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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不思量,自難忘

六十二:不思量,自難忘

說話的是驍寵炎。

方敵川回眸,眼神溫溫,脣邊漾着淡笑。

驍寵炎驀地出聲,“方先生有奪人所愛的癖好?”

方敵川吊兒郎當,“送戒指,未免過早。”

他這架勢,拽的高端。

顯然,不把驍寵炎放眼裡。

且,含有蔑視。

舔了舔脣,又繼續,“驍寵炎,自個估量估量,你有本事照顧她?沒那個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方敵川,一向踩低。

何況,方家做‘江湖’生意,當家的個個一股子硬勁。

手腕,十分毒辣。

管你是誰,能橫着,絕不軟着。

聽出他言語間含沙射影,驍寵炎雙眸蘊波,“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方敵川,你這明顯是嫉妒成狂。”

方敵川垂眸,復而擡眸,“我就是嫉妒,我告訴你,驍寵炎,我他媽會一直纏着她,到你倆分手爲止。”

驍寵炎火氣騰騰,“你……”

拳頭一揮,一拳下去就是狠。

但,方敵川訓練已久,人高馬大,能讓自個吃虧?

你揍他,他不還手?

他不但還,還還的鋒銳。

驍寵炎拳頭被他迎面擋住,他一腳踹向驍寵炎膝蓋。

一下踉蹌,驍寵炎砸向大理石地面,‘哐啷’一聲。

週週攔着,“方敵川,你幹什麼?”

方敵川居高臨下睥睨驍寵炎。

而後,彎腰,“不幹什麼,別愛上一個癮君子,窩囊。”

說罷,氣的離去,房門被他沉沉一推。

就因週週愛他,便永遠站驍寵炎那邊。

揍傷驍寵炎又怎麼樣?

一開始,他就輸了!

病房內。

驍寵炎滑踩着地面,在週週攙扶下,站起來。

“寵炎,有沒有事?”

驍寵炎臉色拉了拉,“他說的對,我是癮君子,你不該選擇和我在一起。”

週週屏住呼吸,“你就這麼被幾句話左右?”

驍寵炎雙手攥成拳頭,視線一斜,走向放置紫羅蘭的花瓶,連帶着整個瓶子摔碎在地。

“對,我就是容易被人左右,我就是廢物……所有人都覺得我沒出息……我墮落都是自找的……你別管我了。”

花瓶碎片落週週腳邊,有些,擦腳背而過,十分刺痛。

她也沒管,“寵炎,你是一個積極開朗的人,在我心裡……”

驍寵炎的怒視讓她頓了話語。

只見,他面露譏嘲,“你的心裡?你心裡的驍寵炎早就不復存在,現在的你,對我來說,是負擔,是累贅。”

後半句,他幾近吼出來。

脹紅的脖頸,一根根青筋隨他吼聲凸起。

“驍家敗了,我哪有能力照顧你?”

週週眸中氳着水霧,“說完了?”

“說完了!”緊接着,驍寵炎話鋒一轉,“說到底,你是我爸的女人,我憑什麼要你?”

憤怒的少年啊!

被周圍人唾棄至極,鄙夷至極。

不氣餒?

少了驍權這大樹庇佑,散了。

心裡的苦,無法發泄,只得轉嫁於週週。

愛有多深,怒,就有多深。

週週撇開頭,“驍寵炎,你要做什麼,都行,千萬別踐踏自己。”

“踐踏?”

彷彿,她說什麼都是錯。

霎時,驍寵炎脣瓣蠕動,撿起拉扯中方敵川扔地上的戒指,走至窗邊,牟足力氣扔掉。

“你自由了,週週。”

未再言語,他奪門而去。

週週趕緊抓起手機,亦步亦趨跟隨。

驍寵炎鑽車裡,發動,狂嘯馳騁。

週週在後,攔了輛出租車,內心像打鼓一般,咚咚作響。

驍寵炎車子停在‘元淳酒吧’,週週心裡恐慌更勝。

付完錢,她隨驍寵炎穿梭於人羣中。

驍寵炎輕車熟駕走向一間包廂。

週週欲進去,被門口嘴角叼煙未點的男人攔住,“小姐,這是衝哥專屬包廂,你誰啊?”

週週勾脣,“我找衝哥。”

男人開門,對包廂叩兩下,“衝哥,外面有個穿病號服的妞找你,還挺好看的。”

透過門縫,週週窺見裡面一個端白酒杯的男人頷首。

守門的拍拍週週肩膀,“進去吧。”

週週眸底劃過一抹什麼,面上冷呵呵,“謝謝。”

裡面,驍寵炎仰着頭,旁邊有‘專人’伺候。

一人,喂他抽‘大煙’,一人,替他按摩。

被稱作‘衝哥’的哧聲,“吆,這不是寵炎小媽嘛?跟兒子來了?早有謠傳,你倆有一腿啊。”

週週表情頓時一滯。

“衝哥,我希望您高擡貴手。”

道上規矩,她雖不很懂,也知道先問候老大。

“高擡貴手?路是他自己選的?怎麼放?”

掃過沖哥臉上的肅色,週週低眸,“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打擾衝哥雅興。”

此時,如若不退,她肯定走不掉。

離開包廂,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報警。

未想,剛撥完,身後,守門的男人大喇喇衝她笑。

“衝哥說的沒錯,你果然不那麼好打發,要是報警有用,衝哥早被抓去了,走吧……衝哥要見你。”

週週波瀾不驚,倏而一轉,撥通霍梵音號碼,“霍軍長,救我,我在‘元淳酒吧’……”

手臂驟然一陣劇痛,叫她斷了電話。

轉眸間,男人掐住她。

“你打給誰也沒用,這一塊,衝哥是老大。”

週週被他揪進去,順手一摔,趴板上。

腳上拖鞋,一隻砸向前,一隻穿着,頗顯狼狽。

衝哥抽出水果刀,一扔,穩穩紮中週週面前地板,“小姑娘,男人的事,女人最好別插手。這個社會遠比你想象的複雜,很多事,你沒見過,沒辦法理解。”

週週身體驀地一怵。

轉而,揚脣,“衝哥,我不懂事,衝撞了您,煩請您擔當……您也知道我是寵炎小媽,我之前受他父親恩惠,現在驍家破落,我可不能做白眼狼,不管……”

斜一眼驍寵炎,週週怒其不爭。

毒癮,染上容易,戒掉,太難!

驍寵炎在誘惑面前,像一盤散沙,無法凝聚。

此時,他已進入‘狀態’,飄飄然,根本無暇他顧。

衝哥雙腳往茶几一搭,“你說的這些,全是你的想法,與我無關,我嘛,粗人一個,你礙我事,就得負責。”

週週直勾勾凝着,“衝哥,我知道您權力大,首次冒犯,不好意思,這樣吧,咱倆猜牌……我猜中,您放我走,如何?”

衝哥扯扯嘴角,“猜牌?怎麼猜?”

週週閃着睫毛,“比如,我抽一張黑桃j,提示,一,單數,二,非紅桃,三,比q小,您可以猜這牌在9-j之間,然後慢慢縮小範圍,兩次猜中,即贏,如何?”

規則講解完,衝哥兀地笑道,“我爲什麼要跟你玩這種幼稚遊戲?”

他嗓音冷硬,依稀夾雜譏嘲。

週週心知他毫不講理,捺了捺情緒,溫溫淡淡,搬救兵。

“我和霍梵音軍長關係匪淺,您做事,最好量力而行。”

山窮水盡,她只能帶出那座‘大佛。’

果然,衝哥眸光清冷,“霍梵音?關係匪淺?”

週週眉峰凜起,眼瞳暗了暗,“有些事,不需要我說明白吧!”

衝哥站起來,“匪淺?我信了你的邪,老子難道平白無故被你一個小姑戲耍?”

話音落地,門‘砰’的被推開,霍梵音一身貼身西裝立在門前。

視線,冷峻,脣,冷峻。

一切可見的,皆冷峻。

衝哥傻眼,“霍梵音?”

霍梵音眯起眸子,視線往後,兩個彪形大漢進來,而後,關上門。

他走近,拔起水果刀,雙手撐着茶几。

又把水果刀掂手中玩幾把,猛一甩,直扎衝哥大腿。

衝哥猝不及防被傷到,“你……”

疼的額角滴汗。

揹着燈光,霍梵音臉色很暗。

定幾秒,他走向週週,輕悠悠把她抱起。

對那兩個彪形大漢命令,“看着陳沖。”

他把週週抱至隔壁,“傷到沒有?”

週週搖頭,“沒有,謝謝。”

霍梵音瞍他一眼,不冷不熱,“謝什麼?”

他聲音靜謐,但又隱隱醞釀硝煙。

週週小心翼翼,“謝你救我。”

霍梵音冷笑,“知道我爲什麼出現這樣快?我早上到醫院,驍寵炎和方敵川在爭吵,之後,我跟了你一路。

週週頗爲驚訝,“你早就知道我在‘元淳酒吧’?”

霍梵音點頭,一隻手臂把她撈過來,他手很穩,卻有點涼。

“你說呢?可你又不是我女人,憑什麼,我得出面救你?”

他,態度,懶懶散散。

話語,冷冷清清。

週週莫名躁紅臉,“抱歉,我當時第一反應想到你。”

這話,多曖昧。

霍梵音低頭,“想到我?”

週週擡頭,臉頰不小心撞他下巴上。

溫熱的,帶着冒尖胡茬的刺感傳來。

頓時,兩人距離拉近。

霍梵音,眼神無聲,週週,平靜。

彼此眼眸深處都藏有某種未表露的情緒。

霍梵音最先受不了,“你不愛我,第一個給我打電話求救?我一股氣解不開,怎麼辦?周小姐。”

週週聞言別開臉。

霍梵音把她臉掰正,“你能感受到我這顆蠢蠢欲動的心?”

不知他欲說什麼,週週不應。

霍梵音捏緊她下顎,“怎麼?啞巴了?讓我幫忙另一個態度,利用完,撒手?”

週週抿一下嘴脣,“我……”

確實,現實就這樣。

好像,她一直利用霍梵音。

且,利用完就扔。

霍梵音看穿她欲言又止,悶氣,“有些話,我今天不說,能憋死,我和宋阮芝不在一塊,並非因爲別人,純純因爲你……”

即便心有所觸,被他明着說,週週還是挺震撼。

“我?”

霍梵音冷嗖嗖,“我這麼煞費苦心護你,多半因爲愛上你,看不出來?我在蘭州賴着不走,多半也因想和你待着。”

他把心裡想法一骨碌搬出。

週週眸子水靈,無法言語。

霍梵音湊近,壓低聲音,“方敵川鬧騰驍寵炎,驍寵炎扔了戒指,我挺幸災樂禍,當時就想衝進去讓你跟我,怕被你傷自尊,忍了。”

吸一口氣,霍梵音洞悉一切般注視她。

第一次,一句句,不停歇表白。

第一次,掏心掏肺。

週週心尖一抖,悄然攥着手指。

霍梵音脣邊掛一抹輕嘲,“說出來,沒別的意思,實在沒法忍,我看你和驍寵炎在一塊,煩!他哪塊比我好?毒吸的倒是挺順手。”

週週咬着脣,根本無法平息。

多震撼啊!

愛着的男人一連串表白,把小姑娘愣傻了。

她不吭聲。

霍梵音咬牙切齒,“你要的我都能滿足,牀上,牀下,人前,人後,跟我總比跟驍寵炎好。”

週週胸口波濤起伏,一顆心,跳的特別激烈。

眸中,自然而然,也含情。

霍梵音脣際再一挑,“每次看你這張臉,真想上,我挺後悔提早抓驍權進去,我現在還站在原地,沒準哪天,發瘋了,就……”

週週一顆心吊高,等他後話。

霍梵音卻止語,嗓音微冷,“行了,我先處理陳沖,你乖乖待着。”

他步伐均勻走至門邊,週週遽然衝口,“霍梵音!”

一手已搭上門把的霍梵音渾身一觸,回眸,視線直直裹緊週週。

似,再也無法把持,狂風暴雨般疾步向她,把她狠狠壓着。

薄脣驟然吮住她,不給任何喘息空間。

等了太久的寂寞。

等了太久的狂放。

等了太久的激情。

等了太久的慾望。

灼熱的霍梵音潰不成軍。

掠奪算什麼?

忍!忍夠了!

他吻的太烈,太殘,不停闖入週週口腔,週週無力招架。

無奈,他壓住週週雙臂,雙腿。

想幹什麼,幹什麼。

一吻完畢,霍梵音淡淡啃着她脖頸,“能放棄對驍寵炎的愛?”

你說他,強人所難,也罷!

咄咄逼人,也罷!

此時,真控制不了。

她被他‘欺凌’的楚楚樣,眸中的委屈,脣角的水液,軟糯的手臂。

太讓人,想要。

週週垂垂眼簾,要起身。

又被霍梵音壓下去。

霍梵音按住她肩膀,“先回答我,能放棄驍寵炎?”

“你先放開我,我回你。”

霍梵音冷笑,“放開?”

根本,不信。

背地裡,他本不是多幹淨的男人。

逼急了,威脅道,“答應我,放棄驍寵炎,否則,我今天不會救他。”

他變卦太快,週週不及反應,“你……”

“你什麼?和我關係恢復到之前,不然我今天看着驍寵炎被陳沖弄死,你可以試試警察管不管這事。”

“霍梵音,你逼我。”

“逼你?逼你怎麼了?老子不爽,就是逼你,三秒鐘,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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