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在露天的院子裡吃的,很長的餐桌,靳慕蕭和嘉意各座一端,小女孩吃了沒幾口,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本來是個高興的日子,卻因爲白天的事情,鬧得一點也不開心。
燭光在面上搖曳而過,靳慕蕭擡眼瞧了瞧另一端的小女孩,見她目光盯着自己還紅呼呼的小手背上,放下餐具,忽地朝她開口:“乖乖,來老公這裡。”
小女孩愣了下,看着他的目光略帶驚慌,好像真的被白天的事情嚇到了,但還是因爲靳慕蕭平時的積威,起身,提着裙襬走了過來。
靳慕蕭像往常一樣,把小女孩柔軟的小身子拉到懷裡來坐着,低頭柔聲問道:“還在和老公生氣?”
這個年紀的小孩最愛記仇,靳慕蕭不確定是不是因爲白天太兇嚇着她了,現在小姑娘在和他生氣。小女孩愛記仇也是可以理解的,誰對她好,她都記着,誰對她兇,她也都記着呢。
靳慕蕭去握她的手,懷裡的小人忽然把小手一縮,幾乎是下意識的,靳慕蕭的手掌怔愣住,灼灼目光盯着她,喚了她一聲:“乖乖?”
嘉意溼漉漉的眼眸裡,好像還有眼淚沒淌完,水靈靈的好像又要掉眼淚了,她無措的看着靳慕蕭,咬着水嫩的脣輕輕的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
身體是最忠誠的,因爲剛剛被靳慕蕭那麼粗魯的對待過,就算嘉意心裡知道,靳慕蕭只是生氣了,一時沒控制的住,但是身體卻記得,他剛剛是怎麼粗魯的對待她了。
靳慕蕭的脣角緊抿着,對小女孩對他的反應顯然不滿意,耐着心思下來說:“乖乖不怕,老公不是故意兇你的,老公擔心你被壞人欺負,嗯?”
嘉意點點頭,晶亮的眸子上閃爍着淚光,小手擱在靳慕蕭的脖頸上,“老公,那你以後不能再兇我了哦。”
“老公答應乖乖,以後不兇乖乖了。”
飯也沒吃多少,靳慕蕭就抱着他的小女孩進屋了,到了樓上,靳慕蕭問:“乖乖要不要洗澡?”
嘉意點點頭,要洗的。
雖然沒被那個老變`態摸到什麼,可心裡總歸有陰影,要洗的乾乾淨淨才能睡得着。
靳慕蕭摩挲着小女孩受傷還沒好的手臂,剛剛下去吃飯的時候,給她抹了藥膏,纏了紗布,“老公給乖乖洗?”
怕她又弄傷了傷口,小女孩卻是搖了搖小腦袋,“我裹着保鮮膜自己洗就好了。”
靳慕蕭愣了下,手掌落在她毛茸茸的小後腦勺上揉李了揉,看來還是嚇着她了,到現在對他還有忌憚,靳慕蕭卻應允了,“去吧,小心點別沾了水。”
小女孩微微走神,“哦。”
裹好了保鮮膜,拿了衣服就進了浴室。
脫了衣服,微微縮着肩膀爬進浴缸裡。
在浴缸裡呆了很久,直到手指都泡的發皺了,才從裡面爬出來。
外面的男人已經在催促了:“乖乖?洗好了沒?”
嘉意聽見他的聲音,下意識的抖了一下,然後才匆匆裹着睡袍出來,頭髮溼漉漉的也沒吹,靳慕蕭坐在chuang邊,見她小臉蒼白,讓她過來,坐到他腿上來。
小女孩言聽計從的磨磨蹭蹭過去,一隻小手撐着靳慕蕭的大腿,裹着浴巾坐了上去。
靳慕蕭一邊用毛巾幫她擦着還在滴水的髮絲,一邊問:“乖乖是什麼時候想給老公做衣服的?”
嘉意悶着小臉,咬着脣道:“很早就想了,就是一直都沒有畫完設計稿。”
“沒關係。”他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老公不急,等乖乖手臂好了,慢慢給老公做。”
“嗯。”小女孩點點頭,小手揪着靳慕蕭的白襯衫領子,咬着脣有話想說一般,可小手又放了下去,好像又不想說了。
靳慕蕭給小女孩擦完了頭髮,把她抱到chuang上去,給她掖好了被子,小女孩兒窩在白色的被子中,顯得很小,很可愛。
“老公去洗澡,乖乖先睡。”
靳慕蕭正起身走,chuang上的小女孩忽地拉住他,靳慕蕭回頭。
小女孩的睫毛眨的飛快,“老公,生日快樂。”
靳慕蕭忽然就笑了,眉眼全部都是笑意。
小女孩微微別開了眼眸,男人的目光太炙熱,她有點不好意思,然後鬆開了他的衣角,小聲的說:“你快去洗澡。”
靳慕蕭拿起手機和換洗衣物,這才進了浴室。
浴室裡,靳慕蕭一手撐在洗臉檯上大理石上,撥着電話給徐子行:“榕大衣廠有個叫孔勝的老頭,想點法子,把他弄進去。”
然後,掛掉電話,看了鏡子,男人白希的脖頸,性~感喉結微微滑動了一下,結實有力的小臂有着優雅的弧度,五官精緻而深邃,真正的禍國殃民。
他的目光,深冷至極。
靳慕蕭從浴室出來後,就看見小女孩端端正正的躺在他們的大chuang上,酣甜的睡着了。
靳慕蕭掀開被角,動作輕柔的躺進去,將小女孩的小腰摟過來,側着身看她白嫩嫩的小臉,手指輕輕颳着,然後落在她紛嫩的脣上,摩挲着。
小女孩睡得不是很安穩,被他輕微的動作弄的嬰寧了一聲,睜開了惺忪的眸子,白乎乎的小拳頭揉着眼睛,看清了面前的男人英俊的臉龐。
“老公……?”
小手攀着他硬硬的骨頭,眨着眼看着他。
靳慕蕭剝掉小女孩身上寬鬆的睡衣,“乖乖和老公做個遊戲好不好?”
“什麼遊戲呀?”
大晚上的,嘉意不明白,靳慕蕭要和她做什麼遊戲。
“生小寶寶的遊戲。”
“……”
…………
嘉意醒來的時候,靳慕蕭已經去公司了,陳伯弄了早餐給她,並且提醒她說:“太太,今天中午二少叫你帶了飯菜陪他去公司吃,待會會有司機來接你。”
嘉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不解的問:“可是現在才十點呀,還沒到午飯時間呢。”
“二少可能是想讓你早點過去陪陪他。”
嘉意愣了下,然後“哦”了一聲。
昨晚塗了藥膏,也沒怎麼碰到,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不疼了。
昨晚上靳慕蕭纏着她做了一次,弄的她現在有些恍惚,心不在焉的。纔剛分開,就已經在忍不住想着他了。
吃完早餐,趴在桌上無所事事。
“太太怎麼了?不高興?”
嘉意搖了搖小腦袋:“陳伯,你說二少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只要是太太生的,估計二少都喜歡着呢。要是太太能生個像太太一樣乾乾淨淨可愛的小女孩,二少指不定多高興呢。”
嘉意笑了一下,“我覺得,要是生個像他那麼優秀的男孩子也不錯呀。”
“所以呀,太太你得加把勁兒,最好呢,能生個龍鳳胎。”
嘉意紅了紅臉,擺着小手說:“我可生不來,龍鳳胎那得多累啊。我肯定生不來。”
“太太身板子小,生龍鳳胎估計有點危險。可以先生一個,然後再生個二胎也行。”
嘉意淺笑着嘀咕着:“我能生一個就很不錯了……”
陳伯呵呵的笑着。
很快,門口就來了司機,陳伯把保溫飯盒一路送到院子裡的車裡,嘉意坐進去,和陳伯打了招呼:“陳伯,我先走咯。”
“去吧。”
嘉意坐在車內,想着待會這麼長時間在靳慕蕭乾點什麼,總不能在那裡閒着,也太無聊了。
想起那個男人,忽然又想起昨晚,他剝了她的衣服,然後把她的身子抵在chuang上,從背後狠狠佔`有她。
只是想想,都臉頰發燙起來。
他說不能和他產生隔閡,要和他好好在一起,嘉意怎麼不想呢。她也想被他疼,被他愛,永遠包裹着他,讓他永遠疼愛着自己,就算地老天荒,他們也是水ru交·融的。
到了靳氏大樓,嘉意直接出示了員工卡,今天的前臺小姐還是昨天的那個,看見她出示員工卡的時候,怔愣了一下。
嘉意聽話的坐了專用電梯,沒有再乘普通員工的電梯,不想再聽見那些八卦的事情。
到了三十樓,從總裁辦公室迎面出來一個女秘書,踩着高跟鞋遙遙走過來,兩個人的目光相撞,彼此都注視着彼此。
凌微將目光逐漸從遠遠走過來的小女孩身上收回,脣角保持着得體的微笑,手裡夾着一份文件夾,從容淡定的走過去了。
嘉意拎着飯盒,與她擦身而過,知道靳氏的那些女秘書一個個如花似錦,可這個女秘書,長的實在太禍國殃民了,嘉意搖了搖小腦袋,然後敲門進了辦公室裡。
徐子行剛和靳慕蕭討論完遊樂場的實施方案,靳慕蕭還在認真的埋頭做事,徐子行見嘉意過來了,正要叫靳慕蕭,嘉意走到一邊的沙發上,示意徐子行不要去打擾靳慕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乖乖巧巧的將長裙理順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靜靜的靠在一邊看着認真工作的男人。
徐子行忙完了事情,朝門那裡指了指,嘉意點頭,徐子行動作輕巧的出去了。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靳慕蕭和嘉意兩個人。
嘉意靠在沙發上,聽着那細微翻動的紙張聲音,很是動聽悅耳。男人英俊嚴肅的側臉,在身後落地窗折射的光芒中顯得很是深邃,浮光掠過他的面頰,濡濡的睫毛清俊迷人。
嘉意就這麼看着,不由也走了神,她將腳踝交疊時,碰到了鈴鐺,清脆的響了起來,男人蹙了一下眉頭,然後擡起頭來,就看見了沙發處端正坐着的小女孩兒,她抱歉的縮了一下脖子,然後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小聲說:“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
男人放下手裡的文件,信步走了過來。
小女孩起了身,低垂着小臉,直到靳慕蕭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小手柔聲問道:“乖乖怎麼不叫老公?”
“我看你在工作,怕打擾到你。”
小女孩抿了抿脣,如實道。
靳慕蕭牽着她的小手,重新坐回沙發上,溫聲解釋:“工作沒有我的乖乖重要。工作可以等。”
嘉意擡起小臉,露出了白白的一排小牙,對他澄澈的笑。
靳慕蕭看了眼沙發前桌面上的飯盒,問道:“今天乖乖給老公帶了什麼菜?”
嘉意掰開白白的手指頭兀自數着:“清炒空菜,還有紅椒炒牛肉絲,還有韭菜……”
“韭菜啊……”
“嗯,清炒韭菜。”
“乖乖還不知道老公的厲害?”
嘉意“啊”了一聲,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靳慕蕭又說:“乖乖帶韭菜過來,不是想給老公壯`陽,早點懷上孩子的?”
“……”
她紅了臉,小手捂着臉說:“我不知道韭菜那個的……”
嘉意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讓陳伯燒韭菜吃了,她本來就不喜歡,是陳伯說顏色深的蔬菜營養價值高,所以她才勉強帶過來的,那東西吃完一嘴巴的味道,她纔不喜歡呢。
其實,家裡飯桌上很少會出現韭菜這樣東西。
吃飯的時候,靳慕蕭一邊用筷子夾着一口韭菜往嘴裡送,一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就是嘉意再無動於衷,也紅了耳根子。
靳慕蕭的目光太曖mei,太赤luoluo了!
陪靳慕蕭吃完飯,他湊過來就要親小女孩的脣,嘉意用小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去刷牙啦。韭菜味兒好難聞。”
靳慕蕭也不逗她了,鬆開她的小身子,去洗手間刷牙。
嘉意陪着他也有大半個上午了,收拾了飯盒問:“我待會就走咯,你晚上早點回來。”
靳慕蕭拉住她的小手,“今天陪我一起下班。”
小女孩甩了下手,吃味的道:“你公司裡有那麼多漂亮的女秘書,你還會無聊嗎?”
靳慕蕭捏了捏小女孩的小鼻子,“在我眼裡,能夠稱之爲秀色可餐的就有一個。”
嘉意眨巴着大眼,“誰呀?我上午進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女秘書從你辦公室裡出來,長的真是秀色可餐。”
靳慕蕭拉住小女孩的手,放在脣邊親了親,“休息也休息夠了,時差也倒過來了,是不是該補償給我了?”
嘉意撇嘴,“昨晚不是剛做了麼?你都不會累得嗎?”
“不是說老公有需要,乖乖隨時就奉獻的嗎?哄我的?”
靳慕蕭湊了過來,氣息不穩的埋進小女孩馨香的脖頸裡,“好香,抹了什麼香水兒?”
“沒有呀,就是用的玫瑰精油泡的澡。喜歡嗎?我也很喜歡這個味道。”
“嗯。”
靳慕蕭靠在她脖頸裡,舒服的嘆息着,不想動。
嘉意拍了拍他,“靳先生,你是不是要去工作啦?”
“不急。”
嘉意軲轆的大眼睛在周圍轉了一圈,然後說:“我待會去公司轉一轉,我還沒有好好看過呢。”
“公司有什麼好看的?比你老公好看嗎?”
“……”
靳慕蕭按住她的小後腦勺,吃掉了她脣上抹的草莓味花蕾脣膏,嘉意抱着他的脖子說:“我出去轉轉,你先工作。”
靳慕蕭拿她沒轍,鬆開她。
嘉意一個人在樓層裡轉着,偶爾站在打開的窗戶邊上,往下面看看,這樓真高啊,往下面看的時候,根本看不清下面路上的景象,人頭都變成了黑乎乎的點。
她轉了半會子,發現公司環境不錯,設計也不錯,很簡約大方,很像靳慕蕭的風格。
上了個洗手間剛要從裡面出來,就聽見兩個女人的聲音。
“我看那個凌微和靳總關係還是很不一般,他們有人說,去靳總辦公室的時候,看見一盒nokavintagescollection,據說那是凌微送的,也是夠下血本的了,那種巧克力比金子還貴!”
“不是說最近靳總辦公室老是有個小女孩兒來送飯嗎?是不是靳總包的小情~人兒?”
嘉意的小手,攥的緊緊。
忍不住就走了出去,出現在那兩個正在八卦的女職員面前。
那兩個女職員沒料到裡面還有人,愣了下,然後彼此面面相覷了一下,說:“走吧,我還有事情要做呢!”
兩個人正打算開溜,嘉意站在她們背後,忽地叫住她們說:“等等。”
那兩個女職員愣住,沒想到小女孩會叫住她們,可她們也一點都不怕她。
“你是誰?怎麼沒見過你?新來的?”
“既然是新來的,怎麼這麼沒禮貌?”
嘉意輕輕笑了笑,然後淡淡道:“我不是新來的。我也不是這個公司的員工。”
“那你……”
“你們剛剛說誰是靳總包的小情~人?”
兩個女人好笑的說:“這和你什麼關係?”
“你們口中,送飯的那個小女孩就是我。”
“……”
女人見這個小女孩脾氣倒是挺大,抱着手臂絲毫也不落下風,“你既然有膽子做,就不要沒膽子承認。你不是靳總包的小~蜜嗎?”
“我沒有不承認,不過我想和你們澄清一個事實,我不是你們靳總包的小~蜜,我是你們靳總名正言順的老婆。”
“……”
兩個女人一點都不信,直到嘉意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那頭,靳慕蕭懶懶的問她人在公司哪裡,過去陪他。
嘉意看了這兩個女人一眼,然後說:“我在二十樓的洗手間,你過來接我好不好?”
靳慕蕭沒轍,“真會撒嬌,是不是還要老公抱乖乖上來?”
“你來呀。”
“好,爲夫這就來。”
嘉意被他鮮少的幽默語氣給逗笑了,收了電話,然後看見這兩個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嘉意淡定的說:“如果你們不信,那就等靳總過來,你們親自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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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意聽了太多次這樣的話,實在是受不了了,靳慕蕭和她明明就是普通夫妻,她來公司送飯,是名正言順的事情,卻總是被這些人說三道四。
嘉意也不是很在乎這些人怎麼看她,可覺得,這是對靳慕蕭人格的一種侮辱。
他是個專情的男人,爲什麼會被這些女員工天天八卦成吃着碗裡裡盼着鍋裡的那類花花腸子?
大概過了一分鐘,嘉意的手機又響了,是靳慕蕭的。
她沒接,提着裙襬直接走出去了洗手間。
就看見靠在門口等着她的男人,身影挺拔,嘉意跑過去。
靳慕蕭握了握她的小腰,寵愛道:“跑什麼?不怕摔跤?”
那兩個女人也跟着出來了,真的見着靳總人了,也慫了。
“靳、靳總……”
靳慕蕭看了看嘉意,見小女孩臉上沒什麼異樣,也沒深想,應該沒被人欺負,要不然,不會是這個表情。
“嗯。”
靳慕蕭漠漠的應着。
那兩個女職員便提着腳步要走開。
嘉意忽地抱住靳慕蕭的脖子,撒嬌的叫他:“老公,晚上回家我們看電影好不好?”
“看什麼電影?抗戰片?還是愛情片?”男人又埋下頭,在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曖mei的繼續問:“還是愛情‘動作’片?”
嘉意:“……”
兩個女職員:“……”
還真是靳太太!
【哈哈愛情動作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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