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辛料到應該是他,已經提前給安安準備好了。背上一隻小書包,拎上裝有水果,三明治的小食盒,將他帶到赫銘面前。
“他昨天睡得有點晚,半上午容易犯困,告訴老師如果有什麼激烈的戶外活動就不要讓他參加了。午覺時間的話,最好讓他能夠多睡上一會兒。”
安辛仔細地交代給赫銘,雖然不知道他是否會聽進去,又是否會交代給老師。
意外的是,他應了,“我會和老師說。”
“嗯。”安辛有些僵硬地應了一聲。
三人坐上電梯,對面施浩家的門也打開了,從屋裡走了出來。
赫銘的車就停在樓下,將安安抱上了車,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我送你。”
“不用了,門口的公交車可以直達。”
“你有多久沒有陪他一起上學了?”
安辛微愣,是啊,她有多久沒有帶着孩子上學了。坐在車子裡,他的小腦袋探出車窗外,眼神中滿是期望。
“叭叭……”
忽然想起的喇叭聲讓安辛回了神,轉頭看去,陸宇已經從車上走了下來,正向她的方向走過來。
“幸好趕上了,赫總,真巧,每天都能遇到。”
以爲他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還真的每天來接送她上下班。
“明天週六,我想來接安安,可以嗎?”
“好。”赫銘出奇爽快地答應了。
安辛走到車邊,輕撫孩子的小臉,“安安,媽媽要上班去了,在學校聽老師的話,回了家聽爸爸還有太奶奶的話知道嗎?媽媽明天去接你。”
“只要聽話,媽媽就會來接安安是嗎?”
“是啊,昨天我們不是約定了嗎?”
“嗯,安安會聽話的。”
安辛欣慰地在他額上落下一吻,和赫銘交換了一個眼神走進了陸宇的車,車子先一步發動駛過赫銘眼前。
赫銘關上副駕駛的車門,走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安安忽然遞上來一個小盒子放到副駕駛座上,赫銘問道:“是什麼?”
“媽媽做的三明治。”
“你喜歡就留着帶去學校吃。”對於早餐,赫銘向來都不重視,是可有可無的。
安安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道:“媽媽說如果你吃了早餐可以當成點心,如果不喜歡那就丟了吧。”
“你媽媽說的?”赫銘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居然還向孩子交代這麼一句。
“嗯。不過媽媽沒告訴我你讓給我吃的話該怎麼辦。”安安好像遇到了難題似的。
“我吃了,你就不用想該怎麼辦了。”
小腦袋轉動了一下,好像說的是這麼回事兒,贊同地點點頭。
快要到達幼兒園了,赫銘最終還是問了出口,“昨天,你媽媽有沒有和你說我什麼?”
安安很認真地回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沒有,媽媽和陸叔叔打了好久的電話,說了一個故事就讓我睡了。”
陸叔叔!又是他!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們電話裡說什麼?”
“媽媽說要養陸叔叔。”
赫銘的雙眉瞬間皺成一團,她要養那個小白臉!她連自己都養不活了,兒子都推給他了,卻要去養那個小白臉!
“該死!”赫銘一隻手重重地敲在方向盤上。
安安被赫銘突如其來的怒意嚇得縮回身子靠在座位上不敢說話。
其實安安敘述的話確實是安辛和陸宇對話當中得其中一句,但是具體情況是這樣發生的。
陸宇打來電話……
“今天這餐飯我一不小心買了單,所以你還是欠我一頓飯。”
“下一次你還可以再一不小心一回。”
“我要再一不小心,遲早得把自己給賣了。”
“你想賣也得有人願意買。”
“你啊,咱倆什麼關係了,患難與共,我要是生存不下去了,你可得養我。”
“我養你!”
其實安辛在說這句‘我養你’的時候,是感嘆語氣,也是再對陸宇提出質問,然而安安不會對這些細節進行斟酌,只是聽到什麼便平淡地敘述出來。
認真上班的安辛還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被兒子給冤枉了呢。
將安安送到幼兒園赫銘直接去了公司,走進辦公室就對着助理小劉一聲吼,“我有沒有說過,今天我要看到星方大廈的策劃圖,圖呢?”
“我馬上去設計部拿。”
“以後設計部的人要連這點小事都得叫人去催,我看以後不如搬到我辦公室裡來算了。”
“是!”小劉趕緊退了出去,這一大早地總裁吃了火藥嗎?
瞥見手中拿着的盒子,恐怕那個小白臉也有一份吧,赫銘甩手,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總裁辦公室內外,今天這個樓層的每一名員工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一個不慎惹怒了大boss,那可是隨時要被炒魷魚的節奏啊。
在緊張地忙碌當中,一晃一上午過去了,秘書汪姐拉住小劉,“劉助理,一會兒麻煩打探一下總裁胃口怎麼樣,想吃點什麼。”
“總裁今天沒下菜單?”小劉看了看手錶,以往這個時候午餐都應該送上來了纔是。
汪姐苦着一張臉直搖頭,“我都沒敢進去問,萬一還沒開口就被冰凍了咋辦。反正你得進去,就當順便問一下,拜託你了!”
汪姐這樣小劉也實在是不好拒絕,只能答應了下來,他不下地獄還有誰敢下地獄。
輕輕叩門進入,見他正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什麼,想什麼,這麼專注。
“總裁,財務部那邊已經把款項都打過去了,對方也已經確認了。午餐時間到了,請問是要準備中餐還是西餐?”
“不用了。”赫銘並沒有回頭。
“下午的各部門會議大概需要兩個半小時,總裁你不吃點到時候胃該不舒服了。”
“我說不用!”
這冰冷的聲音響起,小劉便也不再勸說,到時候他只能做好準備工作了。
小劉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赫銘依舊站在落地窗前,又站了很久才挪動腳步。垂眸,觸及辦公桌旁的垃圾桶,那個透明的盒子,裡面裝着她做的三明治。彎下腰,將盒子撿起,打開蓋子,拿出裡面的三明治,送到嘴邊,一口咬下。
赫銘幾口便將它吃完了,直到吃完,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爲什麼要吃這個,既然都丟了,還去撿起來做什麼?
同一時間,安辛也正坐在休息室裡,從包裡拿出三明治,忽然就想,不知道他有沒有吃,會不會是扔了。如果他吃了不對胃口怎麼辦?
手中忽然一空,三明治已經被拿走,進了陸宇的嘴巴,“嗯,味道還不錯,沒想到你還有這絕活。以後我的早餐就交給你了,兩份就夠了,最好多加個蛋,培根或是火腿。還有,我喜歡海島醬,或者沙拉醬也行,不太喜歡番茄醬,記住了嗎?”
“陸宇!”
陸宇不知所以地咬着三明治單純地望着安辛,“如果你這點錢都捨不得花在我身上的話,那麼醬料我來買好了,你負責手工,這樣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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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辛氣憤地道:“你不是去吃中飯了嗎?沒吃飽嘛你。”
“我在餐廳的時候也以爲自己是吃飽了的,但是看到這三明治才發現其實自己還沒吃飽,可能你這三明治做的太好了,一下子勾起了我的食慾把。”
這幅嬉笑不正經的嘴臉真是有些欠揍,安辛颳了他一眼起身去倒水,總不能因爲一個三明治就真的揍他一頓吧。
陸宇靠近笑着打哈哈,“嘿,我說你不要這麼一副厭惡的樣子,我們什麼關係了,吃你一個三明治你至於嘛。”
安辛轉過身伸出手和他保持安全距離,“等一下,我們什麼關係這個問題我覺得非常需要說明一下,我們僅僅是同事關係而已,再無其它,別說的好像我倆有曖昧似的。”
“難道沒有嗎?我也覺的挺曖昧的,人家赫大總裁可是吃了不少醋呢。”
安辛就好奇了,“你和他有仇嗎?怎麼總是喜歡針對他,別再告訴我說只是因爲他長得讓你看着不順眼,這個理由太扯。”
陸宇眉毛一挑,“可事實就是這樣啊。”
回答的盡是廢話,算是白問了。
“我告訴你,以後別在他面前拉着我演戲了,我沒興趣陪你一起出洋相。”
陸宇可是不贊同了,“什麼叫出洋相,我哪一次不是在幫你,他那樣囂張,你不敢吭聲,我幫你懲罰一下他不好嗎?你應該覺得過癮纔對,該感謝我還來不及呢,反而倒打一耙還怪氣我來了,真是叛徒。”
叛徒!安辛無語了,她怎麼就成叛徒了,這也能賴她?
“好,你做的都是對的,是我不對。”
“我說你這笨女人,對他那樣的負心漢就收起你的善良吧,我見到他這幾回,他都找過你多少麻煩了,你別忘了,都是因爲他,你差點連工作都要丟了,你應該知道試用期被投訴的後果吧,那可是直接會被炒魷魚的。”
陸宇要不說,安辛還真把這事兒都快不放在心上了,他來找麻煩,還惡人先告狀,如果不是陸宇訂下來,那麼她現在還在找工作呢。
這樣一算,陸宇真的是幫了她不少,畢竟他們認識時間不久,他倒是真熱心。
“就算你想替我出頭也不用次次看到他就和我裝作曖昧不清的關係吧,你演得倒是盡興了,我可是有罪惡感的,你這祖國的花朵我可不敢染指。”
陸宇笑了,“祖國的花朵?不是被你包養的小白臉嗎?”
“你這小白臉我可包養不起。”
陸宇忽然大步上前湊近安辛,垂眸望着她,“我準你包養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