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和周小姐交流一些技術項目……”
眼風掃見她白嫩耳根悄染淡粉,霍梵音眸底劃過玩味。
“周叔叔,您考慮一下,綜合來說,去北京對您治療更有利,我打聽過,國防大橋樑專業,蘭州,北京,兩邊授課相差無幾,週週過去,肯定沒問題。”
若方慧沒鬧那麼一出,賙濟可能不會考慮,現,他搖擺不定。
霍梵音繼續道,“您可以隨時聯繫我。”
賙濟迎合,“謝謝您,霍軍長。”
他心知霍梵音爲誰而來,漫笑,“週週,陪霍軍長下去逛逛。”
週週偏眸看着賙濟,“我?”
“對啊!”
週週嗔瞪霍梵音,“走吧。”轉眸看向趙佳圻,“佳圻,一起?”
趙佳圻擺擺手,一雙大長腿駕着,“不去,我懶!一向不介入兩人約會。”
最後一口吃完,她雙臂伸展,舒舒服服躺着。
週週哼一聲,“誰說是約會了?”
過去就要拉她。
趙佳圻,模特身材,高,纖細,她哪拉得動?
加之,趙佳圻不願起身。
你又耐她如何?
累了,週週放棄,“你就待着吧,吃過就坐,胖死你。”
她把‘胖死你’三字咬的特重。
趙佳圻白她一眼,“寶寶,你怎麼這麼毒呢?姐身材好,有資本長胖,霍軍長等着呢,還不走?”
週週罷了,和霍梵音離開。
走廊上,“你是不是對佳圻說什麼?她今天很反常?”
霍梵音一本正經,且巋然不動。
“我和佳圻小姐不熟!”
裝!裝的頗有高度!頗有深度!
言畢,覆至週週耳畔,口吻諳着誘惑,“車裡坐一會?”
“我爸爸讓我帶你逛逛。”
“我對聊天更感興趣!”
週週仰視他一眼,未說話。
但還是跟着走到車邊,進去。
她手肘擱鍍烙窗邊,垂眸。
霍梵音側眸,目光直直打她側臉。
迷戀,專注,冷峻。
等好一會,週週迴應,“別一直看着我啊。”
“車裡找不到比你好看的。”
好,又是情話!
週週反擊,掰着中後視鏡,“看看,這比我好看。”
霍梵音輕笑,“我比你好看?”
“對啊,以後看你自己。”
猝不及防,霍梵音問,“人都喜歡看更美的?”
週週漫不經心,“對啊。”
“那你怎麼不看我?”
週週反應不及,輕而易舉掉進他圈套,“你……”
霍梵音低低沉沉笑,“怎麼?這理由說服不了自己?”
正巧,手機響了。
週週眼露狡黠,展開笑顏,“接啊!”
霍梵音目光諳着研判,不接。
隔兩三秒,週週把他手機摸來,用他指紋解鎖,放置他耳邊。
逼他接!
霍梵音很享受,就着她姿態聽,“禾舅,你說……好,我現在出發……你先把資料送到三處,找宋紀委……行……”
左禾舅應允,“你早點回來!”
於是,掛了電話。
但,霍梵音這邊結束沒?
沒。
他在裝,裝專注聆聽。
好一會兒,週週手痠,小聲嘀咕,“好了沒啊?”
腹黑的小佛爺呢?
不回她,一本正經點頭,“好,禾舅……你繼續……”
佯裝的一把好表情。
週週看不見,自然依着。
只當,自作自受。
“我在北京那幾天,總想回蘭州,哪怕看你一眼,也行,你不接電話,我心裡挺着急……”
他沉磁聲音硬着勁兒,彷彿滋着電流,直鑽心坎。
聽着,聽着,週週頓覺不對勁。
這哪是通話,分明,情話!
猛地回手,一看,電話早掛了。
“霍梵音!”
霍梵音不疾不徐,“做什麼?”
週週戳他胳膊,“你怎麼到處騙人啊?”
霍梵音持着笑音,“假如你是霍太太,剛纔確實配合挺好。”
“霍太太?”週週作思考狀,笑出聲,“霍太太……”
霍梵音好整以暇,“怎麼?”
“我是周小姐,配合的也很好,左禾舅不是讓你回去?走啊……”
她嘴角夾着笑,眼睫微垂,髮絲慵懶貼臉,十指攪着,有些幸災樂禍。
反正,不像好東西。
霍梵音沉了口氣。
打開照相機,把她這瞬定格。
這張照片,此後成爲霍梵音念想她的唯一。
週週也沒擋他拍。
爲什麼?虛榮心唄。
愛慕的男神偷拍你,怎麼着,也得端架子,裝大方唄!
而後。霍梵音收回手機,深沉眼波流淌她臉上。
週週玩着指頭,“……哼,做完就走……”
霍梵音深深折眉,“你說什麼?”
眼風探究她神情。
週週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我說你……”無聲吐字,“做……”
倏地,脣被堵住,霍梵音重重印上一吻。
移開時,臉上已呈一慣淡定。
抿脣道,“關於性,我沒法控制,但能剋制自己選誰,和你在一起,我大多都是衝動的,有時,難免強勢一點。”
週週懵了,“現在呢?”
視線下移,臉色漲紅,“我出去了!”
趕緊推門下車,走幾步,又回頭,“拜拜,記得找人把我車子開回來。”
霍梵音笑得很舒展,“拜拜,記得接我電話。”
週週不應,也不回頭,走的很快。
霍梵音斜向車窗,“注意,別崴腳。”
週週略一僵,尖細小高跟鞋輕快跑起來,耳不聽爲清!
再看一眼她照片,霍梵音發動車子。
剛進大廳,方慧身影赫然出現,對視不過一秒,方慧走過來。
諷刺道,“霍梵音什麼時候來的?”
週週神色冷清,“這我也需要向大媽報告?”
方慧笑盈盈,“自然不需要,只是,我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諾,不要過分靠近霍梵音,你霸佔他身體或精神,曼曼都沒有機會。”
方纔,兩人在車內‘小打小鬧’正好被她窺見。
她一眼便洞穿週週那收不住的小心思。
週週眸裡氤着醺,脣邊噙笑,“大媽,您這樣做,姐姐應該不知道吧?”
實則,周曼如知道?知道!
她只是在猶豫,但未拒絕。
方慧淡漠應對,“我一個做母親的,不需要經過女兒同意吧?如果你置賙濟死活於不顧,大可放肆,我方慧說到做到,萬一,你父親被氣的一命嗚呼,可就不怪我。”
她用詞極盡惡毒。
週週甚至想,那天,她在車內哭泣是不是發自內心?
亦或者,此時,怒到極點,口不擇言?
無論哪種情況,她都不願聽到這番話。
“大媽,您和爸爸幾十年夫妻,他一直很愛您,您就這樣對他?”
“所以啊,你只要不答應霍梵音,我也不會做什麼。”
可是,不答應?就有效?
早有趙佳圻這座小橋樑架兩人之間咯。
暗度陳倉呢!
週週默不作聲,往樓上走。
剛走進電梯,突然涌進一批人,她不得不後退,悄無聲息撞上一副堅實胸膛。
她道歉,“對不起啊……”
身前,忽然被一隻手臂攏住,週週擡頭,“寵炎!”
屬於驍寵炎的強勢氣息淹沒她,一瞬間令她與擁擠人羣隔絕。
“謝謝。”
空氣宛若因她這句冷下來。
驍寵炎默了默,道,“不用,這也不是第一次。”
他語氣淡漠而疏離。
究其因,也是看見週週和霍梵音坐車裡那幕。
她替他拿着手機,他臉上笑意蠱惑。
像刺目的光,刺的驍寵炎雙眸泛酸。
驍合說的那些關於‘週週早就和霍梵音聯手’,且因此‘加劇驍權死亡’的話,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叫他,恨之入骨。
隨後,兩人無言,直至進入賙濟病房。
驍寵炎恭敬詢問,“周叔,您好些了沒有?”
賙濟與他平視,“好了很多,寵炎,你下午就可以去人事部報道……張主任會帶你去營銷中心,你跟着黃副總學習……”
驍寵炎嗓音沉得發冷,“謝謝周叔給我機會。”
賙濟點頭,“雖然驍家發生諸多變故,但是寵炎啊,人活着,就得往前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驍寵炎攥緊拳頭,語音涼涼,“現在,對我來說,有工作,活着,就是最好的。哥哥還沒復職,還在調查,國防大因我父親關係把我開除,很多公司也不願接納我,所以,我很感激您給我機會。”
一瞬間,週週心澀不已,“寵炎,你可以和大哥住我家裡,也方便互相照顧。”
驍寵炎挺直腰板,目光筆直看她,“再辛苦,我也會養活自己,你不必擔心。”
一句,噎的週週無話可說。
少頃,方慧進來,見到驍寵炎,招呼,“寵炎,吃早餐沒有?”
驍寵炎眼瞳幽深,“吃過了,謝謝方阿姨。”
方慧脣角邊裹着笑,“謝什麼?你是週週朋友,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周家大門永遠爲你敞開。”
驍寵炎心裡驟然一磕,“謝謝。”
方慧拍拍他肩膀,“有什麼事,找阿姨,阿姨什麼都會幫你。”
往後,方慧幫他達成目的,一起把周家送上絕路,驍寵炎才驚覺這女人心思多深,也明白,自己多幼稚。
現時,他只是淡淡道,“謝謝阿姨。”
幾人又聊幾句,驍寵炎離開,週週緊隨其後,“我送你。”
兩人剛進電梯,驍寵炎突然按住電梯下樓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