛。”

週週眸光深深,“可我待在家,往四周一看,都空蕩蕩的。”

她捂着眼睛,“都是空的……空的……”

確實傷心,關心她的人就這麼離開,過幾天,趙佳圻也得回德國,她就更落寞。

榮嫂撇嘴,“小姐,不還有我嗎?再說了,夫人走了也好,您也不用看她臉色。”

她說話,聲情並茂,小動作頻頻。

逗的週週莞爾,“好了,好了,我沒事,您忙您的……”

賙濟去北京當天,同時,霍梵音‘申請’正式被駁回。

霍梵音回家,宋氳揚,霍繼都,聶舒皆坐在客廳。

霍繼都把‘申請’往桌上一拍,“不跟我們商量,‘申請暫調’?”

霍梵音斜一眼宋氳揚,語音清沉,“決定好的事而已。”

宋氳揚挑起眼角,戳穿,“決定好?梵音,你這恐怕是爲了週週,是不是?”

雖,宋氳揚爲人公正,但女兒和霍梵音的事讓他怒意叢生。

霍梵音爲週週退避底線,他更是煩悶。

因此,下級把申請送過來,他立馬壓着,一個星期後,直接批審:駁回。

並把這事捅給霍繼都。

現時,氣氛僵滯。

霍梵音稍擡眉,有理有據,“暫調爲期半年,影響不大。”

霍繼都一身‘恨鐵不成鋼’和‘氣急敗壞’糅合一起,徜徉空氣中。

“你做事得有些分寸,你從職多久?就這樣任意妄爲?不紮好根基,很容易落人把柄,你想去蘭州?門都沒有!”

聶舒走過去,圈着霍梵音胳膊,“梵音,這事,聽你爸的,你馬上就要升職,現在離開北京,影響很大。”

安靜數秒,霍梵音彎着脣,“我申請暫調並非半年常駐蘭州,而是蘭州北京兩邊來回。”

聶舒小聲道,“別惹你爸爸生氣,他是過來人,知道什麼對你最好。”

幾人輪番教訓,霍梵音皆不馴服,霍繼都甚至動用家法。

幸得聶舒拉住,“繼都,你這是幹什麼?兒子年輕,又沒多少經驗,你還打他不成?”

霍梵音凝眉,骨板身軀站的筆挺,軍人風範利落。

“想打,就打。”

聶舒微微一怔,“你這個時候還與爸爸犟嘴?”

霍梵音神色清朗,“我確實爲週週去蘭州,這並不代表我沒下數。”

霍繼都黑眸沁出冷厲,“你這叫有下數?‘暫調’的事,想都別想。”

因爲生氣,幾人談話就此終止。

霍梵音送宋氳揚離開。

出了院門,霍梵音滯住腳步,“叔叔,您這是公報私仇?”

宋氳揚並不隱瞞,“梵音,軟芝的事未解決之前,我不會放任你和週週逍遙,你說我自私也罷,不講情理也罷,我心疼她。”

哎,一個從小把女兒捧手心的女兒奴。

有一天,女兒失了色彩,怎麼不痛?不怒?

即便宋阮芝千錯萬錯,他都會容着。

只能把解決之道加諸霍梵音身上。

女兒痛,他心疼。

霍梵音痛,他不管。

霍梵音有點邪性勾脣,“無論您怎麼制止,我心裡只有週週一個,至於軟芝,我會盡應有責任。”

宋氳揚輕笑,“希望你說到做到。”

一天後,左禾舅知道這事,兩個完美的男人站在走廊。

左禾舅腿壓着欄杆,“宋少將報復你?”

霍梵音眸色深斂,“不算報復,事實確實如此。”

左禾舅點頭,“確實,他們經驗更豐富。”

霍梵音側目覷他,利落下頜線稍繃,臉上沒表情,有點莫測。

見狀,左禾舅抿脣嚥下話,沉默與他並立。

不多時,霍梵音舔了舔脣,“我在乎的是見到她的頻率,縱然事情再多,見到她,我就滿足了。”

被他這樣煞有介事一說,左禾舅嘆息,“你這態度,挺令人害怕,假若往後你和週週走不到一塊,或者……”話至半,瞅見霍梵音神色,舉高雙手,“行,行,行,當我沒說……您繼續站着,我先走……”

左禾舅也是個老賊頭,他和霍梵音談不攏,便轉向週週。

和趙佳圻一樣,走‘曲線救國’的路。

一邊下樓,一邊給週週打電話。

週週正下課,“怎麼了?禾舅。”

左禾舅望着天空,大誇其詞,“我在乎的是見到她的頻率,縱然事情再多,見到她,我就滿足了……週週,您知道這話,誰說的?”

週週輕笑,“你想說什麼?”

左禾舅找她,無非爲一個人,霍梵音。

這話,定然出自霍梵音之口。

左禾舅玩味兒勾脣,“對,就是霍梵音……”隨即,他把霍梵音申請‘暫調’的來龍去脈告訴週週。

且,大肆渲染,且,添油加醋。

總之,百分之三十,符合原事。

週週在蘭州,不清楚事實,‘空穴來風’又如何?

她一顆擔憂霍梵音的心在那,左禾舅根本不怕她不上鉤。

明顯,她聲調遮不住,急了,“那,那現在怎麼樣了?”

左禾舅語調懶懶,“我今天一天都沒見着他,前幾天,他被霍叔叔執行家法,後背打出好幾道血痕,衣服沾上面,都脫不掉。”

週週心頭一絞,“那你怎麼不攔着啊?”

又道,“你不是他朋友嗎?”

頓一秒,繼續,“你幹嘛不跟着啊?”

而後,補充,“他一開始申請‘暫調’,你就該阻止啊!”

這一連串責問叫左禾舅出口的話,噎了咽,嚥了噎。

嘖嘖嘆氣,自己自討苦吃。

待週週說完,他陪着笑,“嫂子,您別急……這事,我勸不了,梵音這幾天都和家裡對着幹。”

週週周揪住字眼,“別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勸不了?”

左禾舅輕籲一口氣,“是啊,勸不了…不夠分量啊……”

幾秒後,左禾舅笑音散開,“你爸爸來北京好幾天,梵音把他安頓的特別好,要說梵音做事,真是沒話說,一大人情啊……”

爲什麼突然扯這事?

一大人情,什麼意思?霍梵音幫你,這是一大人情。

欠人人情,得幹嘛?施恩望報!

多的,他左禾舅不說,讓你體會。

你體會不到,不配做他‘嫂子’。

好在,週週沒讓他失望,“我放兩天假,買今晚的機票過來。”

左禾舅接茬,“好嘞,我今晚接您。”

掛斷電話,左禾舅齜着嘴,“一個周曼如,一個宋阮芝,一個方敵川,一個驍寵炎…這愛情,難啊……”

晚上八點,左禾舅擋着從辦公室出來得霍梵音,“小佛,陪我接個人唄。”

霍梵音扯開他,“沒空,不去。”

“不去?”

“少來煩我,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去。”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