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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一局輸贏料不真

三十一:一局輸贏料不真

霍梵音神情薄涼,反問,“想從我這聽到什麼答案?”

宋阮芝,怨到極點!

我剛受到驚嚇,心裡又有愧,你還不冷不熱?

再對照以前,不滿啊,心酸啊,一股股往外冒。

“我很抱歉讓週週受委屈,你要責怪,我沒有怨言。但是,我也很害怕,怕的不得了。”

她小聲抽泣,又綿又細。

霍梵音心頭生了些躁,“軟芝,週週於我並無多大關係,肯定得讓她安全出來,至於你,搭上這條命我也會護周全。”

聽罷,宋阮芝眸中露出少許驚愕,脣角也噙了絲甜笑。

總算,不抽泣了。

不怨恨了。

情緒來的快,收的也快。

些會兒後,開始‘通情達理’,“對不起,梵音,我以後一定注意,不給我爸丟臉,也……也不給你丟臉!”

霍梵音淡着臉,指頭往左摸,探着根菸,叼在口中,含糊不清,“不給我丟臉?你是我什麼人?”

他聲音沉磁,聽上去有種若隱若現的撩人。

宋阮芝兩頰緋紅,瞥他一眼,頭埋的很低,很低!

霍梵音望回去,玩味着神情,“別歉疚,胡猛今天沒傷你們,或許有別的目的,再者,週週未受傷,萬……”

未脫口的‘幸’字被腦海裡週週趴在草垛的嬌軀替了,才淡下的煩又生出來。

言語也沒了。

蝰蛇先到醫院,隨即是警車。

入眼觀去,週週和一個警察有說有笑出來。

見到‘衣不蔽體’的霍梵音,週週小跑幾步過去,仰視着,“趕緊進去啊,肩膀傷成這樣,不痛啊?”

平時,這女人嬌嬌作作,此番義正言辭,倒顯滑稽。

霍梵音一聲未吭,轉身往醫院。

週週在後盯着他肩頭血肉模糊,心口一緊,嘀咕,“也不怕疼,跟塊鐵似的。”

說的不輕不重,恰好能讓霍梵音聽見。

霍梵音不理她。

她又繼續嘀咕,“這還要打狂犬疫苗呢!”

醫生早在門口候着,一波引着宋軟芝,另一波引霍梵音。

週週在後,瞅着霍梵音被‘衆星捧月’,把她這小矮子遮的影也沒了。

走了幾步,霍梵音滯了步調,手臂越過人羣,把‘小矮子’撈到旁邊,兩人並排着一塊走。

也讓,小矮子耍了回威風。

醫生替霍梵音處理傷口,週週饒有興趣盯着,醫生打趣,“一般女孩不敢看這些,您倒好,巴不得眼珠子湊上來。”

週週單手靠着脣畔,“我覺得每一個醫生都是藝術家,您縫合的傷口真漂亮。”

醫生被逗樂了,“漂亮?您不關心病人?”

週週這才‘見風使舵’地問,“痛不痛呀?霍梵音,你怎麼一聲不吭?”

正好,醫生收線,霍梵音兀地轉身,結實的軀體大喇喇晃在眼前,誘人的扇形胸大肌正與週週目光齊平,她禁不住喘了幾秒。

霍梵音傾身,湊近她耳畔,“小夫人見到的男色應該挺多,怎麼?眼睛生根了?”

週週耳郭發熱,視線一垂,又瞧見他溝壑分明的腹直肌,目光閃爍,“的確見過挺多,誰知道你會真空跑過去嘛!”

霍梵音嗓音繼續暈開,“既然小夫人閱男無數,應當可以測出我的身材,送件襯衫也無妨。”

“梵音!”

兩人的交流被一聲呼喚打斷。

宋軟芝端着被紗布包裹的手走進來,身後跟着霍梵音雙親。

聶舒面帶怒濤,二話不說走至霍梵音面前,揚手一甩,“你就是這麼照顧軟芝的?”

眼見着巴掌即將摑到霍梵音臉頰,週週縱身一擋,擋住聶舒一身煞氣。

兩個女人。

兩種眼神。

聶舒,帶刺。

週週,帶厭。

皆,犀利無比!

“他做錯了什麼?讓您一個做母親的不問青紅皁白,直接掌摑。”乍出口,週週聲音極爲冷薄,“今天的事,宋軟芝應該負全責,我怪她了?這個世界,需要教訓,更需要寬容。”

語末,聶舒臉上一片鐵青。

霍繼都趕緊扯住她,“梵音剛縫合好肩膀,別把他傷口弄裂了。”

宋阮芝也沉着臉勸,“阿姨,您別衝動,我沒事。”

餘光掃到週週,呼吸一緊。

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會公開斥她。

斥的直白。

斥的令她難堪。

轉念,週週言語卻更爲鋒利,“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得講道理,別拿輩分壓人!”

這時,外面傳來於嫂張皇失措的叫喚‘小夫人吶’,週週側眸,於嫂合着驍寵炎進來。

驍寵炎額角全是汗水,二話不說把她拉至一邊,“有沒有哪受傷?”

於嫂也搭話,“哎吆,我真不該讓你去玩,在家窩着還好些。醫生檢查了沒有?說什麼了?”

週週淺笑,“我啊,沒多大事,就是受了些窩囊氣,先回家吧……”

這話,分明說給聶舒聽。

她正欲走,霍梵音伸手一拽,“去做個檢查。”

驍寵炎眼眸恣睢,暴戾道,“我們家的事和您無關,要檢查,我帶!”

霍梵音定了半刻,慢慢撤手,任由驍寵炎拉着她離開。

檢查完,醫生說週週輕微腦震盪。

驍寵炎如臨大敵,“週週,腦震盪你不知道啊?留院觀察幾天,好了再回去。”

週週‘哎呀’一聲,“輕微腦震盪,重在‘輕微’兩個字嘛,保持睡眠充足就行了,大驚小怪!”

一旁的於嫂捂着脣,“您最怕的就是狗,這頭磕着碰着,您肯定沒注意……”

兩人一唱一和!

動之以情!

曉之以理!

週週看戲般嘆息,“好了,好了,我留院觀察幾天,行了吧?於嫂,您幫我收拾幾件衣服。”

幾分鐘後,診治週週的醫生小跑到貴賓室,對端坐着的霍梵音報告,“霍先生,周小姐只是輕微腦震盪。”

這‘只是’兩字惹惱了霍梵音,他神色沒半點滿意,反倒愈深,“要不要住院?住幾天?”

醫生只顧交差,一句答不上。

霍梵音眼神轉冷,毫不留情離開。

宋阮芝抱着外套等在外面,見他出來,趕緊遞過去,“別隻穿襯衫,天氣很冷。”

霍梵音接過外套,自顧穿上,“軟芝,我先去一趟軍區,你和爸媽一起回家,我晚點回去。”

宋軟芝囁着脣瓣,“你要不要看看週週?”

霍梵音眼底泛冷,“不必了,省得出岔子。”

一旁的聶舒不作聲。

他這是在刺她。

霍梵音先行離開,直接去了大軍區一區審訊室,宋世家,胡猛皆關在此處。

胡猛見到霍梵音,長嘆一口氣,“霍軍長啊,沒想到您這麼快就來了,我還以爲您要養傷呢!”

霍梵音雙臂撐着桌子,不搭話。

胡猛繼續,“霍軍長,您把我後路全斷了,我早遲都得坐牢,還不如自投羅網,來這,總比被驍權榨乾好啊。”

霍梵音順手挪了把椅子,慢條斯理坐下,“奧?早遲都得坐牢?”

胡猛搖搖頭,“我終於知道別人爲什麼稱您‘小佛爺’,您這性子,能把一個正常男人逼死於無形。”

霍梵音閒適靠着椅子手臂,翹起腿,“胡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另一個稱謂叫‘老賊’。”

胡猛雙眸不易察覺縮了縮,這男人,他的神態,他的禮儀,無時無刻不保持在高水準。

他沒有一般紈絝子弟的遊手好閒。

他博學,他沉篤。

且,打的一手‘好牌’。

不得不服!

“當初請您吃飯的幾個人裡,宋世家是個草包,說白了,墊背的……我自認爲有些小智慧,沒想到最終被驍權利用,估計他從週週那知道您翻了我老底,打算把我犧牲咯,這個情況,我不束手就擒,肯定被他玩死。”

霍梵音略一勾脣,似對他說的毫無興趣。

默了幾秒,重新提脣,“週週有沒有摻和驍權的事?”

這突如其來的問詢,胡猛並不驚詫,稍稍,笑開眉眼,“您認爲呢?她是驍權的女人。”

霍梵音垂着睫毛,八風不動,“她和驍權發生過關係沒有?”

胡猛點頭,在桌子上重重磕幾下,“終於有一件事被我猜對了,哈哈。”猛然揚了調子,“驍權是一個正常男人,這還用問?另外,再告訴您一個秘密……”他雙臂扶着桌角,“週週不但和驍權做過,和驍合也做過。”

說完,噙回笑端正坐姿,“遲早有一天,你會因爲一個意外痛徹心扉,記住我說的話。”

霍梵音低着眸子,復而擡眸,“你的肢體語言告訴我你在撒謊,週週,驍權,驍合,這三人的關係,你並未如實相告。”

因爲審覈程序繁雜,直到夜裡十一點,霍梵音才從一區離開。

剛打開車門,宋軟芝一通電話過來,“梵音,你什麼時候回來?”

霍梵音揉了揉眉心,“我回來應該挺遲,別等我。”

寥寥幾句,掛了電話。

鑽進車子,他並未及時發動,而是撥了根菸,煙霧繚繞,他的思緒同樣繚繞。

一根烈煙抽完,他一腳油門,直直駛向醫院。

從一樓上去,霍梵音步伐邁的極快,極大。

剛走至週週病房前,透過門縫,卻看見裡面坐着個男人。

他的手正撫在週週大腿上,大有往裡側延伸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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