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他想,小女人一定入睡已久。
他輕輕的轉動輪椅,生怕吵醒夢中的人兒。
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她的日子,彷彿過了很久很久。
儘管用工作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企圖用別的事情來麻木自己,可一到夜深人靜之時,他對她的思念便如同狂潮般席捲着她。
他從來不知道,思念一個人,竟然如此蝕骨,多年前珊兒離開後,他也未曾有過如此可怕的思念。
自從發現自己對靈兒的感情之後,他才知道,他對珊兒的情感,確切的說,只是出於愧疚,出於一個男人的責任,僅此而已。
深刻的感受到,多年來的纏纏繞繞,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在不知不覺間,已刻入了自己的心裡。
小小的客廳裡亮着一盞夜光燈,淡淡的光線,透着絲絲冷意,直直劃過男人的心。
左胸口處的位置隱隱作痛。
她說過,她怕黑。
自小開始,她那對“沒良心”的父母經常拋下她一個人兩夫妻遊山玩水去。她埋怨過,父母老說她是電燈炮,出遊時很少帶上她……
父母不在家的每一個夜晚,她全靠一盞小小的夜光燈陪伴而過。
忽然想起與她婚後的那幾年。
最初的兩年,她是如何渡過的?
他不知道,但是可以想象得到,她一定,很怕,很怕……
後來,爲解決某方面的需求,他開始頻繁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每一天夜裡,當他打開房門時,最初迎接他的便是那一盞燈,緊接着,便是小女人開心的笑臉,她會撲進他的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小臉使勁往他懷裡蹭,即使被他冷着臉拎開,她也仍然掛着笑意,現在回想,那雙明媚的大眼睛後面,實際上,隱藏了濃濃的失落與傷心之色……
她在他解決完需求直接提着褲子離開後,又是如何渡過那無邊的黑夜的?
是不是,害怕得掉眼淚?
因爲愛他,她陪他演了幾年的戲,受了多少委屈?
他擡起右手,撫向左胸口。
那裡,越來越悶痛,好似被什麼東西狠狠的絞着。
一股難忍的酸脹涌上鼻腔與眼眶。
夜色中,男人的眼眶,紅了下。
靈兒,我會用餘生,好好愛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臥室的門關着,她是害怕,所以才鎖上門的麼?
她因爲他而患了不孕之症,她爲了給他生個孩子,跑了多少醫院,吃了多少難以下嚥的中藥。
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留下,現在已經六七歲了,別說可以給他打醬油了,上菜市場買菜也沒有問題……
當年把那個孩子拿掉的時候,她一定有過痛苦與掙扎。
那年的事情,她的父母毫不知情,可知她經歷了怎樣的恐懼與無助。
靈兒,這麼多年了,爲什麼你遲遲才肯告訴我,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沒關係的,以後,我們還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一個孩子太孤單,兩個就可以了,我不會讓你再受苦。
我也不會,再讓你孤單!
輪椅停在臥室門口,他擡手扭動把手,發現已從裡面落了鎖。
房門鎖了一層又一層,她是如此沒安全感!
他依然輕鬆的開了門。
在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剎那間,男人的心,忽然就怦怦亂跳個不停了。
蘇廣御愕然。
他,居然會緊張!
她有多少歲,他們就認識了多少年,此刻,他會因爲與她見個面而緊張!
如果宋雲天知知道了,一定會拍大腿大笑不已,並指着他的鼻子說:“你肯定是個冒牌的蘇廣御!”
是啊,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不是自己。
這一生,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而緊張過,更別提因爲要見一個女人的面了!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該死的,居然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奇怪,爲什麼他覺得自己是在做賊呢?
臥室的燈大亮。
蘇廣御擡眼朝大牀、上看去時,一顆心跳得更加厲害。
驀地,他眸光一沉。
牀、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哪有小女人的身影。
人呢?
環顧四周。
一陣“嘩啦”的開門聲傳來,蘇廣御朝聲源處看去,呼吸猛的一滯。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一個盤着頭髮,身上不着一物的女人,從浴室裡面走了出來。
陣陣好聞的沐浴露的清香鑽入鼻腔,蘇廣御吸了吸鼻子,整個人迷醉不已。
女人的身材好得何其了得,只看得男人頭皮發麻,呼吸差點中斷。
俊臉上泛起微微的熱意,如果有面鏡子在眼前,蘇廣御一定會看見,鏡子裡的男人臉上飛了兩酡紅雲,可愛得……不得了!
話說洛錢靈打包自己的東西離開白氏人事部後,遇見兩個好姐妹,後凌朝影去接了她。
凌朝影原本想要把她送回出租屋的,可洛錢靈看着心情好似有些壓抑,他便把她帶去江邊散步,看看夜色,後又坐船觀景,她的心情才漸漸好了起來,送她回來後,她說肚子餓,他就給她煮了碗雞蛋麪,看她吃完,他收拾好碗筷後才離開。
他走後,洛錢靈一直沒有睡意。
鑽進浴室裡,悠哉悠哉的洗了個澡。
待她從浴室裡不着一物出來,看見眼前的一幕時,一時呆住了。
她的臥室裡,不知何時多了個坐在輪椅上,長得禍國禍民的男人!
不,這個男人此刻在她的眼裡,與鬼怪沒有任何分別!
冷汗從額頭上落下。
她每道門明明各鎖了三把鎖,總共六把鎖頭,他是怎麼進來的?
她忘了自己的身上什麼都沒有。
直到察覺男人的眼裡噴射、出兩團熊熊的火焰,看到他喉結上一動了幾下,以及聽到男人啞得不像樣的聲音:
“靈兒,我來了!”
尖叫聲自小女人的喉嚨裡衝了出來。
“啊……”
她抱着自己的身子,跌坐在地上。
小臉蒼白。
身子瑟瑟發抖。
男人卻看得眸光腥紅,她那兩條小手臂,根本遮不住她發育得極其良好的身子,此情此景,看得男人幾乎把、持不住!
“靈兒!”他轉動輪椅上前。
“不要過來!”洛錢靈尖叫道,猛的站起來,轉身鑽進了浴室裡。
不一會,她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出來了。
現在的她,一點也不想再見這個男人。
他害她害得還不夠嗎?
這半夜三更的,他跑來這裡做什麼?
洛錢靈唯一想到的就是,他精、蟲上腦了,來她這裡,無非就是爲了那事!
婚後的第三年,他就是這麼折騰她的!
“靈兒,你這麼怕我?”蘇廣御心裡苦澀的滋味在翻涌。
洛錢靈答非所問:“蘇廣御,如果你有需要,外面大街上有很多女人願意爲你服務,現在,請你離開,立即,馬上!”
蘇廣御盯着她的眼睛:“你以爲,我是爲了解決生理、需求,纔來的?”
洛錢靈冷笑:“蘇先生,難道不是嗎?”
蘇廣御黑眸中原本一絲絲的暖意漸漸消散。
他只是想她想得快發瘋了,只是想見她一面,她居然以爲……
他森冷一笑:“不然,你以爲呢?我來見你,當然是爲了解決生理需要!”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堵得慌。
爲什麼,總是這樣?
爲什麼還是放不下男人的面子?
他心裡十分清楚對她的感情,卻總是不知該如何去表達。
現在,她又誤會了吧?
處理任何事情,他得心應手,唯有在對她的事情上,他無法掌控。
果然,洛錢靈聽了他的話,氣得不得了。
她轉身衝進浴室裡,不一會,她出來了,手中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臉盆。
蘇廣御不解。
直到“嘩啦”聲響過,身上一涼,他被小女人潑了一身冷水。
俊臉上的柔情瞬間被沖垮。
冷漠與危險爬了上來。
敢拿冷水潑他!
很好!
“洛錢靈,誰給了你膽子?”他咬牙道。
“蘇廣御,你給我滾!”洛錢靈將水盆往後一扔,指着他的鼻子道。
她的臉上,帶着濃濃的怒意。
蘇廣御一盆水下來,全身已溼透,陣陣涼意穿過肌膚,滲入他的心裡。
他又氣又惱。
“滾?”他笑了笑,“我生理需求還沒解決呢,怎麼能走?”
他說着,已動手開始解、扭扣。
果然!
洛錢靈白了臉,驚得往後退去。
她使勁搖頭,不要!
男人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他扔在地上,眼看他又開始解襯衫的扣子,她更慌了。
如果繼續呆在這裡,只怕,真的會被他給強了。
儘管他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瘸子,但是,有時候,他變、態得讓人可怕。
她欲奪門而去,可是,一隻手伸過來,用力一扯,她裹在身上的浴巾,就這麼的被他華麗麗的扯了去。
身子被強行搬轉,下一秒,她整個人便以最原始的狀態,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洛錢靈嚇得全身瑟瑟發抖,瘦弱的雙手緊緊抱着身子。
“蘇廣御,不要,放過我!”
看着她一副抗拒的模樣,蘇廣御心裡一陣煩躁。
他就只是想看看她而已,誰知會變成這樣?
她知不知道,女人的反抗,往往會勾起男人征服的慾望!
“放了你,你想去哪裡?”他問。
洛錢靈嚇得眼淚直流:“去哪裡不關你的事,我不要跟你呆在一起!”
“怎麼?你難道想跟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
“我不管,我跟任何人在一起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她的話,深深的刺激了男人的心。
她不想跟他在一起!
他忽然將兩隻大手自她腰間往下移,托住了她的tun部,猛的一用力,直接把她扔到了大牀、上。
洛錢靈嚇得爬起來,伸手拿過一旁的手機,緊緊的按了一個緊急撥號鍵:
“學長,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