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
林逾靜還要說什麼,盛天驕卻不等她說完,就一把拽着她離開。
兩人走後,古遇眸色沉了沉,他一直看着兩人都走遠了,才轉身回到屋內。
“你信他?”
林逾靜疑惑地看着站在身旁的盛天驕。
他想必是最着急,也是最擔心阮媚安危的一個人,可他卻又如此鎮,並不慌亂。
“你先回去吧。”
古遇的住址就在林逾靜家附近,再往前走不了多遠,她就到家了。
她可以看到窗戶還透着的光,應該是阿姨或者雲晉堯在等她吧。
“可媚兒還沒找到呢,我擔心她。”
“你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林逾靜話音剛落,就被盛天驕這句略顯不耐煩的話給說得一下子愣住了。
她能夠理解此時此刻盛天驕的心情,但是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
而話一出口以後,盛天驕也意識到了自己語氣重了。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煩躁,但還是吐了一口氣,收斂了神色,和林逾靜道歉。
“不好意思,失態了。”
在林逾靜心裡,對盛天驕的印象一直都是覺得他是一個沉穩的人。
可他很愛很愛阮媚,爲了阮媚,是可以連性命都豁出去的那種深愛。
身爲阮媚的朋友,林逾靜心裡特別替阮媚開心。
她甚至也見證了兩人一路走來的諸多坎坷和波折。
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林逾靜的直覺告訴自己,盛天驕對她的態度似乎和最開始不一樣。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對於這一點,她試着說服自己,是自己太敏感。
可這僅僅只能是短暫的麻痹。
盛天驕對一個人的不喜歡,是一個眼神和表情就能輕易看得出來的。
阮媚前後幾次經歷的風波都和她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也許就是因爲這個吧。
她也很自責,因此能夠理解盛天驕對自己的態度。
“沒事,但我和你一樣,都希望媚兒好好的。”
林逾靜強顏歡笑地搖搖頭,眼裡其實藏着難過。
但她不願將這樣的情緒泄露,更不願盛天驕看到。
林逾靜回家後,雲晉堯坐在客廳裡在等她,聽見開門的聲音,他就醒了,眼裡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朦朧。
“你回來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回頭看她,臉上的倦意隱藏不住。
“嗯……”
她淡淡地迴應,心情低落,一下子就被雲晉堯察覺出來了。
“怎麼了?”
他關心地問道,眼神也變得澄淨很多,那一絲朦朧瞬間被清空。
“媚兒她……”
話沒說完,林逾靜的眼淚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了。
看着她哭,雲晉堯立即亂了手腳。
“慢慢說,別哭……”
在安慰老婆這件事上面,雲晉堯一直沒有什麼天分,只能手忙腳亂地幫林逾靜擦眼淚,眼裡裝着滿滿的心疼。
“媚兒聯繫不上,也不知道人在哪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盛天驕……盛天驕他……好像在怪我……”
一面說着,林逾靜一面抽泣着,情緒一時間難以自控。
事後林逾靜想起來,覺得自己當時可矯情了。
但在那個時候,她就是迫切需要發泄一下而已,而云晉堯是她唯一的安全感和避風港。
在他身邊,她可以放聲哭,放肆笑,不在乎什麼形象,哪怕是偶爾的矯情和無理取鬧,她都能將自己最糟糕的一面展示給他,卻又毫不擔心會因此而失去他。
因爲她信任,無論自己多糟糕,雲晉堯還是依然寵她愛她凡事都包容她。
到了深夜,阮媚終於打來了電話。
林逾靜接到電話的那一刻,鬆了一口氣,並且開心地笑了。
掛了電話,她就開始一邊笑一邊流眼淚。
她其實並不是很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可盛天驕和阮媚不同啊,都是無比她珍惜的朋友。
一想到盛天驕當時語氣和表情,她都好難受。
而且,從爬上了牀之後,她其實一直沒有睡着,翻來覆去的,最後索性不睡了。
接電話的時候,雲晉堯也在旁邊,看着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心疼地蹙眉道:“盛天驕這個傢伙,我一定會找他算賬的。”
林逾靜胡亂抹了一把眼淚,連忙說道:“不是啦,也不怪他的。”
雲晉堯心疼極了:“怎麼不怪他,你自己看看,頂着這麼大的黑眼圈,今天就別去上班了。”
他伸手指了指她的眼底,眉頭緊鎖。
“不行,我不去的話,他們沒辦法進行下一步的工作。”
秉着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林逾靜軟磨硬泡才讓雲晉堯答應放行。
午間的時候,阮媚登門謝罪來了。
她帶着自己親手煲的湯,以及一些林逾靜愛吃的零食到沈氏。
當然,她也不忘給最近陪着林逾靜熬夜加班的同事們準備小點心,人人有份。
“小靜,我真不是故意的,害你受委屈了,對不起啊……”
阮媚說着,伸着雙手,就要來抱林逾靜。
林逾靜看身旁的同事都在笑,她只好維持形象,一臉嫌棄地躲開。
“去去去,你這樣子,盛天驕看到可得吃醋了。”
林逾靜這話沒惡意,但說出來以後,自己就覺得哪裡不對了。
她微微蹙眉,發現自己潛意識裡竟然爲昨天的事在生氣。
但是,換成誰都會生氣的吧,而且盛天驕對自己的態度的轉變並不是從昨天開始的,昨天只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他那個人就是神經病,你別搭理他!”
阮媚一大早就接到雲晉堯電話了,如果不是雲晉堯和她說,她都不知道林逾靜竟然被氣哭的事情。
她當時就把盛天驕臭罵了一頓。
而另一邊,雲天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盛天驕黑着臉來,坐在沙發上,一直沉着臉看着桌前的雲晉堯。
他和阮媚打了小報告,害自己捱罵,竟然還可以表現得那麼淡然,真夠陰的。
“你要看着我多久?”
忙完手裡的最後一點工作,雲晉堯總算搭理在他辦公室坐了好一陣的盛天驕了。
“你是故意的吧!”
盛天驕憤然控訴。
“當然。”
雲晉堯挑了挑眉,非常自然地承認。
“至於嗎?”
盛天驕白了他一眼,鬱悶道。
“我都沒把她弄哭過,誰讓你欺負她了?”
雲晉堯一副寵妻狂魔的態度,質問的表情簡直不要太自然。
盛天驕一時語結,內心卻罵雲晉堯重色輕友。
彷彿會讀心術,雲晉堯哼哼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咱們半斤八兩,你不也是因爲阮媚嘛,但我跟你說,沒有下次啊,不然我翻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