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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正負電荷的激撞

三十八:正負電荷的激撞

“週週,你跟我走吧。”

他當頭十分不理性,週週斂了笑容,“你喝太多,我叫傭人伺候你。”

驍寵炎目光饒沉,很深、很雜。

週週蹙了蹙眉,“我去叫人。”又對霍梵音說,“不好意思,先掛了。”

霍梵音不緊不慢,“好。”

掛了電話,心裡頗憂。

驍家那三個,都不是吃素的。

老的深謀遠慮,大的陰沉毒辣,小的,胡亂折騰。

沒一個省心。

或許,他該撈她一把,再回北京。

想想,又覺得好笑,活這麼些年,後悔過?

沒有!

週週手機收好,驍寵炎一驚一乍,“站在這的要是霍梵音,你就同意了,是不是?”

這說法令週週錯愕。

驍寵炎何曾這樣幼稚?

何曾這樣鬧騰?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驍寵炎晃着身體,栽頭癱在地上,“沒一個好東西,沒一個……呵呵,就我最差勁。”

週週有點沒明白,“我找你大哥,有事和他說去。”

驍寵炎倏地彈坐起來,一把拽緊週週,力道大的讓她跌倒在地。

週週遮掩眸底不悅,“你到底怎麼了?”

驍寵炎尖銳笑幾聲,刺耳,擾心。

緩兩秒,才道,“你以爲我大哥是好人?你去找他,找他啊……找啊……”

這模樣,暴怒的情緒,粗糲的動作。

極盡瘋狂!

盯梢良久,週週權當他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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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脣淡笑,“我讓於嫂給你做點解酒的。”

“解什麼?讓他這樣醉着。”

門口,驍合立着,一身珊瑚紅睡衣襯的他肩胸寬展,他板着臉走進來,“喝醉找女人撒瘋,誰讓你乾的?”

驍寵炎雙眸衝火,齜牙狂笑,“你教訓我?”晃幾下,拳頭衝着驍合斜砸而去,驍合稍一避,“你想發瘋?驍寵炎?”

這時的驍合,儼然怒了。

平靜的眸壓的極暗,滲着波濤。

他一把揪住驍寵炎衣領,半拖半拽把他扯出房間。

週週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驍寵炎肯定被大刺激,否則不會這樣!

短短一天,唯一的意外便是那通電話,他女友打來的。

腳跟一轉,她跑出去追上驍合,幾下摸掏,弄出驍寵炎手機。

然後面無表情,“大哥,你繼續。”

握着手機回到房間,翻開通訊錄,找準那個時間段的來電,輕易瞥見個熟悉號碼——霍梵音。

眸光霎冷,她用驍寵炎手機撥霍梵音號碼。

那頭並未接,她愣了。

再撥,還是未接。

約莫十來分鐘,她煩了,驍寵炎電話被扔一邊。

那頭,霍梵音睨了眼迴歸平靜的手機,輕悠拾起,淡脣道,“傻!”

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霍梵音想的很通透,驍寵炎醉酒,電話能這麼撥?

不能!

誰跟他在一塊?週週!

顯而易見,電話她撥的。

爲什麼撥給他?能無緣無故?

不能!

他歸納兩點,一,驍寵炎早上撒謊了,二,週週找到證據了。

思路順下來,一不做二不休。

不接!

賊吧——不賊,能得了個‘老賊’的稱呼?

驍寵炎被驍合關在陽臺一夜,週週早起找他,尋到陽臺,他瑟瑟發抖,趕緊找了個毛毯給他披着,“醒了?”

驍寵炎渾渾噩噩,“我昨晚胡鬧了?”

週週彎着眼角,“鬧,怎麼不鬧,你讓我跟你走,還罵了你大哥。”

驍寵炎心頭一磕,訕訕笑開,“呵,他要我瞻前顧後是對的!”

週週輕易捕捉到他話裡的‘他’,心下有數,但沒吱聲,只拍拍驍寵炎肩膀,“一頭亂糟糟,趕緊起來,洗漱去。”

交代完驍寵炎,她隨便吃了點早餐,在司機老衛的護送下去了大軍區一區。

裡面審覈嚴格,先是審出入證,週週掏出個綠色小本,放行。

後面,又是審探尋證。

獲許後,老衛被要求在外等,一個士兵把週週送進關押處。

又是層層審覈,她才見到胡猛。

“胡總,您除了綁架,還犯了多大事?見您這麼難?”

胡猛頭腦冷靜,“驍權叫你來的?”

週週靠着椅背,眼睫撲閃,“他叫我來的,但也沒吩咐我做什麼,或許,您有話告訴他?”

胡猛點點頭,笑出聲,“驍權沒白愛你啊,你的確很聰明。”

“白愛我?”週週咬住這個字眼,“什麼意思?”

胡猛如實相告,“你不知道驍權愛你?不過你放心,他不敢輕舉妄動,一張老臉,還是要的。”

週週沒吱聲。

胡猛繼續道,“除驍權,還有另外一個,他倒是能護你,但……”話至此,卻又轉口,“週週,驍權遲早會被查,如果有機會,趁早離開。”

胡猛的話不失爲掏心掏肺,週週也不與他周旋,“我姐姐減刑就差實施,我不能離開。”

胡猛應聲嘆氣,“你姐姐被定罪時,徘徊於正當防衛和故意殺人之間,是白家覺得兒子死的慘,非讓你姐姐坐牢,往死裡整,否則你姐姐無罪。”

週週不屑嗤聲,“唯一的目擊證人被白家收買,人都跑了。”

胡猛隨之應和,“沒跑也不會替你作證的。週週,你還年輕,沒必要把青春荒廢在姐姐身上。”

週週沉吟。

絕境時,人才會吐真言!

平日,胡猛,驍權稱兄道弟,絕不會給她忠告。

除了打太極,就是虛與委蛇。

禁不住冷諷,“謝胡總提點,不過,我不想回頭。我姐姐因我坐牢,荒廢青春算什麼?命搭上去都行。”

胡猛脣線抿直,眼裡嗜血般,“霍梵音離開,你拿什麼牽制驍權?你沒發現霍梵音來之後你姐姐減刑審覈快的令人沸騰?”

細思甚恐,好像,的確如此。

思緒尚未迴歸,胡猛又道,“霍梵音在乎你,你有沒有看出來?”

這句話像雲層中負電荷枝狀的觸角,和週週腦裡的正電荷相遇,炸裂了她整顆心扉。

良久無法回神!

胡猛伸手推她,“那天在狗場,他知道宋阮芝被帶走,尚算冷靜,提到你名字,連呼吸都變了。你試試讓霍梵音回蘭州,他一旦來,驍權定會躁動,你大可趁此逼仄驍權。”

週週心思迷惘,毫無把握。

胡猛說的不無道理。

霍梵音來,驍權整個人繃緊,霍梵音走,驍權腳步都輕快了。

思考間,胡猛沒了耐心,“男人墮落從身體開始,情感,都是虛無縹緲的,你要讓他沉淪。”

週週扶着桌角,“胡總所言極是,可您一向講求溢價原則,這樣提點,要我報答什麼?”

胡猛搓幾下臉,“生意人講求運籌帷幄,抓到驍權,我的判刑會輕不少,霍梵音走,留下的都是驍權能打點的,我難逃重罪。”

週週靜默與他對視。

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胡猛眉心舒平,“不愧是國防大的高材生,你要是我女兒,多好!你母親拋棄你實在可惜啊。”

週週脣末一挑,“我要是你女兒,現在就張羅着把你救出去,可惜你不是我爹。”

三兩句,噎的胡猛喉頭梗塞。

到週週走,纔回神,“霍梵音啊,霍梵音,錯過她,你得後悔一輩子。”

從一區出去,老衛站在車邊。

她週週沒好氣,“說了很多次,怎麼還站外面?西北風颳的舒服?”

老衛傻呵呵笑,“我站外面等,舒心。”

隧,伺候週週上車,穩當當開回驍家。

驍權正在客廳逗一對紅背亞馬遜鸚鵡,心情頗佳。

週週走過去,“驍總,您好一段時間沒這樣開心。”

驍權回頭看她,將她頰邊髮絲撥到耳邊,“事事順心,人也開心。”

週週視線兜一圈,“胡總讓我告訴您,不勞您費心,至於我姐姐,他說您有力挽狂瀾的本事。”

驍權戳了戳鸚鵡,嘴裡‘咗’‘咗’‘咗’幾聲,給它們餵食。

週週靜靜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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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食,驍權轉回視線,“沒別的?”

週週從容自若,“沒,但我聽審查官說霍梵音會回來處理後續事宜。”

驍權‘奧’一句,半信半疑,“霍梵音不是交接工作了?”

週週面不改色,“我也是無意聽見,驍總,您自行判斷。”

驍權沉默,繼續逗鸚鵡。

洗完澡,卸去一身疲憊,週週再次給霍梵音打電話。

他接的很快。

週週開門見山,“霍軍長,求您指導指導唄!”

霍梵音正和霍繼都說話,捺了捺手,“我去接個電話。”

霍繼都首肯,他才離開。

走遠些,學着她昨晚的話,“小夫人電話打的可真勤。”

週週媚妖到骨核,“不是想你了嘛,早知這麼想,怎麼也得讓您多留段時間。”

霍梵音替她擺正姿態,“說正事!”

週週這才正緊,“希望您能繼續胡猛的後續調查,否則,我會把我‘爲你打過胎’的消息告訴宋軟芝。”

她變色龍般,霍梵音倒未覺得不妥。

反而戲她,“打過胎?小夫人什麼時候有過我的孩子?”提了口氣,揶揄,“求人,得讓人愉悅!你這是求人的態度?”

週週亂笑幾聲,“您要是考慮考慮,我就好好求。”

霍梵音義正言辭,“軟芝不喜歡蘭州,我也沒有回去的打算,小夫人可以掛電話了。”

週週,也就真掛了。

五分鐘後,霍梵音手機多了條信息:我明天早上的飛機,親自來求。

霍梵音挑開脣際,回:我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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