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晉堯的秘書來送文件,敲門進來,看到的卻是兩人扭打在一起的場景。
雲晉堯牢牢抓住盛天驕的一隻胳膊,盛天驕一手死死勒着雲晉堯脖子,兩人可以說是毫無形象可言,一向一絲不苟的髮型都亂了。
“那個……”
秘書推門進來後,看到兩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頓時有些慌張。
遲疑了幾秒鐘,她只好訕笑道:“我待會兒再來。”
說完,她一陣風似的退出辦公室,走之前還不忘帶上門。
“撒手。”
雲晉堯扭頭,艱難地瞪着身後的盛天驕。
“你先撒。”
盛天驕道。
兩人誰都不肯讓着誰,導致一度僵持。
可能是僵持久了,都站着的兩人也都有些累了,保持着一個姿勢,總覺得渾身都麻了。
“一起鬆手。”
兩人難得如此默契地異口同聲。
話落之後,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尷尬。
雲晉堯喊道:“三、二、一……”
兩人一起鬆手之後,都累得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髮型,衣服,都亂得不像話,所謂儀容儀表儀態,在這個時候都是浮雲。
休息一陣,盛天驕臉色變得嚴肅,語氣也認真起來:“許茉找到了嗎?”
雲晉堯在做的事情他都知道,雖然說和明思珏之間已經休戰,雙方現在算是和平共處,可雲晉堯最近的眼睛可都一直關注着這個人的一舉一動。
雖說之前明思珏的行爲都是事出有因,雲晉堯事後也持理解的態度,但他對明思珏這個人的好奇,遠沒有止步於此。
盛天驕話落後,雲晉堯愣了一下,爾後笑道:“你不會也安排人監視我吧。”
盛天驕大笑三聲,不屑地表示:“你?監視你?不存在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幹嘛。”
這比喻可不像能從盛天驕口裡說出來的。
要知道,很多人對盛天驕慣有的認知就是高冷,但又不失紳士風度。
現在,他在雲晉堯面前說出這種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人設崩塌。
開玩笑歸開玩笑,下一秒,雲晉堯也嚴肅起來。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眸子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古遇、許茉、明思珏、姚淑兒,這四個人,有點複雜的感覺,如果事情不牽扯小靜,我當然也懶得管他們,可這個姚淑兒,似乎一直都很針對小靜。”
“很簡單咯,爭風吃醋唄,看不慣明思珏對林逾靜好。”
雲晉堯皺着眉,半晌沒說話。
盛天驕看了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這一點,你家林逾靜就該學學我們媚兒了,你看我的媚兒,從來不招蜂引蝶。”
“啊呸,什麼招蜂引蝶,是他們要撲上來的,這隻能說明我家小靜魅力大。”
護妻之道哪家強,雲晉堯就是一個妥妥的護妻狂魔,容不得任何人說林逾靜半點不是。
對比認識林逾靜之前的雲晉堯,畫風根本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盛天驕對這樣維護林逾靜,而且是毫無底線的雲晉堯充滿了鄙夷。
“得得得,懶得和你扯。”
盛天驕嘲弄地笑了笑,沒有繼續說關於林逾靜的事情,怕雲晉堯待會兒因爲又這個跟他急眼。
阮媚和林逾靜解釋了那天自己爲什麼失聯,原因是一個高中同學的母親過世,之前關係還挺好,只是後來沒怎麼聯繫,但她不是北城人,在北城能想到的人只有阮媚,所以讓她過去幫個忙而已,而當時醫院信號不好,情況還很糟糕,所以就忘了給盛天驕打個電話了。
“好吧。”
聽完以後,林逾靜當然是選擇原諒這個糊塗的女人。
“所以,你不生氣了吧?”
阮媚巴巴看着她,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看她嬉皮笑臉的,林逾靜也被傳染,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哪裡還能生得了氣。
“我等你下班吧。”
阮媚忽然說道。
“你不忙?”
林逾靜有些詫異地看着她。
“剛好沒事。”阮媚笑道:“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去接思寧吧,都好久沒看到他了。”
“我可能會有點晚哦……”
林逾靜看了看時間,皺着眉說。
“晚個屁啦,你不會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吧!”阮媚拿着手裡的雜誌,一下子敲在林逾靜腦門上。
“什麼……”
林逾靜露出懵懂的表情,爾後幾秒,她恍然想起:“對對對,我怎麼忘了,今天是思寧的生日啊……”
“傻了吧,你這親媽啊,還沒我這乾媽靠譜。”
阮媚翻了個白眼,吐槽她就是傳說中的一孕傻三年。
“我……我再堅持一下,熬過這三年。”
林逾靜握着拳頭,一臉悲憤地說道。
但有一點阮媚搞不懂,就是林逾靜明明在某些時候挺健忘的,怎麼一記仇起來卻能記那麼久。
下午,幼兒園放學,林逾靜和阮媚踩着點出現在門口。
可是,等幼兒園的小朋友差不多都出來完了,卻獨獨不見思寧。
林逾靜便上去問老師:“雲思寧呢,怎麼沒看見。”
老師驚訝地看着她,說:“思寧被提前接走了啊,午飯的時候,他肚子疼,我給家長打電話了,接電話的是思寧的爸爸,他讓人把思寧接走的呀。”
林逾靜隨即給雲晉堯打了電話過去詢問情況,後來證實思寧確實被他的司機接走的,她也就放心了。
掛了電話之後,林逾靜和阮媚便去蛋糕店,準備買個蛋糕,然後還要去超市準備食材。
電話裡,聽雲晉堯的語氣,他好像和林逾靜一樣,把思寧生日給忘了,光顧着送他去醫院,忙得連電話都忘記給她打了。
林逾靜也故意沒說,準備等雲晉堯回家的時候,故意拿這件事吐槽他當爸爸的不稱職。
買好了所有東西,在超市出口都準備結賬了,林逾靜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拿着一下,我接個電話。”
她一面將手裡的東西交給阮媚,一面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雲晉堯,她按了接通,將手機放在耳邊,“怎麼了?”
電話那邊,雲晉堯的聲音聽起來沉沉的:“我現在正在去醫院的路上,司機在送思寧的路上撞車了,你在哪兒?”
雲晉堯話落,林逾靜當時腦袋就嗡嗡的,整個人都忘了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阮媚覺察她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林逾靜眼淚在眼裡打轉,怔怔說不出一句話。
當她回頭看着阮媚的時候,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嘴脣一直髮抖。
她轉身,跌跌撞撞地向超市出口跑去,反應很是異常,阮媚擔心,自然匆匆忙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