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出來,週週拎着藥袋,“驍寵炎,我請你吃晚餐。”驍寵炎狡黠一笑,“把你手頭那些裸照全給我,比請我吃飯好多了。”
週週嘴角斜斜一勾,她哪有什麼裸照,都是框人,網上下載隨便p的,只是驍寵炎交往過太多女生,根本不記得。
驍寵炎先鑽車裡,週週緊隨其後,她沒有進副駕駛,坐在後頭,“驍寵炎,替我關下燈,我擦藥。”驍寵炎回眸,她兩手背在後頭不知幹什麼,漫不經心問詢,“你後背能塗到嘛?”週週蠕動着小嘴兒,“內衣帶子那塊特別癢,先抹一下。”
感情她剛纔是在解胸衣,驍寵炎鬼上身般不舒服,“你一個女孩子說話能不能稍微委婉點。”
週週呵呵一笑,不屑理會。
回到家,傭人於嫂端了兩盅湯水出來,“小夫人,少爺,剛做了甜品,您們要吃嘛?”
驍寵炎一向不愛甜,徑直拒絕,“不吃。”
週週不排斥,但身上不舒服,還是得先擦藥,“於嫂,我等會下來吃。”也上了樓,洗澡擦藥拾掇好一會纔下來。
帕斯高灰大理石桌子邊,於嫂給她盛好湯,她接過長勺,“謝謝啊,於嫂。”
身後一聲酸溜溜的諷刺,“有些人就是命好,未過門伺候的跟正主子一樣。”
於嫂乾乾的笑,“少夫人,您來了。”這是驍寵炎哥哥驍合的妻子——孫如雲。
驍家是有講究的,稱呼要按等級來,驍合從陸軍調任國防大當教授,副部級,她老婆孫如雲喜歡被人稱‘少夫人’,切莫叫她‘大夫人’,她會以爲你把她和週週對等,心裡不快。
至於週週,明眼人都看得出驍總寶貝她,也不敢喊‘小姐’。
在週週對面坐下,孫如雲拇指食指吊兒郎當鉗着湯勺,“嘖——甜品做這麼稀,怎麼吃?”輕蔑的瞄一眼周周,囫圇揉了揉手,“不吃了,沒胃口,一脖子不知道什麼玩意……天知道是不是在外面鬼混弄的……”
週週放下湯勺,拿紙巾擦了擦紅瀲瀲的脣角,“少夫人,您啊,好歹是個醫生,過敏和鬼混分不清?資格證怎麼考的?”話,那是慢條斯理,可意思,就有點兒寒磣人了。
孫如雲湯勺一扔,濺了一桌子零零星星湯水,恰巧外面響起汽車聲,週週便站起來往門口方向,吳儂軟語,“驍總,您回來啦。”
一個身量挺拔的中年人從外面邁進來,正是一家之主驍權,週週替他脫了大衣,一起往裡。
孫如雲立在一邊,規規矩矩,“爸爸,您回來了。”驍權淡淡點頭,視線繞回週週身上,燈光下,她胸口脖頸一圈紅色遍佈,忍不住輕蹙眉頭,“寶貝兒,你這是怎麼了?”
週週閃了閃睫毛,不以爲意,“小事,您別擔心。”
驍權眼神放柔,“你這一圈紅着,看着都癢。”然後指着孫如雲,“云云,你不是醫生嘛?她這用什麼治好的快?”
孫如雲眉心一冷,“爸爸,她已經去過醫院,藥不能濫用啊。”目光移到週週笑意盛開的臉,鄙夷萬分。
這女人不管對年紀大的還是小的都騷氣,仗着一張好皮子到處犯賤賣嗲,家裡的,驍權,驍寵炎,就連冷冰冰的驍合,她覺得對這姑娘也有些心思,縱然驍合曾痛斥她的話是無理取鬧。
這時,週週挺識趣的給驍權一個臺階,“我這純粹過敏,咱倆去房間,我給您看看?”語氣是哄着的,驍權被歲月染上痕跡的眉眼彎成月牙,“好,好,都依你。”
兩人手挽着手一併兒去了房間,房門一關上,週週立馬從驍權臂彎裡撤出來,給他泡了杯茶,坐到沙發上,“我姐姐什麼時候可以減刑?”
驍權眉眼恢復了嚴肅,“我幫你姐姐申請了,就等通知,週週啊,謝謝你,我老覺得對不起你,你這樣小的年紀就得陪我演戲。”
週週笑笑,沒立馬搭話,生意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哪個沒幾把刷子?
驍權是個精明虛僞的男人,這番話別有含義,跟他這樣久,她還是能摸透一二,“我倆各取所需嘛,驍總,說吧,有什麼事要我做?”
“明晚陪我出席個飯局,上頭一個叫霍梵音的神秘大人物來考察,我們幾個想請他吃飯,但摸不準他秉性,別人說他性格溫和,外號‘小佛爺’,可一個男人,年紀輕輕混的如魚得水,怕是簡單不了……”
週週撐着腰肢,有那樣的父母,那樣的家世,又會簡單到哪去?三年前,她便領教了他的本事,優雅沉駿的外表,殺伐果決的作風,樣樣能要了一個女人的命。
時過境遷,如今,她是驍權的‘女人’,得爲驍權出謀劃策,“驍總,人體組織成分中水的含量最高,縱然他霍梵音再厲害,也能榨出些汁……”
驍權回眸,盛氣凌厲的臉上盪開一抹笑,單手指着週週,“你啊,年紀輕輕,小計謀倒是不少,明天我來接你,看看那個霍梵音到底幾斤幾兩。”
週週交握着纖細的手指來回摩挲,有點小調皮的笑,“希望你大計能成。”而後起身離開,輕輕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