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地趕回了家,安辛收起所有的情緒,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了屋,屋內,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的午餐,都在等着她開飯。
“小辛,你回來了,到底辦什麼事情去了,這麼着急地就出門了。”何官琴和柳嚴芳一起走了過來。
“一個朋友出了點意外,現在已經處理好了。”
“一會兒再審問,先讓她吃飯吧,我們一會兒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赫銘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端着米飯,“吃了。”
安辛走去位子上坐下來,端過米飯,“奶奶,媽,吃飯吧。”
“好,吃飯,吃飯。”
何官琴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小辛,我們那邊的邀請名單我已經整理好了,一會兒你看一下,有什麼遺漏的我馬上補。”
“好。”
柳嚴芳熱情地道:“阿琴啊,記得要把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叫來,不用怕人多覺得難爲情,我這人吧就喜歡熱鬧,尤其這可是兩個孩子的大事,自然是收到的祝福越多越好。”
其實自從爸爸去世之後,爸爸那邊的親戚就都和她們母女斷了聯繫,這都十幾年了,突然地找上門去請他們來參加婚禮似乎也有些奇怪吧。
媽媽那邊她也是獨生女,自己又是嫁出門的女兒,自然走得近的親戚也不會太多,現在一說起來,她們這邊確實是沒多少人啊。
何官琴似乎是看明白了安辛的心思,笑着對柳嚴芳道:“親家奶奶,因爲小辛她爸爸去得早,很多親戚也就漸漸斷了聯繫了,我們那方親戚確實是不多,不過我們有一些關係很近的鄰里,都是看着小辛長大的,也很疼她,小辛結婚了,她們應該會很高興。”
“那就都請來,他們一家人都可以來的,總之啊,這人是越多越好。”
“好,那我一會兒去給她們打電話。”
赫銘提議道:“媽,不然叫奶奶陪着你一起回去一趟,順便把請帖也帶去,親自上門拜訪一下的好。”
柳嚴芳表示贊同,“這個主意好,我叫老王多準備幾輛車,人家要是願意,可以直接把他們都給接過來,直到參加完你們的婚禮,這些天的開銷都我們赫家包了。”
何官琴表示有壓力,這樣似乎有些太張揚了,她沒想要弄出這麼大陣仗來的,小區裡的大夥兒都見着了,到時候該引起一番議論了。
但說來也還是非常長臉的,自己的女兒嫁了這麼一個好人家,臉上也有光,雖說何官琴不是個喜歡炫耀的人,但人家誠意滿滿,她也沒有道理非要拒絕,攪了興致。
“只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客氣什麼,就這樣決定了,一會兒吃好飯就出發,兩孩子拍婚紗照去,我們負責賓客,對了,安安誰去接?”
“我和小晴說好了,奶奶放心吧。”
“那就好,好了好了,快吃飯吧,吃好辦正經事去。”柳嚴芳顯得最是着急。
一餐午飯顯得有些匆忙,在柳嚴芳的催促之下結束了,然後四人兵分兩路出發了。
來到約定的拍攝地點,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秦皓那欠揍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貴客啊,你們總算下午沒有放我鴿子,不然我可是真要被你倆給整死了。”
安辛抱歉一笑,“不至於說得這麼嚴重吧。”
“拜託,我親愛的表嫂,你要知道本大攝影師可是行程滿滿的,本來今天上午安排出來的拍攝就是硬生生推掉了一個行程才擠出來的,下午我是另作安排了的,被你們上午這一整,我這幾天的計劃又要重新調整過了。”
赫銘一句話反駁了回去,“我看你這是把客戶看得比自己的表哥表嫂還要重要,不如你以後逢年過節地別回來了,就在外面和客戶過吧。”
秦皓殷勤地賠笑道:“哪裡哪裡,客戶哪有你倆重要,我剛纔也就是嘴巴忽然興奮了一下,沒別意思,真的。”
“哼!”赫銘白了他一眼,“還有,以後給我好好稱呼,可以叫表嫂,或者是赫太太,前面不用加那些噁心的修飾詞。”
“你是說‘親愛的’?”秦皓還故意問道。
赫銘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去。
秦皓‘嘿嘿’一笑,“偶爾加一點修飾詞不顯得咱倆關係好嘛,難道你不希望看到和諧的畫面嗎?”
“和諧就不必了。”
秦皓嘆氣,“我說你不用這樣防我跟防賊似的吧,這‘表嫂’的稱呼還說得過去,‘赫太太’!我拜託你,這也太生分了吧。”
“生分?難道你們本來很熟嗎?”
額……這一句反問還真是把秦皓給堵得死死的,“難道沒有第三個選擇嗎?或者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
“或者我應該給你推薦一個公關職業,就攝影師這個行業來說,對你的口才實在是大大的浪費,對了,上次姨丈好像有意讓你去他公司接手,我看是不錯,交際方面你一定ok。”
秦皓真是要被他氣得內傷了,這好好地怎麼就扯上他爸公司的事情了,“大哥,不,我叫你大爺成嗎?我們趕緊辦正經事兒吧,赫太太,您裡邊請。”
這一聲‘赫太太’安辛聽着實在彆扭,“你還是叫我小辛吧。”
“小……”這才叫出一個字便已經收到了來自赫銘那兒投來的冰冷的眼神,一個瑟縮,“我,我還是管你叫表嫂吧。”他那男子漢氣概如今在表哥這兒算是全毀了。
秦皓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當然,這是他在爲兩人進行拍攝時,安辛對他做出的評價。
大概真的是因爲他們這個家族基因的關係,這幾天,赫家的親戚她也見了不少,個個都是高顏值,這還不是基因問題嗎?
就拿這個秦皓來說,一開口就像沒個正經,說他不正經還是好聽的說法,難聽一點應該說像地痞流氓。但不可否認他很帥,精緻的五官,比許多女人還要白皙乾淨的皮膚,以及那握在攝像機上修長的手指,那修長的雙腿,完美!
前提是,安安靜靜地,不要開口就好。
下巴忽然被握住,赫銘的眼中帶着慍怒,“這個時候你應該看着我,而不是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他指的是秦皓吧。可是人家秦皓怎麼能說是不相干的人呢?他可是攝影師,看着鏡頭就等於是看着他,要不看都難啊。
他還真是夠小氣,愛吃醋,光是在秦皓身上就吃了不少醋了,不過他這樣很是討人喜歡,看上去冷酷無情的赫大總裁,竟然是個醋罈子,說出去大概會被他的員工笑話吧。
“我看着他的時候想的都是你可以了吧,總不能這麼多張照片拍下來我都是在盯着你看吧,那鏡頭當中就都只有側臉了,也得露個正臉不是。”
“那你看過他一眼就移開。”
看一眼就移開,到時候拍出來會不會像是在翻白眼啊。
秦皓指揮道:“來,現在新郎撫摸新娘的額頭,新娘用雙手環住新郎的腰,頭微微靠在新郎的胸前,側臉微笑,好。現在兩人面對面,伸出你們的食指點在對方的鼻尖上,用充滿愛和寵溺的眼神正視對方,開始眼神交流,微笑,讓我看到你們嘴角的弧度,非常好!”
這一個動作又一個動作的,來來回回,站站坐坐走走,拍個照還真是折磨人。
“好,這一組我們先拍到這兒,休息一會兒。嫂子一會兒你去換上藍色那套禮服,下一組拍那一套。”
“好,我去換。”
“小靈,小秋,你們兩個進去幫一下我嫂子,化妝師,髮型整理一下。”
一個人換衣服,結果陪同了三個人進去,怎麼弄得好像明星拍攝雜誌封面似的,她其實並不習慣換衣服的時候有人在旁邊。
原本的計劃就是今天下午要把所有的拍攝都給完成,所以大夥兒都幾乎沒有休息,再趕上傍晚忽然下起了濛濛細雨,最後的一套還是轉移到了室內進行拍攝。
“好了,大功告成了,新郎新娘,過來看看吧,有哪裡覺得不滿意,或者是需要調整的地方都趕緊地提出來,確定下來我就要讓人去定製邊框和製作了。”
他在攝影界是排得上名次的,名氣在娛樂圈都是響噹噹的,安辛絲毫不會對他的水平有所質疑,倒是赫銘指指點點地說了一大堆。
秦皓委屈地來了一句,“哎,經過您的這一頓指點,我覺得真應該改行了,我對自己的專業能力表示極大的懷疑和不自信。”
“他和你開玩笑的,你拍的很好,都比真人要好看。”安辛誇讚道。
“果然,還是表嫂你有眼光,不像某人。”
赫銘撇了他一眼,攬着安辛走向更衣室,“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安安要找我們了,先去把這衣服換了吧,累了一天,又穿這麼麻煩的衣服,很不舒服吧。”
攝影棚內彷彿滿是赫銘對安辛關心的聲音,也是份外的虐狗啊。
秦皓一陣哀嘆,“這要秀恩愛好歹等回到家關起門來再秀啊,真是過分,過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