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琥珀色的瞳仁狠狠一縮,她咬着嘴脣,脣角灰白,“你懷孕了?”
嘉意點頭,清甜的笑着,一點都不介意在她面前顯擺,“我是懷孕了,所以你不可能搶走我老公。艾小姐,你不笨,如果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話,我勸你,趁早放棄。你這樣把所有心思都耗在靳慕蕭身上,浪費的,不過是你自己的青春。”
嘉意彷彿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完勝,她要離開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靳慕蕭的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去。
嘉意一看時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看了對面的艾希一眼,對電話那頭直言不諱:“我和艾小姐在聊天。”
隨後,又報了地址。
不過十五分鐘的樣子,靳慕蕭就到了這裡的咖啡屋,他的表情肅穆而凝重,當他握住嘉意的手時,嘉意對他笑了笑,“你怎麼來了?”
其實靳慕蕭會來,也在意料之中,他不可能會放心嘉意一個人來見艾希。
艾希剛走不久。
嘉意還沒起身,他就到了。
靳慕蕭緊緊捏着她纖細的腕子,蹙眉慍怒:“誰許你一個人出來見她了?”
嘉意抿了抿脣角,半開玩笑半認真:“你來晚了一步,你的情~人兒剛走。否則,你兩就能光明正大的見面了。”
“嘉意!”
嘉意從他手掌裡抽開自己的腕子,拿起包包起身,兀自往外走,靳慕蕭亦是跟上,將她重新拉扯進了懷裡,摟着進車。
嘉意翻了翻白眼,“我說的不對嗎?你生氣做什麼?”
女人吃起醋來,男人是沒有辦法的,這個時候,就是黑的,她們也能說成白的。靳慕蕭不反駁她,這個時候越是反駁,小丫頭脾氣越大。
靳慕蕭打開車門,將手掌護在她頭頂上方,護着她進車,他一直沉默着,嘉意有些玩單機的感覺,有些急了,“靳慕蕭,你是不是覺得無話可說了?”
他繞過車頭,從另一邊上車,瞥了她一眼,淡淡開腔:“吃醋的女人說什麼都是對的,所以我不會反駁你。”
一句涼涼的反應,嘉意更氣了,反脣相譏:“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可理喻咯?”
“你能一個人來見情敵,我看你也不怕,要我做什麼?”
嘉意心裡咯噔一下,靳慕蕭生氣了。
冷沉着眉眼,他專注的開車。
嘉意也氣的不輕,現在該生氣的人是她,是她!好麼!他生的哪門子的氣?現在她還沒要他跪鍵盤已經算格外開恩了!雖然在家裡,一直都是靳慕蕭大男子主義,她根本就做不到什麼主,也都聽他的。可這次,這件事情上,他做的就是不對。
嘉意用眼角餘光瞥了瞥他,聲音漠漠的,又想和他說剛剛和艾希發生的事情,聲音有些拘束着不自在的開口:“喂……”
嘉意叫他。
靳慕蕭的眉頭還緊緊蹙着,神情不悅,“我不叫喂。”
嘉意咬了下脣,將目光微微轉過來,看着他緊繃的側臉說:“剛剛我和艾希說,說……我懷孕了,叫她不要再糾纏你了……”
忽地,一個急剎車。
嘉意以爲他又要發什麼神經,“你幹嘛?要出人命的!”
靳慕蕭轉臉目光復雜的深深望着她,“你說什麼?你懷孕了?!”
聲音裡,含着微微顫抖的驚喜。
嘉意平復好了心跳以後,終於給他潑了盆涼水,“我是騙她的。我只是不想讓她纏着你了。”
靳慕蕭眼底的一絲光芒,隕滅。
真的是太激動了,才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路上,靳慕蕭的臉色都不好,快到家的時候,嘉意伸手過去,摸他的胃部,“你怎麼了?胃不舒服嗎?”
到了樓下,靳慕蕭將車停好,眸色終於有了一絲的柔軟,握住她擱在他胃部的小手,“乖乖,以後不要再去見艾希了。沒什麼好說,也不必多費口舌。”
嘉意嘟脣,“你這是在擔心我,還是緊張我會對她怎麼樣?”
她有些後悔告訴靳慕蕭關於自己怎麼“欺負”艾希的事情了,靳慕蕭會不會覺得她很惡毒?聽說男人最討厭亂吃醋手段又太厲害的女人,她雖然沒到那個級別,可今天對艾希說的話,倒也夠狠的。
“我緊張你會一聲不響的離開我。”
嘉意忽然不說話了,沉默的看着他深邃的眸子。
終是搖了搖頭,傾下身子去靠進他懷裡,抱着他的脖子說:“不會的,我不會因爲艾希離開你。可靳慕蕭,我現在不可能一下子原諒你,如果你和艾希真有過什麼,我會膈應很久。”
靳慕蕭撫了撫她的小腦袋,“我知道。”
到了家裡不久,徐子行就來了,他手裡拿着好幾個牛皮紙袋,裡面應該是不少重要的資料和文件。
嘉意其實有些不敢聽徐子行的猜測,她很怕看見結果是靳慕蕭和艾希確實真的發生過什麼,甚至還有過一個孩子。她一直都認爲,能和他這麼親密的,只有自己,當你這麼認定了以後,突然又出現一個女人,徹底否定了這個以爲,而你還那麼愛着這個男人,不管是哪個女人,短時間內估計都沒辦法接受。
徐助理進來的時候,先是叫了一聲靳慕蕭,然後又叫了聲嘉意:“太太。”
嘉意對他莞爾,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對靳慕蕭說:“我去樓上休息一下。有些困。”
靳慕蕭應允了,知道她現在不想聽這些不確定的猜測,聽了也是自我折磨。
靳慕蕭一直看着她到了樓上,才問徐子行:“查的怎麼樣了?”
徐子行纔打開牛皮紙袋,將艾希在洛杉磯那兩年的所有生活日常都找到了,他把資料遞給靳慕蕭,說:“兩年前按照艾小姐的說法,是六月十號那天從臺階上滑下來,導致的小產。附近的便利店開了兩年,我去了便利店,調出了兩年前艾小姐那段時間的在便利店的消費以及生活狀況,六月十一號,艾小姐去便利店買了衛生棉。另外,艾小姐所說的那家醫院,也並沒有受理治療過她。所以,初步判定,艾小姐是沒有懷孕的,更沒有從臺階上摔下來小產這件事。”
靳慕蕭其實並不意外結果是這樣,懷孕,不是那麼容易懷上的,就算那晚他真的碰過艾希,也不可能這麼巧,一次就中。至於那晚……
徐子行繼續拿出資料說:“這是艾小姐過往的感情生活和經歷,在去洛杉磯上學之前,感情空白,沒有任何性生活,這兩年的也一直隻身一人,所以,現在只要帶艾小姐去醫院檢查一下,是否還是處子之身,就能確定兩年前的晚上,她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實。”
靳慕蕭按了按眉心,吩咐:“現在去辦。”
然後將艾希現在所住的地方,告訴了徐子行。
嘉意洗完了澡,睡不着,索性從樓上下來,心裡總是按捺不住的去關注這個結果,徐子行正要離開,看見太太下來,蹙了下眉頭,轉身對靳慕蕭說:“二少,我有個不情之請。”
“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不要請了。”
嘉意暗忖,這男人還真是……
徐子行抿了抿脣,“但我還是要說。”
“說。”
“二少,我想和太太單獨說一些事情。”
“……不允許。”
靳慕蕭幾乎是沒有遲疑的就打斷了。
可一邊的嘉意卻急了,她走過來對靳慕蕭說:“爲什麼呀?徐助理要和我說一些事情都不準嗎?大不了你在這裡聽着好了。”
靳慕蕭不可能不放心徐子行,在嘉意抗議以後,沉默的背過身,走到了陽臺的落地窗前,摸出一支菸,不去打擾他們,靜默的抽着。
嘉意問:“徐助理,你要和我說什麼?”
其實,嘉意是很驚訝的,徐子行這個人,從來都是沉默寡言的,很少說話,更不可能會和她單獨談話,還這麼鄭重其事的和靳慕蕭開口。
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什麼事情要對她說。
徐子行從隨身的黑色公文包裡,拿出一隻牛皮紙袋,遞給她:“太太,這是之前二少在生病期間,叫律師立下的遺囑。它是屬於你的,應該放在你手上。”
嘉意心裡測測,靳慕蕭那時候,真的是想過恐怕活不下去了麼?否則,怎麼會連遺囑都叫律師擬定好了?“
徐子行將那份遺囑交給她,就告辭了。
嘉意手裡的遺囑,彷彿變得沉甸甸的。她打開了牛皮紙袋,從裡面拿出白紙黑字的遺囑,首先看見的是最後,靳慕蕭那遒勁有力的簽名,她去細細的看內容,剎那,心臟慢了半拍。
靳慕蕭名下所有股份、財產、不動產等所有,死後將原封不動全部轉給宋嘉意。
她沒有細細去看內容了,遺囑上說了很多,可僅此一條,她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那段日子,他的一些反常,現在想起,都好像在交代後事。
在他去美國之前,他給她定製了那隻不傷頭髮的吹風機,是不是那時候他就在想着,以後可能都沒有機會再幫她擦頭髮了?
在雲南半山腰上,旅友爲他們拍的小視頻,他刻錄了碟,非要一式兩份。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她將遺囑放在桌上,看見修長的身影屹立在陽臺上,他指間的煙,已經燃了三分之二,等她走過去,他已經將眼底捻滅,丟在了一邊吊蘭的花盆裡。
嘉意從背後抱住他,最近,因爲艾希的事情,她沒有主動投懷送抱過,靳慕蕭背部一僵,轉身過來,微微推開懷裡柔軟的身子,“不是不喜歡我抽菸?”
他剛抽完,身上有很濃的菸草味兒。
小女孩兒的雙手,抱在他腰間,小手揪了揪他的襯衫,她仰起小臉深深望着他,忽然說:“靳慕蕭,我不稀罕你的財產。”
他眸子深處一暗,立刻明白過來,“子行把我的遺囑給你看了?”
嘉意嘟噥,“那本來就是我的,爲什麼不能給我看?人家徐助理都知道要告訴我這件事,你爲什麼就不願意告訴我?”
靳慕蕭蹙了蹙眉頭:“我不是還沒死麼?死了,遺囑自然到……”
嘉意忽然踮腳,吻上他的脣,他的話,被堵在了彼此的脣瓣裡。
她親完他以後,她說:“不許你說這種晦氣的話。你如果敢死的話,我拿着這些財產,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不急嗎?”
靳慕蕭訕訕,手掌按住了她的後腦勺,額頭彼此抵着,“那時候想想這些,我都快要發瘋了。我一點都不想死,不想把你丟下。”
“你還說,你明明就真的把我丟下了……還有啊,你把你所有身家給我,其實也是沒用的。我壓根沒有理財的頭腦和能力,你的那些錢,到了我這裡,只能坐吃山空。”
他啄了啄她的小嘴,“只要夠你這輩子花的,我無所謂你怎麼敗。”
嘉意用小臉蹭了蹭他的,微微閉上了眼睛,一直小手攀在他捧着她臉的手臂上,“你是在討好我麼?可是靳慕蕭,我真的不要你的錢。如果沒有了你,那些錢,對我來說就是一堆廢紙。一個人活在世上,不需要那麼多錢,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тTk án.¢ O有錢,可以活得更好,可是倘若太有錢,又沒有心愛的人在身邊,心裡只會更空虛。
嘉意最難受的,就是他什麼都不說,萬一他真的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到最後留下的,就只剩下這些無情的財產。
靳慕蕭去吻她,手掌扣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帶到懷裡,一個旋身,就將她壓在了陽臺欄杆上。
聲音低沉性~感,富有磁性,壓着她的脣道:“我不知道還能留給你什麼,我只有這些膚淺的東西留給你。可是乖乖,那些膚淺的東西,幾乎是我活了三十多年的全部心血。”
嘉意鼻子一酸,睫毛微微斂下,“我知道,我知道。”
嘉意摟住靳慕蕭的脖子,與他親密的接~吻。
她的身子都快被靳慕蕭壓的半懸在空中,他託着她的腰肢,而她唯有緊緊摟着他的脖子,纔有一點安全感。
靳慕蕭修長的手,揉~捏着小女孩兒挺~翹的tun,手從裙襬下,探了進去。
他手掌的溫度,熨燙着那片柔軟的地帶。
嘉意攀着他的脖子,靳慕蕭卻從沉~淪裡陡然睜眼,將懷裡的人兒微微推開,他咬了一下她的脣和鼻子,“子行已經去調查了,艾希不會成爲我們之間感情的污點。”
他的目光裡,有些堅定的光芒。
嘉意終是趴在他脖子邊上,嘆息着:“我去找艾希,就是想通了,就算你們之間,真的有什麼,我也不想管了,我只要她走,只要她以後都離開我們的生活和視線。”
畢竟,就算靳慕蕭和艾希發生關係的時候,那時他們也是未婚。算不上什麼出~軌。男人在娶自己的妻子以前,有過幾個女人,其實那也並不奇怪。
靳慕蕭抱了抱她,啞聲道:“乖乖,我想給你的,從來就不是那麼簡陋的感情,我要給的,是獨一無二並且是別人給不起的全部。”
嘉意已經被徹底打敗了,將臉兒埋在了他頸窩邊上,主動對他要求:“靳慕蕭,抱我進去。”
他伸手,將小女孩兒的身子抱起,從陽臺抱到了臥室裡,外面的風很大,將窗簾吹得飛揚,嘉意被靳慕蕭放在chuang上,她側着身,將臉壓在手背上,默默的看着他。
“靳慕蕭,我們生個孩子好嗎?”
他亦是在她身邊躺下,撫着她的髮絲和小巧的耳朵:“乖乖不怕疼?”
嘉意握住他的手,“我不能再因爲自己還太小就不管你,你三十三歲了,如果再沒有孩子,外面的人會怎麼說?”
她的小手,與他的十指緊扣。
靳慕蕭眉眼都笑開了,他的小女孩兒,在設身處地的爲了考慮,他的小女孩兒,已經很會疼人了。
嘉意繼續說:“我也想過了,我已經二十歲了,既然嫁給你了,就算早一點懷孕也不要緊,生完孩子以後,我還可以再追求夢想。如果我一直不給你生孩子,外面的人,或許會背地裡說你的壞話。”
靳慕蕭淡淡的笑着,玩味的說:“在沒娶你以前,我腎不好,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嘉意忽地“噗嗤”一聲,笑出聲,小手在他脖子上輕輕動着,“你說你腎不好,別人就信了嗎?那那些人,也太沒有眼光了……”
靳慕蕭忽地翻身,壓住他的小妻子,她就那麼乖乖的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咪,那麼乖的彷彿在等着他去疼愛,他親了親她的小嘴:“所以還是我的乖乖眼光最好。”
嘉意咯咯的笑,捧着他的臉,忽然說:“靳慕蕭,給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吧。我都不知道,你以前是怎麼過的。”
“哪方面?需求方面嗎?”
“……那些女人沒發現,其實你很不正經,要是努努力,說不定也能發現你腎好。”
靳慕蕭氣息不穩的鑽進小女孩兒細膩的脖頸裡,“那不可能,不會給她們這樣的機會。”
能爬上他chuang的小東西,就她了。
嘉意說:“我和你說哦,我以前聽很多人說過,說那個靳先生,有病。”
“什麼病?腎不好嗎?”
“她們說,靳先生不僅腎不好,還眼瞎,脾氣還極差。”
靳慕蕭失笑,舔着她的脖子,“是麼?我怎麼沒聽說過?”
他倒是沒想過,那些被他直接一句“就當我腎不好”給拒絕的千金名媛,原來在背地裡是這樣報復他的。
腎不好,自然是不接受她們。眼瞎,是因爲瞧不上她們。脾氣差,是因爲不理她們。
嘉意沉吟了一會兒,搖搖頭,下定論:“靳先生的腎,極好。至於你的眼光……”
嘉意慢慢說:“你的眼光,是所有男人裡最好的。”
“娶了你麼?”
“我不好麼?娶了我以後,你的腎就變好了。你不該感謝我嗎?”
靳慕蕭啼笑皆非,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半認真半玩笑,“等回國,開個記者招待會,宣佈全天下,靳先生娶了靳太太,連腎都變好。”
嘉意捂着臉在那笑,“你要是這麼說了,那那些千金小姐不是又來找你了?不行,如果是這樣,那我會很苦惱。你的腎不好,是事實。”
兩個人正在玩笑,靳慕蕭的手機響了,嘉意一怔,看見來電顯示,徐子行。
【小劇場】
乖乖:靳慕蕭你是不是揹着我在外面偷~腥了?
靳先生無辜:沒有啊,你都懷孕了我至於去外面*嗎,那我還是人嗎?
乖乖:你看文章不就在馬伊琍懷孕的時候偷的姚笛嗎?
靳先生:文章能和我比嗎?
乖乖:爲什麼不能比?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物種。
靳先生:第一,文章沒我帥;第二,文章沒我專情;第三,文章老婆沒你漂亮。
乖乖想了半天,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靳先生鬆了鬆神經。
乖乖自言自語:我覺得就第三點說的有點對。前兩點,有待商榷。
靳先生:……
當晚,女上男下。
靳先生:老婆,你用點力動。
乖乖:哎呀……我是孕婦!
靳先生一把將身上的小人壓到身下,不緊不慢的研磨着。
靳先生:我和文章誰帥?
乖乖:……嗚嗚嗚你快點。
靳先生:我和文章誰專情?
乖乖:靳慕蕭你還做不做了?!
事畢,乖乖軟軟的趴在老公懷裡。
乖乖湊過去:老公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靳先生:說。
乖乖眨眨眼,趴在他耳邊親密的說:你比文章帥,比文章專情。不對,文章和你沒有可比性。他是渣男,你是我親愛的老公。
靳先生目光灼灼:乖乖,身爲好老婆,再來一次。
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