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偏就不談愛 > 偏就不談愛 > 

四十章:相見時難別亦難

四十章:相見時難別亦難

週週額頭激撞至他胸腔,疼死!

學着他之前模樣,狠狠一推,動作,角度,相差無幾。

方敵川垂頭瞄兩秒,咋舌淡笑。

這女人,報復心真強!

觀察能力,也強!

脣角彎的深徹,“我推你是意外,你推我,能推動?”

週週吳儂軟語,“您啊,手放的有點低了!”

由於身高差距,方敵川手掌撐她時,恰落在尾椎上,頗顯不規矩。

聞言,方敵川乍然鬆手,逗小孩般,“抱歉!”

週週嘆一口氣,瀟灑應和,“沒關係,你又不是故意的。”

標準咧八顆牙。

標準敷衍。

假!

特別假!

也叫方敵川刮目相看。

讓你道歉,又裝大方寬容你。

生生把你玩弄!

真乃,作字輩的祖宗。

脣角落下的弧重彎,方敵川扭頭看男人,“常肅,把我車開回去,我陪她弄車燈。”

男人蹙眉,“不是,敵川,你……”又收了話,“行,回頭給我電話。”

男人把車開走,方敵川單手抄兜,揚了揚下巴,“走吧,帶你弄燈。”

週週忽而轉身,“我上去拿個東西。”

猝不及防,方敵川一句‘你……’撂過去,她已跑遠。

再見她時,她興高采烈,左手拎兩層打包盒,右手一雙筷子。

方敵川一臉不可思議,“修好再吃也不遲,北京我熟,能帶你吃好的。”

但還是替她打開車門,送她上去。

車子開起來,方敵川狀似無意,“你從哪來?”

週週偏頭瞥他一眼,“蘭州來的。”縱觀一番,這男人或因分手,心情差,人品,着實還行,接着道,“你心情不好?”

方敵川脊背擱皮椅摩幾下,調整坐姿,神色似是而非,好像並無開腔打算。

幾分鐘後,粲然一笑,“不是不好,就是悶。女友前段時間和我分手,說實話,我倆不愛彼此,但她跟我在一起還想着別人,渣!”

週週不甚在意,“你不愛別人,還談,也渣。”

“我渣?”方敵川訝然,“和別人戀愛,我能做好就儘量。現在這社會,凡看對眼,有好感,差不多就能談,沒一見鍾情,就得日久生情,日久生不了情,就分。”

還有這理?

週週赧然一笑,“就你道理多!”

方敵川露一副‘你沒見識’的表情,“大部分男人都會對很多女人有好感,這種好感會維繫很久,但真正愛瘋的沒幾個,小概率。”

說着說着,摸向褲兜,掏了根散煙,皺巴巴的。

自顧嘀咕,“真不能藏私貨,蔫了。”湊合着點着。

菸圈瀰漫,方敵川開了四面車窗,問週週,“能聞煙味嘛?”

週週點點頭,笑吟吟,“還行。”

方敵川一聲不吭,滅了煙,方向盤一轉,駛進一個奢華的汽車美容店。

裡面的人似與他相熟,稱兄道弟,“五哥,車怎麼了?”

方敵川衝a4l努努嘴,“燈被撞碎,幫忙換上。”

言罷,去尋週週,視線轉好幾圈,愣是沒見着人。

一個轉身,卻見週週從裡拖兩椅子出來,一高,一矮,高的放打包盒,矮的自己坐。

方敵川過去時,她已開了盒蓋,筷子在裡頭挑水煮牛肉。

眼沒擡,一口,吃進去。

二口,左手拿餐巾紙兜,右手往嘴塞,或許夾太多,她吃的費力,灩紅脣口水滋滋,煞是誘人。

因爲辣,額角,頰邊又沁了些汗,黏住幾縷髮絲,浮水流萍般妖嬈。

方敵川看着,看着,喉口一咕,竟餓了!

它家飯菜吃那麼多次,沒覺得好吃過。

其實!

這哪是飯菜好吃?

着實,吃的人好看吶!

終究,忍不住了,“這麼香?”

週週一邊‘嘶氣’,一邊點頭,辣的一句話說不出。

這時,店裡走出個打扮時尚的年輕人,“吆,五哥,和宋小姐分手,立馬交上新女友?”

方敵川這才從‘聚精會神看人吃飯’中回神,“別鬼扯,我把她車燈弄壞了。”

年輕人攜了許不信,“是嗎?這女孩可比你那個宋小姐正點,高端凱迪拉克啊!”

方敵川手臂一挑,扼住年輕人脖頸,“別胡扯,嚇着人。”

年輕人也不掙扎,和方敵川說說鬧鬧往一邊。

車燈換好,方敵川欲載週週逛一圈,週週拒絕,“不了,我要回酒店。”

她就想回去等霍梵音。

等多久,都願意。

方敵川也不勉強,“行,我送你。”

規規矩矩給她送回麗思卡爾頓。

停好車,正欲開門,方敵川視線暮地一簇,又關上,“我不送你上去了,你車我幫你送回車行,下次再見。”

週週恍惚一笑,“行,再見。”

她覺得,兩人純萍水相逢。

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她會穿上方敵川給她定的婚紗。

走了幾步,至酒店正門,一輛邁巴赫s500橫在那。

週週一眼便認出,霍梵音的車。

趕緊敲幾下車窗,車窗降下,舅舅熱情洋溢招呼,“週週?”

迅速出來,“你手機怎麼不開機?”

週週摸出手機,“哎呀,這次真忘了。”趕緊開機。

通話記錄一排,多少未接來電,她不敢數。

心,一點點往下沉。

舅舅壓低音量,“十七號白皮書剛下來,我跟梵音三天兩頭往軍三處跑,根本找不出時間,這不,下午又趕着過去,順道……”

倏地,卡了話!

週週順他視線瞄過去,霍梵音正筆挺挺往外。

一絲不苟的側背頭,精緻的五官,被軍裝勾勒的性感身軀。

無一不完美!

男人經過她身邊,淡淡丟了句,“晚上再跟你算。”

大長腿一邁,鑽車裡,揚長而去。

週週一句未來得及回。

激動,慌亂。

各種情緒繚繞。

一直等到夜裡十二點,霍梵音都沒來,週週有些急,又不敢打電話。

十二點十分,門被敲響,她趕緊開門。

入眼,霍梵音姿態閒適立着,額前髮絲垂落,頗顯痞氣。

遐想間,他已側身避開她進屋。

週週慢條斯理關門。

霍梵音外套隨性甩一邊,沙發上一坐,“關機那樣久,驍家人不找?”

週週咬着脣,手指摩挲他大腿,“我下飛機給你打電話,打到自動關機,回來太累就睡了,忘記充電。”

她神態,一絲一縷。

她動作,一勾一移。

霍梵音這樣想。

感情,這一切還是我的錯?

瞅她一眼,她回瞅你,那意思,悄無聲息暗示:對,全是你的錯。

霍梵音捏她下巴,“這麼說,我這個因縱了你這惡果?”

週週不語,就笑。

霍梵音邊點頭邊提脣,重複着,“行,我的錯,我的錯……”

反正,你不認錯,她不會認。

你認了,她還是不會。

事情,就這麼賴過去。

週週舔舔脣,說正題,“舅舅說這幾天很忙?”

霍梵音覆脣在她耳邊,“對,但可以抽時間送你回蘭州,僅此!”

週週並未退縮,摟住他脖頸,輕聲慢語,“軍長,可我不想空手而歸,我想把你帶回去,你明明說讓我好好求你的。”

霍梵音回蘭州,於她來說,是顆定心丸。

她不能就這麼撒手。

霍梵音輕笑,撈她起來,視線鎖住她,“聽好,我沒回蘭州的打算,再勾也沒用,你來北京,接待,廝混都行,其餘的,別想!”

週週順着他的話往下,“廝混?看來軟芝小姐性子很烈,不然,您怎麼會還沒和她確定關係?要不要我去刺激刺激她?”

霍梵音聽出她話裡的威脅,目光轉冷,“你試試。”

他的語氣,逼迫性很強。

像刀,像箭。

凌遲週週心臟,又射穿了。

週週驀地滯了滯,“我真試試,你會恨我一輩子嗎?”

霍梵音一把扯開她,“我不會恨你,也用不了一輩子,一輩子太長。”

週週沉吟數秒,心頭一緊,“是啊,一輩子還是拿來愛一個人好。”

語畢,霍梵音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迅速接通,“軟芝,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宋阮芝輕喟一聲,“我聽聶阿姨說你這幾天會很忙,明天我給你和舅舅送午餐,行嗎?”

霍梵音正欲回話,腰身被箍地一緊,只聞一聲誘至巔峰的嬌吟——‘梵音’。

顯然,電話那頭,宋阮芝也聽見了,節奏都亂了,“你旁邊有人?”

霍梵音蹙了蹙眉,沉篤道,“軟芝,我晚點會跟你解釋。”

掛了電話,週週鬆開手,霍梵音悶了口氣,轉眸看她。

她立着,乖着。

眼神,懵着,純着。

一時,霍梵音竟找不到話斥她,她嬌時,你被勾,乖時,你依舊被勾。

嘆一口氣,“週週,聽我說,驍權已經進入中段審查,無論你和他有什麼勾當,儘早離開,我會找靠譜的人幫你。”

中段?

週週眸框泛紅,“你上次說的後續是查驍權?不是終結胡猛案子?”

霍梵音點頭,“上頭會放長線釣大魚,你可以趁此早做打算,夜深了,我先離開。”

他不是沒看見週週的異樣,但他沒顧,拾起衣服便走。

剛至門邊,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小臂被拽住,“能在這睡一晚嗎?我明天幫你向宋阮芝解釋一切,然後立馬回蘭州。”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