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還是慕雄德的書房內……
“剛剛我去看了雪兒,雪兒的意思也是贊同你嫁給翎王,她覺得越快越好。太子近來和周邊小國聯繫頻繁起來了,怕是要坐不住了。萬一東宮發生突變,興許藉着翎王府還能保我們丞相府上下的人一命。”
“好,聽姐姐的,那爹爹明日就去向皇上請旨,就說近日來女兒我病情較穩定,恐舊疾復發,希望趕緊完婚。”
“好,爹爹明日早朝上就奏明皇上。”
蘇琉琴淚眼婆娑,慕傾落安慰道:“娘,咱們揹負的還有整個丞相府上下幾百條性命,興許還更多。女兒總是要嫁人的,翎王雖傻,可他有一顆赤子之心,皇家男兒怕是沒有一個能比他更適合女兒了。”
“好,娘不哭,娘爲你高興,落兒喜歡就好。”牽強地擠出一絲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次日早朝之上,慕雄德向風震天請旨,想到昨日見到的那個病美人也不疑有他,立馬下了道聖旨,慕傾落和風玄翎的婚事就定在了兩日後。
兩人的婚事不但熱鬧了丞相府和翎王府,大街小巷都熱鬧開了。傳說中的病美人要嫁給傳說中的傻王了,大家都抱着看好戲的心態熱議着這場即將到來的婚禮。
一大清早,天才微亮,憫兒和殺兒已經忙碌開了。所有的首飾衣物都是絮妃親自挑選着人送來的,滿滿的誠意讓慕雄德和蘇琉琴倒還安慰。
銅鏡前的女子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用傾國傾城一詞來形容妝後的慕傾落怕是再合適不過了。
房門被打開,慕傾落遣退了憫兒和殺兒。
“姐姐!”來人正是當今的太子妃,慕傾落的同胞姐姐慕傾雪。
同樣都是美人,不過慕傾雪美得更冷一些,只是此刻她看着慕傾落,眼角的笑意是無限的溫暖。
“終於是盼到妹妹出嫁這一天了,只可惜……哎!開心的日子不說那些喪氣話,姐姐送你的嫁妝,雖然比不上王府送來的值錢,但這是姐姐的心意。”
確實只是一支非常簡單的金步搖,只是上面鑲嵌着的幾顆夜明珠從光澤上看來倒是價值不菲。
慕傾落笑着收下,“姐姐再幫我綰一次發吧。”
“好。”
走到慕傾落的身後,慕傾雪熟練地撩起一束一束的秀髮開始把弄起來,“記得幼時你最不喜別人碰你的頭髮了,每天都琢磨着梳各式各樣的髮式,只是這兩年竟然連綰髮都像是不會了。落兒好像已經不是以前的落兒了呢!”
聽出了慕傾雪語中的試探慕傾落笑答:“不管落兒是否還是以前的落兒,始終都是姐姐的妹妹,爹孃的女兒。”
慕傾雪眼中閃過一絲明瞭,笑着點頭,“是啊!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始終都是我們慕家的掌上明珠。”
慕傾落轉身擁抱住了慕傾雪。自來到這個世界後,二十一世紀她最渴望的東西都有了,家人,親情!沒有殘酷的訓練房,是花香四溢的院落,不再是冷冰冰的別墅,而是和樂融融的一個家。
‘家’曾經對她而言是多麼遙遠的一個夢,如今她不但擁有了,而且還是如此溫馨的一個家。
王府派來的迎親隊伍已經早早地在門口候着了。拜別兩老,和慕傾雪一個深深的擁抱過後慕傾落在憫兒和殺兒的牽引下終於上了花轎。
一路的顛簸之後總算是到了翎王府,在鞭炮聲和歡呼聲中慕傾落在牽引下邁進了翎王府的大門。
突然一隻手握住自己,原本站在身邊的憫兒和殺兒已經退下了。慕傾落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隻正握着自己的手,白皙且骨節分明,非常好看的一雙手,而且非常溫暖,只是總是一鬆一緊,似乎有些不安。慕傾落反手握住那隻不安的手,緊緊地牽着。
大概是因爲風玄翎的緣故,想象中的那些繁文縟節少了許多,迅速地進入拜堂階段。憑藉氣息可以感覺到高堂之上坐着兩個人,莫不是風玄天也親自來參加傻兒子的婚禮了?
“夫妻對拜!”隨着一聲高喊,慕傾落頭上的紅蓋頭忽然落了下來,一張絕美的容顏暴露在了衆人面前,可以聽到周圍人發出的一聲聲驚歎。
誰都知曉丞相府有個病美人,卻誰都沒見過這病美人到底長什麼樣,如今見得真容都忍不住驚歎,果然是美得不可方物。
慕傾落看着印入眼簾的一張俊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被金冠高高挽起。論這外貌和如今的身份地位,本該是多少閨中女子心儀的對象,只可惜了是個傻子。
不過見他一臉燦爛地對着自己笑,像個孩子一般稚嫩的笑顏,慕傾落溫柔地回以一笑,其實就當是多了個弟弟要照顧又何妨呢,前世她可是和傻子相處了二十多年呢!
就在慕傾落準備拿回風玄翎手中的喜蓋時,伸出去的手被風玄翎給抓住了,“娘子,你好美!”風玄翎旁若無人地欣賞着自家娘子的容顏,嘴上還不忘感嘆道。
慕傾落湊到風玄翎的耳邊輕聲道:“我是你一個人的娘子,別讓他人看了去。”
風玄翎倒是聽懂了慕傾落話中的意思,趕緊拿喜蓋將慕傾落的容顏遮擋了起來。
總算是一場小小的風波過後兩人順利地進了房。慕傾落屏退憫兒和殺兒,挽住身邊的風玄翎,走進了房內。
憫兒還想說什麼,被殺兒攔住,關上了房門。
走進房內的慕傾落見風玄翎遲遲沒有動作便道:“扶我去牀榻上坐下。”身邊的人一聽立刻聽話地扶着慕傾落來到牀榻邊上。
慕傾落坐下後又道:“把我的蓋頭掀開。”
這次久久未見風玄翎有所動靜,半晌過後才聽得他支支吾吾地道,“那娘子會不會讓人家給看了去。”
慕傾落失笑,原來他是在糾結這個,“房裡只有我們兩個,能看到我的只有你,不會讓別人看了去的。”
語畢,蓋頭被掀開,風玄翎那張好看的臉再次映入眼簾,而他只是那麼認真地看着自己。
慕傾落拉着他在身邊坐下,炙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慕傾落的身上,倒還真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正站起身,一隻手立馬將她抓住,風玄翎有些不安地看着她道:“娘子,你要去哪裡?”
慕傾落牽起他的手兩人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兩杯酒,另一杯放到風玄翎的手中,“知道接下去要做什麼嗎?”
風玄翎搖搖頭。
慕傾落伸手圈過風玄翎端着酒杯的那隻手,“喝吧。”先一步做示範將酒杯送到嘴邊,“喝下了以後我就是你真正的娘子了。”
風玄翎開心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因爲不適應酒精,喝的太猛一下子吐了出來,輕咳了起來,臉上一副難受的樣子。
慕傾落擰眉,拿出帕子替他擦拭,“怎麼這麼不小心,不能喝酒還喝這麼急。”
風玄翎只以爲慕傾落這是生氣了,立馬求饒道:“娘子,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娘子你不要生氣。”
看着風玄翎着急認錯的樣兒慕傾落有些無奈,她怎麼能和一個傻子去計較什麼是能什麼是不能呢。
微微一笑,輕柔地繼續替他擦拭嘴角,下巴,“我不生氣,你現在不知道,不理解的日後我都會慢慢地教你。”
風玄翎也不管慕傾落說的什麼意思,只是乖巧地點頭。這是母妃教他的,娘子說什麼他都得點頭。
“娘子,你好美!”風玄翎看着爲他擦拭的慕傾落再次看呆了。
慕傾落嫣然一笑,誰說他傻,誇起人來那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娘子,你餓嗎?”
慕傾落搖搖頭,反問道:“你餓了?”
風玄翎點點頭。
“吃東西吧。”桌上那麼多東西,反正總是給他們兩吃的,在自己房裡還有什麼好客氣的呢。
“娘子,我們一起吃。”
風玄翎將兩個盤子一人一個端到了身前,然後撩起袖子便伸手開始抓盤中的那些糕點,分發到兩個盤中。
看風玄翎吃得十分滿足的樣子慕傾落也跟着吃了起來,確實早上醒來到現在滴水未進,胃裡空空的是有些不舒服。挽起袖子,和風玄翎一樣用手抓起糕點便往嘴裡送。
眼看着桌上的十幾個盤子都快被吃空了,慕傾落拉住風玄翎的手,“不要吃了,一會兒肚子該難受了。”
風玄翎傻傻地看着抓着自己的那隻手,臉上一紅,有些彆扭的點點頭,儼然一副小媳婦兒的樣子,將手中的糕點放回了盤中。
“娘子,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呀?”
慕傾落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這才正午,總不可能就寢洞房花燭了吧,況且以風玄翎目前的狀態也不適合行那些奧妙的情事。
二十一世紀的婚禮她倒是參加得不少,這個時代的婚禮該如何進行她還真是一無所知,尤其風玄翎比較特殊,還不能走正常程序,絮妃又沒有交代什麼。
只好問風玄翎的意見,“你想做什麼呢?”
“母妃說入了洞房就是要和娘子一起睡覺。”風玄翎說到最後臉又噌地紅了。
這動不動就害羞的模樣慕傾落也真是拿他沒轍了,到底是傻子,這麼單純,不過是和女子睡個覺都會臉紅。
見他這害羞的樣兒,慕傾落倒是忍不住想要逗趣他一番,伸手便開始脫下外袍,“那我們現在就一起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