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機,看着那個早已撥下的號碼,安辛終於還是撥打了出去。
此時正在開會的赫銘瞥見手機屏幕上亮起的兩個字,‘噌’地蔥座位上站了起來,“會議先到這兒,剩下的明天再繼續討論。”
說話間,赫銘已經離開了座位,腳步匆忙地往會議室的門口走去,轉眼便離開了,留下一干莫名其妙的公司高層。
“是我,有什麼事嗎?好,我現在過來接你。”
掛下電話,赫銘臉上的笑意還是不見收攏,這還是她回來以後第一次主動聯繫他。
赫銘來到酒店門口,就見到了站在那兒的安辛。
車停下,安辛立馬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走吧。”
“想去哪兒?”
“我們去吃東西好不好?”邊吃邊聊應該會比較自在一些吧。
吃?從幾次見面就可以看得出來她喜歡吃,看來以後還得投其所好,這就是他一大突破口。
“想吃什麼?早餐還沒吃嗎?”
“沒吃,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我一般都習慣早餐午餐一頓吃,有沒有覺得我很好養。”
很好養?赫銘不由地暗笑,她這一頓吃的都比別人兩頓吃的還多,這還能叫很好養?不過怎麼會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呢?難道她在美國這兩年都習慣了不吃早餐?陸宇是怎麼在照顧她的。
“早餐很重要,一定要記得吃,長期這樣對胃不好,午餐吃得飽一些,晚餐可以少吃一點。”
“我知道,早餐吃得好,午餐吃得飽,晚餐吃得少嘛,這是中國人的口頭禪對吧。雖然是這麼說的沒錯,但美食往面前一擺,誰還顧得了這麼多。民以食爲天,當然是先吃了再說唄。”
好吧,這就是她現在對於生活的定義,滿足當下就好。是啊,做人就應該這般才能舒服自在,毫無煩惱,以前的她總是有太多的煩惱,太多的顧慮,太多的無可奈何。
這樣看來其實陸宇纔對的,他不希望她再活得像以前那樣,他想要給她一個全新的生活。包括她的性格,也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大概是不希望她再那麼好受欺負吧。
“沒錯,民以食爲天,不過三餐還是規律一些的好,對身體好。”
聽得出他語氣中的關心,便也只得點頭表示認同,“好,以後我會注意,飲食規律,長命百歲。”
“好,長命百歲。”
看着她臉上燦爛的笑容,赫銘也不自主地跟着開心起來,如果以前她也能夠活得這麼開朗,大概也就不會對什麼事都那麼耿耿於懷了,放不下了。
赫銘帶着她來到一家以前去過的餐廳,還專門點了她最喜歡吃的。
此時,看着她對着一桌子的美食狼吞虎嚥,赫銘真是哭笑不得,怎麼看她似乎比安安還需要照顧,這一副吃不飽的模樣。
“吃慢點,沒人和你搶。”
“有的吃就要多吃點,不可以浪費的,中國不是也倡導光盤行動嗎?對了,你怎麼不吃啊?”
“我早餐吃了,沒有很餓,你多吃點吧。”看着她吃他就已經能感覺到飽了。
她只顧着吃,難道這麼特意找他出來,連懶覺都顧不上睡了,就是爲了找他來看她吃東西?不過他吃得這麼開心還是就先不打擾她了。
終於在把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消滅完了之後安辛停了嘴,放下了刀叉。
“夠了嗎?”
安辛擦拭了下嘴角,滿意地笑道:“嗯,夠了夠了,暫時就先這樣子吧,一會兒餓了還可以再點的,反正這餐廳總是跑不了的。”
這叫什麼說法,她還怕餐廳跑了不成?而且她吃了這麼多,也不至於一會兒功夫就餓了吧。
“你是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安辛沒想到他先主動問起了,難道是她哪裡露出了馬腳?還是說她表現得有這麼明顯,能讓他一眼就給看穿了去。
在這種已經被他看穿的情況下說有是不是會顯得她目的性太強了。會不會給他不好的印象呢?像老陸,最是討厭那些暗地裡和他套關係,有目的地示好的人,像赫銘這樣的人物應該也挺討厭的吧。
萬一惹得他不高興就不好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嗎?還是先收斂着點的好,先和他閒聊一下,降低他的警惕心。
“沒事,這不就是純粹想找你出來玩一會兒嗎?我一個人閒着多無聊,再不出來找點事兒做我就該發黴了。”
她這擅長自娛自樂的性子還能發黴?她就算是要找個藉口也應該找個容易讓人相信的吧。
“既然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我恐怕得先走一步了,我公司還有個會議等着我去開,不如我們改天再約過吧。”
改天再約?安辛立馬攔住他,“等等!那個,其實我有事情要找你幫忙。”
“哦?有事情要我幫忙?什麼事?”
“就是關於比賽的事情,我原本準備的樣品在運輸的途中出了一點問題,可距離初賽就只有五天的時間了,我這邊確實是有些趕。”
赫銘一臉認真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你開一下後門,將初賽時間壓後?”
開後門?這個詞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她確定不是褒義的,不過話說回來,她和他講這個事兒不就是爲了讓他開後門嗎?
不對,就算她就是這個意思也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lily教過的,在這兒說話要講究委婉。
安辛換上一張認真的表情,“不不不,我絕對沒有要讓赫總給我一個人開後門的意思。我只是想借此順便給赫總一個建議而已,就是希望你能夠將原本的兩天日程增加成五天。”
“五天?好像並不需要這麼長時間吧?”赫銘反問道。
安辛急嚴肅地提議道:“赫總,你聽我給你分析分析。你看你舉辦的這次比賽報名參賽的人有上千人,你這才用兩天的時間,再怎麼安排,早八點到晚十點應該已經是極限了吧。
中間還得有休息時間,吃飯時間,上衛生間的時間,等等等等的不可預料的時間。我不是想說你不夠體貼人,我只是作爲一個參賽者給你提出一點合理的意見。”
“你這個合理的意見我聽着更多的好像是對我的一種指責啊,聽起來,你還有很多想法的樣子。”
指責?她這說話的語氣有指責的意思嗎?他怎麼會這麼認爲呢?
趕緊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對您絕對不敢有半點指責的意思,我真的是在爲你還有爲這場比賽考慮。你說其他參賽選手和你又不熟,自然也是不會來找你說這些的,我嘛正好有機會見到你,所以就多說了幾句,真的是出於爲大家好的立場!”
赫銘實在有些忍不住想笑,她這過多的解釋倒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看來我今天還一定得聽一下你的意見了,不然顯得我有些不夠民主了,說吧,我洗耳恭聽。”
既然他這麼說了,安辛便也沒有什麼可藏着掖着的了,深呼吸,開始!
“預選賽首先考慮到參賽團隊實在太多,兩天的時間要完成幾乎都沒有辦法給到一個團隊很好展示自己作品的時間,所以時間必須得延長,再者……”
安辛滔滔不絕地講述着自己對於這場比賽的建議,當然,這些都不是她的重點,重點還是她這個團隊的問題,其實說到底是她需要更多的準備時間。
“最後,我呢就想請赫總您幫一個小小的忙,這個比賽的順序你看能不能把我的團隊安排在最後一天,這個應該沒有太違背比賽的原則吧。”
赫銘笑了,做了這麼多的鋪墊,總算是把她的主要目的給表達出來了,再憋着,他都替她着急了。
“確實算不上違背比賽的原則,只是也還是存在着一定的不公平,原本這個先後順序我們是電腦隨機抽選決定的,我這直接把你安排在了最後,這……”赫銘臉上故作爲難之色。
安辛見他有些爲難,但卻也沒有直接拒絕,便繼續努力勸說,“這個真的不存在什麼不公平的,一般參賽選手都提早好幾天就將作品準備完畢了,我只是因爲意外,纔會一時半會兒交不出作品來。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都可以將我那成品給你看的,而且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向來不是個喜歡攀關係,還有走後門的人,這次實在是事出突然。我真的,真的不想……”
赫銘見她幾乎說得快要詞窮了,終於還是決定適時地叫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確實,我就算是刻意把你安排在最後別人也不會覺察到什麼的。這個後門,我給你開了。”
額……好吧,反正他答應了,開後門就開後門吧,說不定原本按照機選,她也有可能會被安排在最後的呢。
“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需要你配合一下。”
安辛大方地接納道:“沒問題,沒問題,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就算是要我上刀山下油鍋都可以的。”
“拿到不用你上刀山,下油鍋,看一下醫生就好。”
“什麼?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