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結束,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準備時間,傅欣坐在凳子上,久久都是這麼一個動作。
忽然腦中一個激靈,拿起手機,“泉哥,是我,想請你幫個忙……”
比賽開始前半個小時,大家都去儲衣間取自己的衣服,當lily打開櫃子時,裡面卻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傅欣提着自己的作品顧自走了出去。
lily回到休息室,“我們的衣服不見了。”
“什麼!”小劉和施浩兩人聽到這話同時站起身。
“我打開櫃子裡面什麼都沒有。”
小劉着急了,總裁安排他過來就是爲了避免發生什麼意外,可是這意外卻還是發生了,這衣服不見了,比賽還怎麼繼續?
“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地方疏忽的,這衣服好好地放在那兒怎麼會突然不見呢?我記得櫃子都有配備一把鎖,你的鑰匙有沒有不見過?”
lily想了想,非常肯定地搖搖頭,“先說這衣服,從完成到拿到這兒都只經過我這一個人,也還是我親手放進櫃子裡鎖上的。這鎖我一直都藏在這手機殼裡,我手機都是二十四小時不離開身邊的,除非連帶着手機一同不見,不然這鑰匙不可能不見。”
施浩見一直沒有發言的安辛問道:“小辛,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我也沒什麼可說的,lily分析的都很對啊,這衣服在這關頭突然不見了肯定不是lily的原因。明顯是有人在暗中搗鬼,目的就是想讓我們參加不了比賽。”
小劉着急地道:“我馬上將這件事情告訴赫總,讓他暫停比賽。”
安辛阻止道:“衣服不見了就不見了,沒有必要驚動到他,我們另有準備。”
“另有準備?你們準備了兩件參賽作品?”施浩有點猜到安辛話中的意思。
安辛挑眉一笑,“小劉,你陪着lily一起去和工作人員打聲招呼,就說我們早上車子半路出現故障,臨時換了車,參賽的衣服也落在了車上,得回去拿,保證不會耽誤比賽的進程。”
“好,我們這就去。”
施浩直接開口道:“我送你回去拿衣服。”
“好。”
屋漏偏逢連夜雨,來到停車場才發現,施浩那車子的其中一隻輪胎完全沒了氣。
“你留下處理你的車子吧,我打車回去就好。”
“那好,你路上小心。”
“嗯,我走了。”
安辛攔了輛車子便匆匆地往回趕了。
小劉和lily一起去向後臺的工作人員說明了情況,他們表示理解也並不多說。兩人回去休息室,在走廊裡遇到了傅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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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走到她面前,一副着急的樣子開口道:“傅小姐,真是倒黴啊,我們的參賽作品好好地鎖在櫃子里居然就這麼不見了,哎呀!”
傅欣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什麼!怎麼會突然不見呢?衣服不見了這可怎麼參加比賽啊。”
“誰說不是呢?你說偏偏這節骨眼上出了這意外,真是叫人手忙腳亂了。不過幸虧啊我們還有多餘的幾件成品,小辛已經回去拿了。”
“多餘的成品?”傅欣默唸。
“是啊,你們進行比賽的這幾天我們在家可是也沒有絲毫的懈怠,做出了好幾件成品。好在丟了這一件還有那麼多備選,現在想想,那件不見的也不是當中最好的。”
傅欣已經沒有心思去聽lily說什麼了,她所掌握的重點就是,這次的意外對她們並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失,安辛現在已經在回去拿另一件參賽作品的路上了,一會兒的比賽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不行!她必須阻止她。
“你們有準備那就好,我回去休息室了,一會兒見。”
“好,一會兒比賽場上見咯。”
傅欣快速離開,並沒有回去休息室,而是匆匆忙忙地往外趕,“泉哥,你現在有跟着她嗎?她在哪兒?去往赫家方向是嗎?好,我馬上到。”上了車,用力地踩下油門,車子飛速地駛去。
安辛下了車就直奔家中,衣櫃裡取出衣服,打包好迅速地撤離。出來走到門口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應該讓司機師傅等她一會兒的,這會兒還得走到路口去打車。
小跑着去路口,這兒向來就不好打車。這下安辛是真的有點着急了,索性人走到路邊去攔車。
傅欣見到了在路口不停揮手試圖打車的安辛,視線落在她捧着的那個盒子上,她已經拿到東西了!不可以,一定不能讓她參加今天的比賽!
當傅欣的車子距離前方的安辛越來越近時,她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響起,撞過去,撞過去,只要她死了,所有的問題就都能解決了。
腦中浮現出這些年她所受的委屈,所受到的侮辱,以及接連被兩個真心相待的男人拋棄,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這後果自然得由她來承擔。
腳下的力道加重,錶盤上的速度一點點在上升,前面明明是紅燈,可駛來的這輛車子卻是速度絲毫不減反而增快。
安辛站在路口正和一輛出租車上的乘客商量能否拼車,不料還是被拒絕了。往後望去,正想攔下一輛,卻見到一輛紅色越野車飛速地駛來。
眼看就要到面前了,安辛已經忘了要做出反應,只知道那車頭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從擋風玻璃看過去,依稀可以看到裡面那人的五官,這不是傅欣嘛!
傅欣……腦子一抽,又像是炸裂了一般,安辛猛地捂住了頭,完全已經忘記了要逃離。
就在車子快要撞上安辛的一霎那,一隻手臂伸了出來,將陷於痛苦當中的安辛猛地往後拉,兩個人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傅欣撞了個空。
她剎住車,見到路人都紛紛圍了過去,不做多想,踩下油門逃離現場。
赫銘坐起身,可是懷中的安辛卻沒了任何反應,他慌了,“小辛,小辛,你醒醒,你醒醒啊!救護車,快幫我叫救護車。”
赫銘暴躁不安地衝周圍的人喊叫,好心人立馬拿出手機撥打120。
赫銘可以確定車子並沒有撞上安辛,但是他也確實看到了她抱着頭很是痛苦的樣子,這一幕他之前見到過,雖然她背對着他,但她臉上那痛苦的表情他可以想象得到。
任憑赫銘怎麼叫喊,安辛就是沒有任何反應。就這樣,赫銘抱着安辛坐在地上,直到120到達。
特需病房內,醫院的各科主任都到了,一個接着一個進行會診。隨着一陣腳步聲,施浩帶着徐博士也到了。
“不好意思各位,麻煩讓我先給她看診一下。”徐博士擠進了人羣給安辛進行評估。
“赫總,我要給安小姐進行鍼刺療法。”
赫銘站起身,“什麼叫做針刺療法?爲什麼要用針刺療法?她最怕針,我答應過她不再對她用針的,你難道就想不出別的辦法來嗎?”
施浩攔住有些激動的赫銘,將他按到椅子上坐下,“赫銘!你冷靜點。”
“冷靜,這個時候你要我怎麼冷靜?她這樣睡着快有一個小時了,我怎麼叫她都叫不醒。我都不知道她怎麼了,她到底……”
施浩任由他發泄,讓他一個勁地說,這時候不管他說什麼他都不會聽進去,唯有讓他痛痛快快地發泄出來,發泄完了他自己就能平靜下來了。
給徐博士打了個手勢,默認他的治療方案,那些原本一個個神經緊繃着的醫生立馬退出了病房,免得待在這兒被遷怒。
等到赫銘發泄完了平復下來,徐博士的治療也差不多結束了。
赫銘反應過來就是徑直跑到牀邊,“她怎麼樣了?”
“赫總,我需要知道事情發生的經過。”
“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抱着頭蹲在地上,很痛苦的樣子,甚至有車子衝她撞過來她都沒有閃躲。”
“赫總你再想一下,她是先看到車子撞過來再抱頭蹲地,還是車子撞過來之前就已經抱頭蹲在地上了?”
赫銘細細回想,“她看到車子,之後才抱頭蹲下的,對,她有看到車子向她開來,她可以躲開的,但是她居然沒有躲!”
“根據她之前發生過類似的情況來看,她的這種表現應該是想起了什麼,腦中突然浮現出了某些片段,受到了刺激,並且一定是不好的片段,纔會讓她有這麼痛苦的反應。
阿浩也明白的,抱頭蹲地的這一動作,就心理學來說是一種極其缺乏安全感,並且非常無助的表現,我想她當時腦中一定出現了那次意外事故發生的情景。”
施浩似懂非懂地問道:“徐博士,那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會想起兩年前的那次事故發生經過?”
徐博士搖搖頭,但是笑了,“不僅是那次事故,我大膽地猜測,她這次醒來很有可能會想起過去的一切。”
“什麼,什麼意思?”赫銘還愣愣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施浩猛地拍打了下他的肩膀,“你傻啊,小辛要恢復記憶了懂不懂?”
恢復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