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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她在美的光影中

四十六:她在美的光影中

週週多氣啊!

氣他這冷靜的語氣。

氣他這冷靜的表情。

她不應,瞪着眼,與霍梵音無聲膠着。

隔數秒,霍梵音曲着身體,輕輕拉開牀頭櫃,掏出藥膏,“幫你抹藥。”

週週稍懵一下,眨眨眼,“不抹。”

更氣了!

氣來了,得解啊。

手一伸,摳出霍梵音掌心藥膏,砸向不遠處。

霍梵音巍然不動,保持被她鋒爪摳藥的姿勢。

週週咬着脣,不吭聲。

許久,霍梵音平靜起身,把藥膏撿回。

一手捏着中部,用力,另一手無名指放平,藥膏擠上去,“現在別動,我抹藥。”

他冰涼指腹順着週週臉頰往下,塗抹,抹勻。

一絲不苟,且一言不發。

塗完,藥膏輕飄甩一邊,“想發脾氣,不用忍。砸,抓,罵,打,都行。”

這話,寵上天了說。

週週心酸,猝不及防抱住他脖頸,勒着,再勒,“我不會打,不會抓,不會罵,就會砸。”

霍梵音溫柔替她順氣,“不能解決的,都可以告訴我。”

週週似笑非笑,“你能讓我愛的人愛我嘛?”

語畢,嘶呼着氣,“霍梵音,沉重的愛都要付出代價,我要不了。”

霍梵音霎時滯住身形,瞍她,“你想要什麼?”

週週緘默。

我要的是你霍梵音,你給得起嗎?

說與不說,都一樣。

終究,一語帶過,“我要的遠在天邊。”同樣,亦近在眼前。

舅舅的電話中斷了兩人談話。

霍梵音澱了口氣,往外走。

剛劃開手機,舅舅‘勢如破竹’,“梵音,今早驍合和監獄接洽,監獄下達一份減刑通知,凌晨四點實施,你知道這份通知和誰有關嘛?”

霍梵音順水推測,“我認識?”

舅舅口吻蘊着煩躁,“你自然認識,周曼如!關鍵,她是週週同父異母姐姐。週週之所以委身驍權,全因給她減刑。監獄那邊說是故意殺人罪,十五年牢災。”

霍梵音背脊略僵,默了一會,“先把這事攔攔,不要讓監獄執行。”

舅舅呼吸有點重,“真他媽煩,天底下怎麼有這樣巧合的?周曼如說她是獨生女,怎麼有個妹妹?”

霍梵音眸光沉冷,“這事,我來處理。”

“你小心點,別和當年一樣甩不掉爪子。”

霍梵音輕嘆口氣,“嗯,週週出了點事,我得先看着她。”

舅舅撇開煩躁,噗嗤一笑,“這兩天軟芝見到我,總板着臉,我說怎麼了,你和週週同居了?”

霍梵音稍有遲疑,“她和驍寵炎都在。他倆一早和驍權鬧掰,我接過來的。”

舅舅‘哎’一聲,“舅舅提醒你,準備和宋家認錯吧,估計宋霍兩家姻緣就此斷了。”怕霍梵音‘不開竅’,舅舅點透,“這看着,看着,最終肯定變成愛着,愛着。”

霍梵音單手拍着欄杆,“我自有分寸。”

掛了電話,霍梵音並未即可進去,立在欄杆邊。

腦子挺亂。

她怎麼辦?

這個‘她’自然指週週。

他擔憂。

擔憂她得知自己半年‘救姐’成果‘付之一炬’,痛苦!

擔憂她‘竹籃打水一場空’,自責!

擔憂她哭泣,傷了眼。

擔憂她急躁,傷了神。

總之,一股股降不掉的擔憂。

進去時,週週神情‘傷心欲絕’,眸中帶抹促狹,不像心情不好。

霍梵音耐心看着,“我出去一趟,你和驍寵炎在家待着,行?”

她強詞奪理,“不行,你不還得出去?問也白問。”

好像說的挺在理。

霍梵音扯幾顆鈕釦,往沙發坐,左腿壓着右腿,“不行,我待到晚上離開。行,現在離開。”

他表情也是促狹,像和你捉迷藏。

怎麼看,不像真話。

週週徘徊,霍梵音這般,不似平時那般貴如冷佛,倒像如沐春風。

想了想,“那你還是走好了。”

霍梵音點點頭,起身,卻是沒往門外,突然就過來把她按壓在牀,那氣勢讓週週‘啊’一聲尖叫。

霍梵音一手按住她肩頭,一手指着她,“真話,走,還是不走?

週週動動鎖骨,要起來。

可,霍梵音按的太死。

‘勾人’那勁又出來了,“那好,你別走了,我和寵炎都不會做飯。”

霍梵音鬆開手,兩手掐着她半抱起來,“換衣服,等會兒我做飯。”

週週心裡一暖,原來,他也會鬧騰別人。

沒幾個‘權二代’像這樣。

平常,高冷矜貴,叫你覺得很遠。

現時,平易近人,又叫你覺得很近。

週週不知道,這全是她的‘功勞’。

恰恰她那份小性子,那份叫人慾罷不能的可憐,無形牽絆了霍梵音。

他一身堅硬化爲繞指柔。

週週下去時,驍寵炎靠着沙發,見到她,扯開看似輕鬆的笑意,“睡好了?”

週週抿抿脣,“寵炎,昨晚發生的事你先別想太多,只有你爹知道內情,稍後我會問他。”

驍寵炎神色肅然,“記不記得我之前送你去機場說過的話,我在你身邊,週週,我也願意照顧你,也希望給我個機會。”

週週凝着他,他鋒芒全收,認認真真。

不禁輕言淺笑,“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做決定,行嗎?”

驍寵炎鼻子一酸,“我就想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好好談一場戀愛,然後爲她成熟,爲她努力。”

之後,他一直以此爲目標。

只是,老天弄人,終究,他的追求,他的人生,皆化爲悲劇。

他在最後一刻纔看清事實,把週週託付給霍梵音。

霍梵音做好午餐,端出來,驍寵炎擺盤。

幾人規規矩矩吃飯。

驍寵炎率先挑起話茬,“霍軍長,謝謝您接待我們。”

霍梵音瞥一眼,脣角微彎,“你是週週朋友,沒多大關係。”

一下子撈回主動權。

驍寵炎說,謝謝接待‘我們’,把自個和週週綁一起,好像,週週是他什麼人。

霍梵音說‘週週朋友’,輕描淡寫,又像,他和週週沒多大所謂。

一拉一扯,關係瞬間被打散。

驍寵炎被砸的心坎一澀,低聲喃喃,“是沒多大關係。”

很快,晃回神,又道,“我現在的目標就是追她。”

早上他來,說這話,霍梵音懟回去,他又重提,霍梵音眸光復雜,

默了默,撿回早先說的,“你拿什麼娶她?”

驍寵炎終究氣盛,微眯眼,反駁,“這些霍軍長不用管,我會拿出一切誠意,也會和周叔叔商量。”

這話,也沒錯。

往準了說,你霍梵音和週週沒明確關係。

也沒多大資格管別人人生大事,

偏,霍梵音冷笑,“我非管着呢!”

措辭強硬叫兩個旁觀者爲之一震。

驍寵炎有點翻臉,“我不需要一個外人介入!”

筷子一擱,就要走。

霍梵音眸光沉黑,“站住。”

驍寵炎沒作任何停頓,仍是往前。

霍梵音攜了一身戾氣,從後揪住他衣領,另手鉗住他胳膊,一別,就那麼制住驍寵炎。

驍寵炎不斷掙扎,“你放開我。”

霍梵音又加了層力,伴着微冷嗓音,“衝動,任性,不顧左右,就這樣,你還想照顧她?驍寵炎,我這人見不得別人浪費食物,要走,給我吃乾淨。”

隧,甩開驍寵炎。

驍寵炎踉蹌幾步,偏頭望向霍梵音,他側臉隱在光與影銜接處,輪廓沉篤,自有一派壓人氣勢。

只得收回視線,忍着怒濤進去。

狼餐虎噬盤子裡食物,驍寵炎把盤子送進廚房,氣哄哄離開。

都是人伺候慣的主,揮金如土的紈絝,哪能服人管教?

自始至終,週週一聲未吭。

驍寵炎這脾氣,不改,早晚得吃虧。

下午,她給驍寵炎打了個電話,驍寵炎說自己在外租住酒店,讓她別管,還說自己會找份工作,讓她別問。

週週淡淡回:好好照顧自己,累了給我打電話。

晚上八點,霍梵音出去,和她打招呼,“大概十點回來。”

週週嘴角噙笑,“我等你。”

霍梵音挑着眉稍,“我儘量早回來。”

週週歪着頭,眸光誘豔,“軍長覺不覺得這樣過一輩子挺好?”

霍梵音雙眸驟然眯起,“怎麼,想跟我過?”

週週替他攏攏深藍色大衣,仰頭,呵氣如蘭,“你這樣的男人,誰不想跟?我離開驍權,得找下一任寄主,不是嗎?”

因爲受傷,她眼眸半闔半睜,更顯風情。

霍梵音有一瞬恍惚,忽而捉她手,慢慢放下,脣角揚起弧度,終是一聲未應,離開——

車子開至監獄,監獄領導早在外候着。

見到霍梵音,諄諄暢言,“霍軍長,您要的周曼如相關資料都在這了,她在監獄表現良好,今早被減刑三年。”

霍梵音目不斜視,邊走邊說,“呵,進來不到一年,減刑三年,確實表現良好。”

領導抹了抹汗,“是,是,您說的是。周曼如在一七三監獄,我現在立馬帶您去。”

霍梵音擺擺手,“不用了,我在辦公室等,你把她帶過來。”

領導唯唯諾諾,“好。”

霍梵音在辦公室窗邊抽菸,不稍一會,門被推開,他揹着身軀聽來人交代,“霍軍長,周曼如帶到了。”

來人出去,掩上門。

霍梵音不疾不徐轉身。

“梵音……”瞬間,一個嬌軀像離弦之箭衝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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