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個東西!”安辛從來不爆粗口,但是聽完小晴的訴說,她甚至想罵出更難聽的話來。
如果那兩個人此刻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會衝上前去,狠狠地甩他們幾個耳光,並且還要他們跪在小晴的面前道歉懺悔!
“我回想起那段日子,真的比噩夢還要可怕,我又怎麼講述給我爸媽聽呢?當初我爸就是因爲和那個女人爭吵之時被氣的動手推了她一把,結果她叫罵着給樓上樓下的鄰居聽,時候居然還找了律師來,說是要告我爸一項‘故意傷害罪’!”
安辛大驚,“那後來事情怎麼解決的?叔叔沒吃什麼虧吧!”
“他們張家勢力大,這虧我們只能硬生生嚥下了,最終我爸被送去拘留所待了五天才被放出來,也就是這件事之後,我和那邊的關係開始徹底撕裂了。”
“那麼張澤悍呢!他究竟都在幹什麼?”安辛真的是無法理解了,到底怎麼窩囊的一個男人,竟然能夠任由着自己的媽這樣欺負他的妻子,這還配做人家丈夫嘛!
“呵,他離開了家就什麼都不是了,你覺得他會選擇他媽還是我?”
安辛激動地從牀邊跳了起來,“並不是讓他不要他媽,不要了那個家,他總也該承擔起一個身爲丈夫該盡的責任吧,小晴認清他之後,爲什麼不趁早和他做個了斷呢?”
“小辛,如果我是一個人,我不會等到那時候,我一早就毫不猶豫地和他離婚了,但是我有孩子,我得爲孩子考慮,爲他負起責任來!”
有多少時候是因爲責任而將人給重重地拖累了啊。
“小晴,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沒有辦法再回到事情發生前,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讓以後的生活變得更美好。”
小晴露出了一絲微笑,看着她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羨慕,“小辛,新聞我看到了,你真幸福。”
幸福?這感覺她也是這幾天才感受到的。
“有些事情並不如表面所呈現的那般。”
聽着她的感嘆,小晴便也不做多問,她這些年若真是有那麼好的話,怎麼會到現在纔敢回來呢。
“小辛,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夠幫得上的。”
“他們公司一直想要和赫銘集團合作,我希望赫銘集團永遠都不要和他們合作!”
“這個……”安辛有些爲難,先不說她和赫銘的關係這幾天才略微轉好,他公司的事情她向來也沒有了解,又有什麼資格去過問,何況事關他公司的利益。
不過想來能做出這樣事情來的,這行事和信譽一定也不怎麼樣,就算是爲了他的公司好,也不應該找這樣的人合作。
“好,我會和他提,小晴,他們是應該受到懲罰,但你還得振作起來,你只有過得好了,對他們而言纔是一種諷刺,你若是過得不好,只會被他們嘲諷。”
“小辛,謝謝你。”
“說什麼謝,我應該謝你的比較多,洗洗出去吧,不要讓叔叔和阿姨再爲你操心了。”
“嗯!”
小晴走進了衛生間洗漱,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從房間裡走出來的那一刻,陳阿姨直接上前抱住她開始痛哭。
“媽,對不起!”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對陳阿姨而言,只要女兒能夠走出這陰影,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三個女人在客廳裡坐下又聊上了好一會兒,當然多半還是訴苦,不過話都說出來了總是好的。
門忽然打開了,是陳叔叔回來了,安辛站起身笑着上前打招呼,竟沒想到在他之後進門的還有赫銘,他怎麼找過來了?
“陳叔叔,這麼巧,你們遇到了?”
“我上來見他在我家門口站着,一問才知道原來是來找你的,還以爲聽錯了,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小辛,有七年多沒見了吧。”
“是的,叔叔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哪裡,老了許多了,快帶他進去裡面坐吧。”
安辛見赫銘只是站在門口,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便向他們道別,“叔叔,阿姨,小晴,我明天再來竄門,也該回去準備晚飯了。”
陳阿姨和小晴走了過來,兩人很是不捨地挽留道:“吃了晚飯再走吧,你叔叔也回來了,讓他好好給你們做幾個菜嚐嚐。”
“不用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今天我們還有點事。”
陳阿姨很是可惜地道:“那好吧,就不留你們了,明兒再來玩。”
“嗯,叔叔阿姨,小晴,再見。”拉起赫銘的手離開。
出了小晴家,安辛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看你這麼久沒有回來,怕你搞不定,幫你來了,不過好像是我多擔心了。”
他來幫她?幫她開導小晴嗎?不過小晴拜託的那件事,還真是隻能靠他幫忙了,“其實,也沒有完全搞定,有件事還真的只能麻煩你出面。”
“幫她教訓她的前夫?”
安辛驚愕,“你怎麼知道?”
“不然,以她現在的狀態,除了那個糟糕的家庭,還有什麼是需要解決的嗎?
好吧,這樣想想也是,看來還真是施浩說的,她所有的心裡想法都寫臉上了,任誰都能把她的心思一眼給看透了。
“想什麼呢?”赫銘見她抿脣蹙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想施浩。”
安辛不經意間就給老實地說了出來,換來了赫銘冷漠的眼神,立馬改口,“不是在想他這個人,而是向他說的話。”
“他說的什麼話?”赫銘大有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他說我每次都把心情寫臉上了,就算不是一個心理醫生,都能一眼將我的心思給看穿,從你這兒看來,他說的好像沒錯。”
“你們倒是走得近。”赫銘這話滿滿的酸味。
安辛冷不丁地回了一句,“你不是一早就認定我和他只見有姦情嘛,反正罪名都讓你給安實了,我若是不做點什麼不是很吃虧。”
“安辛!”
聽到他一聲不悅的叫喊,安辛只得妥協,“我這不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嘛,不用這麼嚴肅吧,我和他是知己,是朋友,同時也是醫患關係。”
這樣一說,總算他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麼的陰沉了,當然,安辛自然不會覺得他這是純粹在吃醋,只是他內心的霸道在作祟。
“她拜託你什麼事?”赫銘將話題拉了回來。
“張榮電子科技集團的少爺,張澤悍,也就是小晴的前夫,他們公司一直希望能夠和你公司達成合作關係,小晴希望你不要給他們這個機會。”安辛簡單地闡述道。
赫銘沒有做出回答,而是反問她,“你怎麼看?”
“我雖然不是赫銘的一員,但只是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來說,凡事自然是得以公司的利益爲重。張榮電子科技,在我當初找工作投簡歷的時候也做過了解,在c市算得上是一家不錯的企業,所以與他們達成一定的合作關係至少就目前看來倒是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赫銘本以爲她開口應該會先進行一番抨擊,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以你公司的地位來說,其實與他們是否達成合作關係都不是那麼的重要,可以說是可有可無。然而一個強大的企業在資金鍊穩固之後有一項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口碑!我不說張榮電子科技目前在行內的口碑如何,就張家的幾位來看,是不會好到哪兒去。”
這話倒是聽着有些意思了,“所以?”
“所以我認爲何必冒這個險,爲了眼前的一點點小利益而攤上這麼個人物呢,赫銘集團的名字一報出去,不愁沒人找上門來談合作不是?最重要的是,這拒絕對你而言不過一句話,但對小晴而言則是一個恩惠,她會記在心裡的。”
赫銘略感好笑,“她會不會記在心裡對我而言也並沒有什麼用處不是嗎?”
“但至少能夠說明你有分辨善惡的能力啊。”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如果我和張榮達成合作,我就是個不懂分辨善惡的人了?”
“可以這麼理解。”
安辛笑着先一步走出了電梯,赫銘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她果然是個很開朗的人,大概那時候,這些天性都被他給硬生生地打壓了吧。
赫銘追上前去,提議道:“要不要去會會這個張澤悍?”
安辛不確定地指着自己問道:“我嗎?”
“或者你也可以帶上她。”
“小晴!”
“有什麼方式是比自己親自動手還要來的痛快的嗎?如果要我出面,確實一通電話一句話就能夠輕鬆解決,但是那樣意義不大。有時候最厲害的解決方式不是讓對方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是要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死的有多麼的愚蠢。”
確實他說的很有道理,安辛只是想想都覺得應該非常的解恨,只是不知道小晴是否願意,畢竟要面對那樣一個人渣也是需要一定勇氣的。
“好,我問她的意見。”
“你就找我的話轉達給她。”
安辛晚上給小晴打的電話,她一口便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