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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雜事叢生慾念斷(二更)

七十二:雜事叢生慾念斷(二更)

週週指尖划着沙發,狀似無意,“大媽,您這是心術不正吶!”

她站起來,走向方慧,清澈眼眸微彎,笑着。

“父母是孩子無法割捨的心頭肉,您這是,陷我於不義啊!”

方慧陰冷出聲,“怎麼?做不到!”

“確實,遠離霍梵音,並不代表我願意被他怨恨,被他家人唾棄……我能配合您,也麻煩您給我些尊重,另外,一旦姐姐抓不住他……”

後面,她未言,寥寥幾句,已足夠令方慧脊背僵硬。

“你很有你母親當年風範,只是她比你運氣好多了,小三上位,風風光光。”

週週視線垂落。

表情冷寂。

嘴脣輕揚,“您口中的小三負責生我出來,不負責養我,我耳濡目染大媽的行爲比較多。”

方慧被氣的半死。

週週繼續道,“我先去醫院,勞煩大媽尊駕,等會和爸爸說一聲。”

方慧抿直脣線,淡聲,“好。”

話後,週週收拾一番,出發去醫院。

剛推開病房門,裡面歡聲笑語。

“是吧,叔叔,您也那麼覺得?”

略一忖,週週放下手裡的湯,“方敵川?你來陪聊?要不要我付費?”

方敵川眼波微動,“不用,我和叔叔有緣。”

週週把湯遞與賙濟,“等會大媽就來了,您彆着急。”

“等你大媽來了再喝。”

週週心下生冷,眸底生怒。

湯被她折回,“行啊,那您別喝了,反正醫生交代您不能吃太多。”

湯,往那一擱,人,走向米色沙發。

賙濟有些尷尬。

這時,週週視線若有似無瞥向方敵川。

方敵川眼眸透一股笑,椅子一下下挪向賙濟,“叔叔,等一會,湯就該涼,您還是趁熱喝,您看,她一早起來,又是冬天,多冷?”

週週犟嘴,“我不冷!”

方敵川‘是’‘是’‘是’,“你不冷,多凍人啊……叔叔……”

週週又犟,“我不凍!”

方敵川哂笑,“你一直耽誤叔叔喝湯幹什麼?叔叔都準備喝了……”手一掰,方敵川把湯擱進賙濟手中,“喝吧。”

湯喝一半,方慧進來了。

賙濟看到方慧,踟躕着,“小慧。”

週週對方敵川示以眼色,方敵川無動於衷,週週‘嗯’一聲,把他拉出去。

兩人走遠些,週週鬆開手,倚着牆。

方敵川睨她,綠色短款毛衣,黑色闊腿褲,米色大衣。

姿態懶散。

天生豔骨。

“你老盯着我看幹什麼?”

方敵川一點都不想解釋,笑而不語。

週週語氣有點不耐,“你待在蘭州真因爲我?”

她不耐煩時,臉上表情明顯。

像盛開的花,生生被人扯掉一瓣。

有種‘缺陷美’。

怎麼看,方敵川都覺得好。

擡腕看了下表,比她還要不耐煩,“問幾次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待蘭州是爲追你?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真失敗啊!”

“所以,趁早放棄,都告訴你機率等於零,而且我這樣的女孩很多。”

方敵川兩手化作刀狀,一手拇指邊緣輾着另手二拇指邊緣,互輾幾下,開口。

“沒聽一句話?吊死在一棵樹上?”

週週沒吭聲。

忽而,大笑,“沒聽過一句話?一葉障目?因一棵樹失去整片森林?”

方敵川一口氣被這丫頭噎死。

精心打理的蓬鬆髮絲因動作拉大落下些,垂於額前,倒顯放蕩不羈。

“總有天,我得活活被你氣死!”

他漂亮的桃花眼微眯,“人們說投入就有回報,我看我這半點回報都沒有,還這麼死耗着。”

他才說完,手機一個勁響,不得不先接。

也沒避諱週週,“爸?”

方玄十分嚴肅,“你現在出發去吉林,那邊出了些事,驚動了警方。”

方敵川眉頭一鎖,“好。”

掛了電話,方敵川略略眨眼,凝週週兩三秒,“我有點事,得去吉林。”

“去唄!”

週週無所謂。

方敵川側着下顎,點頭,利落的下顎線條因此染上幾分肅沉。

“你怎麼這麼狠呢?啊?”

他一揪,週週衣領被他抓住,拖至跟前,“小狠貨。”

他力氣大,又狂,這麼一抓,週週哪裡能逃?

“方敵川?你矜持點!”

“不好意思,我只懂掠奪,不懂矜持。”

“那你輕點。”

“我,不輕!”

方敵川特別高傲,狠狠擺正她的臉,在她左頰印一個淡淡的吻。

週週捺下心緒,擦拭,“你怎麼這樣?”

於方敵川,她的抱怨毫無效果。

“這樣?合以往,我直接衝你脣啃,現在,親臉蛋,還隔着層皮呢!還有護膚品,我這脣上不知染了多少透明質酸,你什麼都不少。”

週週不語,就看着他,一直看着。

起先,方敵川攜着些興沖沖。

後來,被看的慌了。

確實,她悶不作聲起來,叫你心裡打鼓。

“行,行,姑奶奶,你贏了,以後,我保證不親你,除非你同意,行不?”

週週狡黠笑着,“行!”

好了,得手,她才笑。

方敵川覺得這女人就是個妖精,你什麼都得按她的路數來。

不按,她分分鐘把你踢出局,且,不帶商量。

“我走了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週週奈了奈心緒,溫柔相告,“方敵川,一路順風,另外,別再把精力投放我身上,除了霍梵音,我也愛不了別人。”

方敵川看她一眼,緊抿脣線。

稍稍,沉聲,“我要走了,你還得傷我……”

作勢,他捋開圍巾,眼色陰鷙,“摸摸我的心,是不是不跳了,被你傷死了!”

週週後退,“好了,好了,沒死,我能看出來。”

方敵川垂眸盯着她頭頂烏黑髮絲,誠意圈圈,“哪天你談戀愛了,我肯定滾得遠遠的,你結婚了,我送祝福!但是,這些事都沒發生之前……讓我幼稚的守着你,行嗎?”

週週欲開口。

方敵川揚手,“別告訴我答案,一廂情願都行,別拒絕我。”

他青春,立體的臉上漾着笑意。

淺淺的!

深深的!

隱忍的!

灑脫的!

複雜的令人心酸。

轉瞬,他背對着週週,臉上微笑消失殆盡,取而代之是凌厲的冷冽。

方敵川剛走不久,週週手機上傳來一條信息:我一個星期後回來。

週週嘆了口氣,回:歡迎!

這信息來自霍梵音,收到迴應,霍梵音擱在腿上的手機被他輕放桌上。

“舅舅,她那邊肯定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她太冷淡!”

“冷淡?人不是一直說不愛你嗎?”

霍梵音瞥舅舅一眼,“我知道。”

“那不就行。”

霍梵音抿脣不語。

舅舅揶揄,“你以後不回蘭州,還是得想個辦法把她帶北京來,你可以把她調到北京這邊的國防大。”

霍梵音沒吭聲,雙眸宛若點墨,非常地靜,整個人也越發清冽。

舅舅有些犯怵,隔着距離,幽幽地問,“到底怎麼了?”

霍梵音眸底冰冷,“先進去看看軟芝,這些……”

未想,話才說一半,從裡屋跑出個柔軟的身影,身影猛地衝向他,生生錮住他腰肢,“梵音……”

“軟芝?”

霍梵音雙手扶着宋軟芝手腕,不讓她抱太緊。

又瞅一眼舅舅。

舅舅呢?頭一瞥,裝模作樣,看不見!

甩手乾淨!

霍梵音只得拍拍宋阮芝,“軟芝,你先放開我,有話,坐下來說。”

“我不要……”宋阮芝輕溢出聲,“我不要——”

霍梵音伏低身體,哄勸着,“你這樣,我沒辦法動彈。”

“我不放,不放……”

宋阮芝一個勁重複。

雖說她被霍梵音從小寵到大,如今,他確信自己愛週週,自然得掌握分寸。

開始用了點勁扯宋阮芝。

他扯,宋阮芝躲。

他再扯,宋阮芝依舊躲。

力道再大,她都不放。

霍梵音不能動粗,只得沉下心思,“你再這樣,我立馬回去。”

宋阮芝這才移開,瞳仁深不見底,定定盯住霍梵音,都是委屈。

“之前那樣決絕離開,是我錯了……我道歉,行嗎?你明明準備向我求婚……明明愛着我……怎麼我不去找你,你也不來找我?”

霍梵音面色無波,“抱歉,你是我朋友,只有親情,友情,不能和愛情掛鉤。”

宋阮芝昏昏悠悠,眸底波光微動,“你是不是吃了週週的迷藥?”

霍梵音心頭一緊,扣住她手腕,“我愛上她了。”

宋阮芝被迫滯住身形,顫抖着,“你騙我,你和她只是逢場作戲,她根本不愛你,不愛……”

這恰恰也是霍梵音的痛處。

週週從未承認。

她的樣子,確實,更像逢場作戲。

沉默的須臾間,宋阮芝費勁擡頭,面上泛出一抹譏誚,“她不愛你,你知道,對不對?”

霍梵音霎時僵住。

宋阮芝站直身體,面色平靜,雙眸像灘深水,沒半點漣漪。

而後,聲音冷刺,“我聽人說,她和驍寵炎發生過關係,你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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