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聽話,有什麼問題給老公打電話,你的手不能動,meacheal待會就會過來照顧你。”
小女孩哭着,眨着霧濛濛的大眼,“我不要別人照顧,我就要你照顧。我的手臂都受傷了,你還要走……”
“手臂受傷了就不要亂動,小心傷着。”
小女孩小手摟着他的脖子,眼淚滴在他嘴脣上,“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亂動,流血纔好呢!流光了你就不走了!”
靳慕蕭隱隱頭暈,目光卻是一瞪:“你敢!”
小女孩訕訕的,不亂動了。
抽着小鼻子,抱着他的脖子,呆呆的看着他。
樓下車內的助理,往這邊看了看,年輕英俊的執行官先生,毫無忌憚的抱着他的小妻子,在門口纏~綿分別。
靳慕蕭撫了撫小女孩兒的小腦袋,看了一眼門外的商務車,對小女孩說:“要是助理看見靳太太這麼不懂事,也不好,是不是?”
嘉意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邊的車裡的人,可能覺得有些丟人,覺得靳慕蕭說的有道理,於是把小手鬆開了,不再摟着靳慕蕭的脖子,他知道小女孩這是放他走的意思了,於是將她的小身子放在了地上,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乖乖聽話,老公走了。”
嘉意吸溜着小鼻子,“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你走好了,你快走呀!你走呀走呀!”
靳慕蕭拿她沒轍,他的小女孩分明在和他撒氣。
可也沒多少時間給他留戀了,看了門口的小女孩最後一眼,特助已經下車爲他打開了車門,他彎下腰,鑽了進去。
車窗搖下,看見他的小妻子站在門口,咬着紛嫩的小嘴,眼淚搖搖欲墜的瞪着這邊。
靳慕蕭將目光移開,對前面的特助說:“開車吧。”
……
靳慕蕭說的那個來照顧她的meacheal,在靳慕蕭走後沒多久,就按響了門鈴。
嘉意還以爲是靳慕蕭不捨得她又回來了,小跑着過去歡喜的拉開門,一個優雅漂亮的女人,站在門外,微笑完美:“您是靳太太吧?我是meacheal,靳先生應該和您說過了吧?”
嘉意呆了下,小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花了小臉,像只小花貓,嘉意咬了下脣,“哦,你進來吧。”
meacheal說:“靳先生說您的手臂受傷了,所以這些天我過來照顧您,有什麼需要您隨時跟我說。”
嘉意悶悶的,沒什麼心情,“哦,謝謝你啊。”
“不用謝,這是我的責任。”
嘉意去臥室把衣服和bra穿戴好,屋子裡忽然多了一個陌生女人,不穿bra好像有點怪異。穿bra扣扣子的時候,手臂扯疼了,疼的逼出了眼淚。
心裡微惱,雖然知道靳慕蕭爲了她,已經很久沒有處理公司的事情,從美國還沒接受完全部的康復治療,就馬不停蹄的趕到米蘭找她,她也知道,他很忙,可她就是不喜歡這種被他放在第二位的感覺。
她也很心疼他,如果他開口讓她陪他回去的話,她會答應的,可他連慎重的開口都沒有,很隨便的說,如果不想回去就在這裡等他,看來他一點都不想她跟着回去,可能是嫌她是個小麻煩精。
嘉意越想越難過,爬上了chuang,蒙着被子,嗚嗚的哭。
meacheal過來問她午餐想吃什麼,還沒敲門,就聽見裡面有微弱的哭聲,小心翼翼的問:“靳太太,您沒事吧?”
嘉意縮在被窩裡,含糊的迴應着:“我沒事……”
meacheal不放心,敲了敲門:“靳太太,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和我說。”
人卻不敢冒昧的進來。
嘉意從被子裡鑽出小腦袋,毛茸茸的頭髮已經亂了,紅着眼睛皺着小鼻子說:“我沒事,我要睡覺了。”
meacheal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離開了臥室門外。
沒過多久,靳慕蕭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嘉意抽抽噎噎的,不情願的接起,也不說話,等着那邊開口。
“怎麼還在哭?眼睛哭的疼不疼?”
小女孩哭的更厲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誰叫你走的,疼死我算了,哼!”
“乖乖能不能爲老公懂事一點?如果老公不管公司的話,誰來養活乖乖和將來乖乖肚子裡的小寶寶?”
嘉意哽咽了一下,咬脣:“誰要給你生小寶寶了?不生了,不生了……”
“怎麼又不生了?小女孩都是這樣一天三個樣嗎?”
嘉意皺着小鼻子,坐在chuang上踢着小腿,“生小寶寶要做那事才能生的出,你都走了,我要和誰生?”
那頭靳慕蕭微微的笑了,說着昏話:“等老公忙完了,就過去看乖乖,把乖乖弄懷孕好不好?”
小女孩踢着瑩白的小細腿,支吾着:“什麼弄懷孕啊?你要不要臉。”
“乖乖給老公生個小女兒好不好?不過想要懷得上,乖乖還要多鍛鍊,腰力太差,一弄就哭。”
還那麼怕疼,那麼小,幾乎承受不住他的勃發。
嘉意嘟着小嘴,臉頰緋紅,聽着男人在電話裡用低沉性~感的聲音說着葷~段子。
嘉意聽誰說過,男人那方面太厲害,會經常把女人弄哭。
每一次被靳慕蕭疼愛,都會忍不住哭,也不是疼,這方面靳慕蕭很體貼她,不會在她沒準備好的時候就進去,弄的她疼。
或許是下意識裡,哭着和他撒嬌,靳慕蕭愛她的時候,有時候她不敢看他的。怕的。
嘉意重新躺到chuang上,鼓着腮幫子,撒氣的說:“不給你弄,你走了,就不要指望碰我了。你要是忍不住,就去找別的女人給你生小寶寶,我不要給你生了。”
實際上,小女孩在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經在打算着,什麼時候追過去了。
靳慕蕭那方面的谷欠望特別大,和她在一起,幾乎天天都要,這些天,他們在米蘭待在一塊兒的日子,嘉意很清楚的記得,他們就做了兩次。前段日子靳慕蕭打她屁~股的時候,他們做了一次,昨晚做了一次,就沒有再做過了。
嘉意胡思亂想着,是不是靳慕蕭有別的女人了?
“那乖乖得保證,老公對着別的女人能硬的起來。”
“哼,我纔不要這樣保證,你要是真敢弄別的女人,我保證你,你……你……”
“我怎麼樣?”靳慕蕭耐心的問着。
“……秒she。”
小女孩的小嘴真毒,靳慕蕭在電話那頭寵溺的笑着,“我的小妻子嘴巴怎麼變的這麼毒?回來給老公嚐嚐,看吃了什麼變得這麼毒,會不會毒死老公。”
嘉意不想聽了,紅着臉兒沒好氣的說:“我要掛了,不想理你了。我本來想給你生小寶寶的,你現在走了,就再也不要指望了。”
那頭的靳慕蕭扶額,小女孩還真是任性的不行,被他寵的沒型了,可他慣得,沒有辦法。
靳慕蕭快要登記了,小女孩也把電話給掛了,將手機關機,去登機口檢票。
……
meacheal第二天一早,從客廳起來,敲了敲主臥的門,“靳太太,靳先生有吩咐我,八點到九點之間,一定要叫你起來吃早餐,吃完再睡。”
靳先生說,太太早晨愛發小脾氣,說話要放的很輕柔,小女孩還愛賴chuang,可八點到九點之間要叫起來吃早餐,過了九點,吃早餐就沒用了,meacheal聽到靳先生這麼認真的吩咐每個細節,是驚訝又羨慕的。
靳先生對靳太太,真的太寵愛了。
裡面沒聲音,meacheal以爲小女孩睡的沉,沒聽見,又輕輕說了一聲:“靳太太?先起來吃完早餐再睡,好嗎?”
還是沒人應。
meacheal覺得有些奇怪,敲了敲門,擰開了門把,“靳太太?”
chuang上沒有人,meacheal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浴室裡也沒有人,怎麼會這樣?
靳先生給了靳太太的手機號,她撥出去,手機關機了。
“糟糕,人去哪裡了?”
不敢耽擱,就給靳先生打了電話。
“靳先生,太太不見了。”
靳慕蕭很平靜,也不急,他家小女孩兒不會做什麼傻事,任性有些,不懂事也有些,可倒也不至於做出什麼事情來,“你去周邊找找,太太不會走太遠。小女孩嬌氣的很,走不去多遠。如果有問題,及時給我電話。”
“好,我這就去找。”
這是meacheal第一次從一個男人,還是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口中,聽到男人評論小女人嬌氣,口氣卻是這樣溫柔。
不驚又是一怔。
可找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沒見着人,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靳慕蕭的電話打過來,對她說:“不要找了,徐助理查到了太太的航班號。”
這個時候,國內是下午,太太要坐十幾個小時的航班,到國內,剛好是早晨。
……
第三天早晨,靳氏大樓。
徐子行拿着文件進來,並說:“二少,太太應該是今早十點半到。”
靳慕蕭看了一眼腕錶,九點半。
待會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不能去接小女孩,她手臂傷着,東西肯定沒法拎,對徐子行說:“你待會去接下太太。”
“好。”
靳慕蕭又問:“凌微的職務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沒有問題。淩小姐很適應這裡的工作環境。”
“那就好。”
……
徐子行到了機場,看了下時間,十點二十了,快的話,太太應該已經落地,打開手機了。
他撥給她電話,果然被接了起來。
徐子行:“太太,我在機場,二少吩咐我來接你的。”
嘉意一邊叫別人幫忙給她把登機箱從頭頂上方卸下來,一邊驚訝的問徐子行:“你們怎麼知道我回來了呀?我剛落地……空姐,麻煩給我卸下行李,手臂受傷了……”
然後又對徐子行說:“我馬上出來了,你等我下。”
徐子行:“好的,沒問題。”
十分鐘後,嘉意出了候機大廳,徐子行就在一出門的2號出口等着,接過她手裡託着的登機箱,“太太,這邊走。”
嘉意往他身邊瞧了瞧,好似有些失望,徐子行解釋道:“太太,二少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不能來接你,時間太湊巧,所以吩咐我一定要把你接到。”
嘉意沒說話,沒什麼心情的“哦”了一聲。
徐子行問:“太太是想回海濱先休息,還是要去公司等二少一起中午用餐?”
嘉意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有些困了,倦倦的說:“我先回家吧。”
“也好。”
到了車裡,嘉意問:“公司最近很忙麼?”
徐子行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淡笑着回答:“最近公司在準備新一季的珠寶系列上市,所以有些忙。二少身體也沒有恢復,太太回來了,也可以幫襯些。”
“……”嘉意咬了咬脣,“他一定覺得我很煩神。”
“怎麼會呢,看得出來,今早說太太快到了的時候,二少工作狀態都不一樣了。”
小女孩垂了眸子,眨動了幾下,低頭玩着自己的小手,心不在焉的想事情。
海濱。
靳慕蕭人在米蘭的時候,就已經打電話叫陳伯回海濱了,說和太太好了,所以,今天嘉意回到海濱的家裡時,園子裡,門口,家裡到處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她倒是很詫異。
等到進了屋子裡,見到廚房裡熟悉的削瘦身影,有些雀躍的叫他:“陳伯!”
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陳伯了,她和靳慕蕭當時吵的快要離婚的時候,是沒有打算過能回來這裡的,再回這個家,心裡彷彿已經滄海桑田,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陳伯放下手裡的活兒,轉身就看見小女孩穿着白色的泡泡袖長裙,像個小公主一樣站在那裡對他甜笑。
“太太,你可回來了!”
從廚房裡迎了出來,陳伯激動的拍拍她的手臂,指着樓上的臥室說:“這裡我一直打掃,一個月前又搬回來了,前天二少說要回來住,我又給折騰了一遍。樓上你和二少的臥室,被子chuang單什麼,我都給曬過了,你累了吧?做了多長時間飛機啊?”
嘉意笑笑,“我做了十三個小時的飛機。剛到。徐助理去機場接的我。”
“哎喲,真可憐。我馬上弄午餐給你吃,你去樓上趕緊洗個澡睡一覺,待會下來吃午餐。”
陳伯是自小看着靳慕蕭長大的,所以靳慕蕭的媳婦兒,他也跟着心疼,嘉意的身世,他聽二少說過,也是挺可憐的小丫頭,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和母親離異了,就有一個父親,現在還不在了,嫁到靳家來,也沒個公公婆婆的疼愛她,也就二少一個人能寵着她。雖說可能有時候是少了些婆媳矛盾,可世間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有好的一面就有壞的一面。
再說,靳夫人是溫婉的女子,不會鬧出婆媳矛盾這種事,要是看見慕蕭娶回來的小媳婦兒,指不定多高興呢,恨不得捧在手裡寵着。
只是,靳老爺和靳夫人都不在了。
嘉意對陳伯莞爾,又對徐子行說:“徐助理,你先回公司忙吧,如果有事情,我會給二少打電話的。”
“好,太太好好休息。”
……
嘉意上了樓,泡了個熱水澡,滴了兩滴玫瑰精油在裡面,苗醫生說過玫瑰精油可以舒緩經痛,所以浴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擺了這個。
在裡面泡了大概半個小時,睏意來襲,差點要睡着,衝了把身子,就裹着浴巾出來了,鑽進被窩裡,被子上有滿滿的陽光味,很好聞,小女孩的小手下意識的又攏了攏,小小的身子沉在裡面,睡下去。
等到陳伯來叫吃飯的時候,她已經睡的昏天黑地了,被叫醒,脾氣倒也還算好,可能休息了一下,也感覺到餓了,換了乾淨的t恤和裙子下樓,一桌子香噴噴的菜等着她大快朵頤。
陳伯站在一邊說:“太太,趕快嚐嚐我的手藝差了沒有?你是不知道啊,你和二少不在家,我都沒做飯的心情,看着空空的屋子,我恨不得你們趕快回來!這屋子大,可就是怪冷清的。你和二少什麼時候要是生一窩孩子,倒也熱鬧的很!”
嘉意一邊吃,一邊紅着耳根子說:“誰要和他生一窩孩子?再說,我也生不出一窩孩子來。”
“最好生個龍鳳胎,有男有女,老爺和夫人泉下有知,也該含笑了。”
嘉意愣了下,忽然問:“公公和婆婆感情應該很好吧?”
謝明知和靳老爺有點恩怨,可嘉意現在也看開了,都是過去的事情,而且謝明知先對不住靳家在先,靳慕蕭還能這麼寵愛她,她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老爺和夫人感情確實好,就是夫人身體不好,去的早。不過老爺一直惦記着夫人,沒有再娶過第二個。”
說起這個,嘉意興致也不高了,吃了些飯菜,本想打給靳慕蕭,可想起靳慕蕭有可能在忙,就撥了個電話給徐助理。
“徐助理,你和二少吃過午飯了嗎?”
那邊可能在開會,徐子行聲音明顯壓低了,“咳,還沒有。”
“陳伯做了很多菜,我送過來吧。”
徐子行默了一會兒,“咳,太太你好好休息吧,不用了,待會我給二少叫外賣。”
“吃外賣怎麼行?外賣對胃多不好,他胃本來就開過兩次刀了,我不累的,送個飯而已。對了,徐助理,你愛吃辣嗎?靳慕蕭不能吃辣了,不過要是給你吃他吃的,怕你沒胃口。”
徐子行有些受寵若驚,“還行,謝謝太太了。”
……
徐子行掛掉電話,身後出了一身汗。
擡頭望去,二少和凌微正在辦公室一邊的茶几上用餐。
凌微問:“慕蕭,你最近胃好些了沒有?我聽徐助理說,還在療養?雖然新系列的珠寶要上市了,不過,也不必太累了。身體最重要。”
靳慕蕭眉頭舒展了下,淡淡道:“我沒事。”
然後,靳慕蕭蹙眉看了眼一邊接電話的徐子行:“你在和苗瑩打電話?打的飯都不想吃了?”
一忙起來的時候,靳慕蕭是會在辦公室隨便吃一頓的,徐子行同桌,是很正常的事情。徐子行跟着靳慕蕭多年了,靳慕蕭在外面倒是凌厲慣了,可說實話,架子其實不多。
靳慕蕭和他剛忙完,肚子也確實餓了,凌微剛好送來的午餐,靳慕蕭和徐子行也就一同吃了。
徐子行收好手機,走過去,有些躊躇這件事要不要當着凌微的面對靳慕蕭說。
太太要送飯過來,可剛剛他一時半會又不好意思說已經吃上了,要是說吃上了,太太肯定又說外賣不好,可這不是外賣,這是淩小姐自己做的。可總不能說,是二少好朋友淩小姐做的飯菜吧。
太太單純,可女人吃起醋來都一個樣子,要是他真說了,到時候二少解釋不了,回頭和太太吵了架,倒黴的還是他。
靳慕蕭手裡端着碗,挑眉看了看他,面容英俊至極,“你愣着幹什麼?”
徐子行抿了下脣,看了看靳慕蕭,艱難的說:“二少,我看,我看我們還是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