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個沒眼力見的。
沒看形勢不對?
霍梵音目露不善,“老張,你先把車開走,我自己回去。”
老張心一咯,咦,說錯話了?
話,其實沒錯。
只是,不合氣氛吶!
您這不是‘倒打一耙’嘛!
遠觀,驍寵炎手指滑至週週肩膀,彎脣自嘲,“估計要你喜歡我,得天荒地老。”
對他驍二少爺來說,何時這樣委曲求全?
他的戀愛觀是:能玩到一起,就談。
畢竟,有錢,有顏,夠浪漫。
畢竟,身後大把女人追。
唾手可得,爲什麼大費周章?
可,人嘛,總有栽跟頭的時候。
他的倨傲,他的浪蕩,遇見週週,裂了,碎了。
凝週週幾秒,妥下肩膀,“要是沒盼頭,牽個手行嗎?”
週週眼沐春風,不退不進。
驍寵炎無奈,強行捉她手,“牽個手,你又不少幾兩肉,當可憐可憐我,行嘛,小祖宗?”
週週搖頭嘆息,“就這點用。。”
諒他做不出什麼過分的,便隨他一次。
兩人行至拐角,霍梵音正好過去,淡淡撇去一眼,瀟灑利落往‘千湖山莊’走。
晚餐過後,驍寵炎送週週至樓下。
千叮嚀萬囑咐,“遇到事,記得找我,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週週要笑不笑。
這世上,很多男人會承諾,但,事情不一定做的漂亮。
目前遇見的,除霍梵音,驍合,沒幾個有這種能力。
還是顧及驍寵炎面子,“知道了,驍二少爺,趕緊回去吧。”
從一樓至房間,推開門,裡面窸窸窣窣,週週蹙眉滯步於門前。
裡面幽幽一句,“怎麼,小夫人不敢進來?”
僅此一句。
週週歡欣雀躍。
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門也沒來得及關,她匆匆跑進屋。
霍梵音!
霍梵音!
霍梵音!
心頭唸叨三聲,驚喜脫口,“霍梵音……”
霍梵音雙手交叉成金字塔,未轉眸,坐姿一派平靜。
週週不遠不近問,“你怎麼來了?”
霍梵音似笑非笑,“關門!”
“好。”
她一步步往後,退,再退,腳輕輕勾着門,‘砰’的一聲,再回來。
霍梵音撤開手,無奈着,“怕什麼?我既然來,暫時跑不掉。”
週週不回話,也不動。
就那麼端着架子瞅他。
頗有些‘甕中捉鱉’的味道。
目光瞥見桌上的保溫盒,“這是什麼?”
霍梵音好整以暇睨她,揭開盒蓋,“上河幫川菜,它家做的挺正宗,撿了些特色的。”
週週喜滋滋過去,還都熱着。
她拿筷子挑了塊夫妻肺片,邊咬邊看霍梵音,“你不是鐵了心不回蘭州,你回來,宋軟芝不鬧?”
她這話,含着兩分挑釁。
霍梵音壓根不想回。
還不都因你?因你太可憐,因你太戳心!
默了幾秒,淡淡道,“胡猛後續事宜處理麻煩,上頭讓我過來。”
乾淨利落撒了個慌。
見週週埋頭吃菜,脣角諧謔,“怎麼?和驍二公子一塊出去,沒吃飽?”
週週歇了口,拽他褲腳晃,“霍軍長帶的,自然好吃。您看見我和驍寵炎在一塊,怎麼沒叫住我?叫住,肯定得回來。”
看看,這妖里妖氣的多會說話。
一字一字,句句偏袒你霍梵音。
美不美?
喜不喜?
霍梵音見慣她不正緊樣,面露狡黠,“叫住你?那我豈不棒打鴛鴦?”
週週眸色微深,怕是霍梵音見着驍寵炎吻她未遂那幕。
心口咯噔一沉。
轉念一想,他愛宋阮芝,這與他何干?
恍神中,霍梵音捏住她下巴,“小夫人慢慢吃,我先離開,有事找我。”
身子才起,褲腳被拽的更緊。
週週手指順他褲腳滑進去,觸至他小腿骨。
指腹一下下滑動,眼神一下下婉轉。
“能跟你一起住幾晚?”
她這姿勢,半跪着,仰視你。
姿態,卑微。
神態,妖冶。
好像,你高她一等,你的應允是恩賜。
大大滿足男人的‘凌虐欲’,誰能拒絕?
霍梵音雙手撐桌子,把她固在臂圈中,“跟着吧。”
就這樣,兩人離開‘千湖山莊’,同往霍梵音別墅。
車裡,週週撐着頭,雙腿合併放座椅上。
想想,覺得好笑。
當初霍梵音請她去別墅,她不去!
現今,央着,求着。
果然,風水輪流轉!
車子停穩,週週先行下來,霍梵音把車開進車庫。
他進來時,週週仍在吃菜餚,臉上那抹笑尚未收斂。
霍梵音捋了捋衣袖坐在沙發邊,“怎麼樣,好吃嗎?”
週週夾了塊夫妻肺片,“要嚐嚐嘛?”
霍梵音搖頭,他素來喜淡,不如週週重口。
週週只得塞回自己口中,慢條斯理嚼。
順勢,霍梵音問她,“你和驍權之間有什麼糾葛?”
週週驀地停了筷子,減刑這事本就屬於走‘捷徑’,霍家爲官,且三代清廉,要是告訴霍梵音,他會不會?
思慮之下,還是覺得不能鋌而走險。
一晃而過,“沒多大事,生意交易罷了。”
霍梵音點點頭,霍然站起,“你慢慢吃,我先去洗澡。”
週週雙眸黑若點漆,放下手中筷子。
一瞬間,失了所有興致。
夜深時分,睡不着,週週胡亂晃悠,晃至霍梵音書房。
打開燈,桌上放置的玻璃瓶吸去了她的注意力。
裡面放着兩個手帕,一張burberry,一張stefanoricci,burberry垛在底層。
似想起什麼,她睫毛猛的顫了顫,呼吸倏而紊亂。
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加劇了她的紊亂。
她忽而回頭,一雙陰鷙的眸瞬間鎖住她。
來人笑的痞壞,“小夫人睡不着?”
週週雙手後撐向桌面,“看到些好玩的,睡不着……”
霍梵音靠近她,呼吸灑在她頭頂,“好玩的?看來小夫人猜出這些手帕幹過什麼。”
他冰涼的手摩着她下脣,週週頑劣的伸舌迎合。
這肆無忌憚的調,情引得週週憶起第二次和他廝混的場景。
那時,她異常青澀。
霍梵音像個老師教導她,吻她時,命令:張脣,呻,吟。觸撫時,命令:小腹貼着我。
可以說,週週如今的這份魅。
除,自身潛力。
其他‘功勞’可算在霍梵音頭上。
略忖幾秒,她仰頭,“你和宋阮芝沒確立關係?”
霍梵音未答,反問,“你和驍寵炎沒確立關係?”
兩人玩的雖瘋,但有原則。
‘傷人’的不玩。
玩時,忘我。
退時,徹底。
得到統一答案,天雷勾動地火。
霍梵音捉緊她手腕,週週識趣趴在桌上,一如初次般顫慄。
霍梵音脣口貼她脊椎,輕柔道,“緊張?”
週週欲回,霍梵音遽然鑽入她晃盪軟綿間,盈盈一握。
引得美人一聲輕吟,“梵音……”
他在她耳畔邊呢喃,“這纔開始,小夫人忍着點。”
哪裡能忍?
怎麼忍?
他手指沿着她鎖骨至下,再至下,似溫柔,不似溫柔。
觸的全是敏感。
週週時而仰頭,時而低頭。
仰頭時,脖頸伸至極致,好像‘十分受不了’。
低頭時,後背弓向霍梵音,更顯‘受不了’。
霍梵音,多高檔的玩家!
對女人,像對酒,摸不透那份韻味,豈不白玩?
他先是引出你的姿態,看你醉着,癱着,軟着,才慢慢品你。
如週週,他品的極慢,一寸一停,一寸一撩。
往日,週週會配合。
今日,根本無力招架。
散開的指張貼桌面,收了緊,緊了收。
霍梵音居高臨下睨着,“不行了?”
週週‘嗯’一聲,猝不及防回頭。
那一回,眸閉着,脣張着,可不就是‘長恨歌’裡那‘嬌無力’,和欲仙欲死的樣?
目光傾斜,她手臂遮覆的軟綿線條遮遮掩掩,欲語還羞。
刺的霍梵音呼吸粗重。
瞧她嘴邊那抹狡黠,霍梵音心知,她開始反擊了!
靡靡之音四散,一聲‘梵音’一聲嬌,一聲‘梵音’一聲沉。
霍梵音如出籠的野獸,嘶吼着觸到她深處,流連忘返般勾進勾出。
她的美,她的嬌,在他近乎苛刻的揉擰中一次次綻放。
晌久之後,週週臉頰貼着桌面,眼睫細顫,真真正正應了‘美女與野獸’。
楚楚可憐問,“不繼續?”
霍梵音汗滴沿着腹肌滑落,“還能繼續?”
週週身體從桌上擡起,指頭沿霍梵音胸肌到腹肌,“軍長,您隨意。”
戒色,戒色。
這是抹深入骨髓的快,感,哪能輕易抹去?
深邃的沉淪從週週的勾誘開始。
霍梵音輕易崩塌了。
他埋在她體內,根據她指頭的收張程度不停變幻姿勢。
一波,又一波。
他埋的深,撞的烈。
她收的緊,咬的纏。
夾着她的呼吸,她的嬌音。
宛如,人間‘伊甸園’。
週週醒來時,睡在沙發上,霍梵音在外面罩着她,另隻手扶着沙發邊沿。
她側側身體,“霍梵音。”
雙手搭到他肩頭,款款地笑,“不起來?”
霍梵音低頭叼住她的脣,不吻,就那麼停着。
週週移開,“你不餓嗎?”
霍梵音眉頭深擰,“小夫人功力深厚,哪容許我遐想三餐問題。”
話末,底下傳來門鈴的響聲。
霍梵音先起來。
下去開門。
底下很快傳來嘶吼,“梵音哥哥,你身上的吻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