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辛,你平日裡不是都沒有睡午覺這個習慣嗎?是不是睡了很久,我看你暈暈乎乎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柳嚴芳見她狀態有些不太好擔心了起來。
大概真的是因爲睡得時間太長的緣故吧,腦子的確有些昏昏沉沉的,奶奶眼中透露着濃濃的擔心,心裡雖有不快,卻也不願在她一老人家面前表現出來。
“奶奶,我沒事,就是躺着躺着一不小心睡着了,大概真的是沒有睡習慣的緣故所以纔會有些暈乎吧。”
柳嚴芳這才鬆了一口氣,放心了些,“那你洗個臉下來吧,我給你煮完梅子湯喝,喝點酸的可能會舒服一些。”
“好,我馬上下來,辛苦奶奶了。”
柳嚴芳寵溺一笑,“傻孩子,說的什麼客套話呀,快去洗洗吧。”
洗了臉稍微清醒了些,想起那點事,情緒還是有些緩不過來,在奶奶面前她還可以保持鎮定,若無其事地和她嬉笑,但等他站在她面前時,他不確定還能否保持這樣的狀態。
奶奶還在樓下等着,還是下了樓,馬上也應該要去接安安了。
“小辛,你看會兒電視,馬上就好了。”
“奶奶,不如還是我來吧,你去坐着。”
“和奶奶還客氣什麼呀,總是要你做晚飯已經夠讓你辛苦的了,煮點梅子湯還是累不倒我的,你快給我到客廳去,我可是要嫌你礙手礙腳的哦。”
礙手礙腳?好吧,知道奶奶這是爲了讓她老老實實地去坐着才故意這麼說的,還是不要再拒絕她的一番好意了。
沒等一會兒,奶奶便端着一個碗走了出來,“我放了一小顆冰塊進去,應該沒有太燙了,現在可以喝,不過有點酸,你要是覺得受不了就加點糖。”
“好。”安辛端起碗,先是淺淺地抿了一口,挺好喝的,咕嚕咕嚕幾下便將整晚梅子湯一飲而盡了,“好喝。”
柳嚴芳見她喝得十分開胃的樣子也跟着高興,“我剛纔嘗着還覺得酸了,你倒是能吃酸。”
酸嗎?並沒有很酸啊,她也並不是很能吃酸啊,大概是奶奶太不能吃酸的緣故吧。
“奶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接安安吧。”
“瞧我怎麼給忘了,阿銘他有打電話給我,說他會把安安接回來的,不用我們去接了。他說有給你打電話的,大概你睡得正熟沒聽見吧。”
“有人接就好,我去安安房間看看,順便給他整理一下。”幼兒園離家裡並不遠,那麼他應該很快也就會到家了,但是他現在還並沒有做好準備面對他。
柳嚴芳並沒有覺察出任何異樣便點點頭也不會去說什麼,媽媽給兒子整理房間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赫銘帶着安安回到家沒有看到安辛的身影便是立馬問柳嚴芳,“奶奶,小辛呢?”
“哦,她剛纔說是去給安安整理房間,安安的房間不髒不亂的,不需要整理這麼久啊,阿銘你上去看看她吧。”
“好。”
赫銘上樓,走進安安的房間,但是並沒有見到安辛的身影,於是便走向他們的房間,按下門把,打開房門,窗簾都拉上了,房間裡有些昏暗,打開燈,牀上一個瘦小的身子躺在那兒。
赫銘滿足地笑了,好像自從結婚以後,回到家能夠看到她也成了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他大概真的是中了她的毒了吧。
見她伸手拉了拉被子,看來並沒有睡着,悄悄地走過去,然後上了牀,從她身後將她輕輕擁抱住。
安辛聽到動靜,也知道是他進來了,對於他的動作卻是有些感到一時的慌亂,身子往裡縮了縮,“我有點累,想休息一會兒。”
“怎麼了?奶奶不是一個人去的廟裡嗎?難道她硬是拉着你去了?”
“沒有,就是忽然覺得有些累。”
赫銘有些擔心了起來,“是不是生病了?讓我看看。”握住她的肩膀,想要讓她轉過身來看看她什麼情況。
但是安辛並沒有轉過身,反而將被子往上拉了一點,整個人躲進了被子裡,只露了腦袋在外面,“只是有點累而已,讓我一個人休息一下吧。”
見她這樣,赫銘也不再多問,輕輕地從牀上下來,“那你睡一會兒,等吃完飯了我再來叫你。”
安辛也沒應一聲,赫銘走出了房間,很是奇怪。
下樓便問柳嚴芳道:“奶奶,小辛她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我看她不太對勁。”
“不對勁?怎麼不對勁了?她還沒整理好安安的房間嗎?”柳嚴芳不明所以。
赫銘搖搖頭,“她在房間裡睡着。”
“又睡?她這才醒來沒多久啊,怎麼又去睡下了?”
“什麼叫剛醒來沒多久?”赫銘不解地問道。
“我回來的時候她就睡着,我看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難道是還沒有睡醒?明明剛纔看她喝了梅子湯精神還可以啊,大概真的是沒有睡習慣吧。”
沒有睡習慣?也不應該這樣睡下啊!
“奶奶,白天有發生什麼事嗎?”
“這我怎麼知道,我這回到家也還不足一個小時呢,我說你就別瞎想了,就讓她好好睡着,睡到自然醒總是睡飽了吧,到時候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赫銘便也聽了奶奶的,既然她想睡就不去打擾她了。
等到晚飯都準備好了赫銘上樓去叫安辛,走進房間,她依舊還是之前離開時的姿勢躺在那兒。
“小辛,吃飯了,小辛,你醒了嗎?”
“你先下去吧,我一會兒就下來。”
赫銘忍不住地問道:“你是怎麼了嗎?今天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
“真的沒有?”
“既然不相信,那你還問我做什麼,說了你也不會信不是嗎?”安辛從牀上坐起來,走下了牀,進了衛生間去洗了個臉。
走出來經過赫銘身旁,淡淡地道:“下去吃飯吧。”說完,顧自走下了樓,從始至終沒有正眼好好地瞧他一眼。
雖然說不出她究竟不對勁在哪兒,但赫銘就是覺得她一定有什麼事瞞着他。只是她不願意告訴他。
吃好晚飯,安辛一句‘累了’便直接上了樓。
赫銘也跟着站起身想要走上去問個清楚,柳嚴芳攔住了她,“你就不要去打擾她了,看得出來小辛今天心情不好,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可總得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柳嚴芳無語地瞪了他一眼,“你去問了她就一定願意和你說嗎?你這不是純粹給人添堵去的嗎?她若真想告訴你,就不用這樣一個人憋在心裡了。”
“所以我不想她一個人憋在心裡才決定去問她。”
“不用去問,等她想告訴你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聽奶奶的,一會兒上去就不要去煩她,她若是什麼都不想說,只想靜靜,你就管自己睡,一覺睡醒就沒事了。”
一覺睡醒就沒事了?有這麼簡單!赫銘深表懷疑。
然而,柳嚴芳的猜想確實是沒有得到很好的奏效。
第二天早,赫銘察覺到牀上的人兒動了動身子,便道:“我今天在家陪你。”
安辛回答得很快,“不用了,你送下安安吧。”
“安安老王會送,公司那邊我已經交代好了,等你起了我帶你出去了外面散散心。”
安辛不作聲,但也沒有要起牀的意思。
“我下去看看早餐好了沒,一會兒來叫你。”
門‘咔’的一聲關上,安辛從牀上坐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外面,他的手機響起,洗了手出去,見他還沒有回來,她也沒有想着要接,原本只是無意地瞟了手機一眼,卻看到了不該看的兩個字——傅欣!
他們果然還有聯繫,或許從來就沒有斷過。
電話斷了之後隨即一連串的信息聲音響起,也都是來自傅欣。神使鬼差地,安辛拿起了手機,打開,這一張張的照片都是她和陸宇昨天在咖啡廳的場景。
“阿銘,這是我最後一次提供給你這些信息了,私家偵探那邊也到今天爲止,希望這些內容對你有所幫助。”
最後一次提供消息!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之間一直都在傳遞這些消息?居然還找了私家偵探,所以她的行蹤他總是能夠知道的這麼及時,這麼詳細。他們暗地裡究竟還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起了?”房門打開,赫銘走了進來,見安辛站在牀邊,“怎麼拿着我的手機?是有電話進來嗎?”
安辛將手機緊緊地握在手中,可以看得出指關節非常的用力。赫銘注意到的並不是這點,而是安辛看他的眼神,淡漠至極。
“怎麼了?”
安辛不語,只是將他的手機遞了過去,赫銘不解地接過手機,一張張的都是她和陸宇在一起的照片,兩人一起面對面坐着喝東西,陸宇還拉了她的手,照片底下的時間顯示就在昨天。
“你昨天是去見他了!”他的語氣中帶着質問。
安辛只是冷眼看着他。
赫銘對她這不在意的反應有些生氣,“從昨天開始你就是這樣,什麼都不說。我說累,我只當你是心情不好便想着要帶你去散散心,你去是不去也不願做出個回答來。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有什麼不樂的都可以說啊,現在我讓你說,還有和他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先聽你的說法。”
“難道不是應該由你先來解釋一下最底下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嗎?”安辛淡淡地終於開口了。
赫銘拉到最下面,看了底下那段話,微微蹙眉,她還真是到結束了都不忘給她製造個麻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