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嚴澤寒怎麼都沒想到,顧暖時不管不顧的像個瘋子一樣冒着大雨跑了出去,更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接到了醫院的電話,他的太太居然懷孕了。
按理說,顧暖時懷孕了,他嚴二少爺應該高興纔對,畢竟自己的爺爺盼了很久,不過一想起他還要和顧雨晴結婚就有些猶豫不決。
最後他終於經不住顧雨晴的淚眼婆娑,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冷冰冰的看着顧暖時被幾個醫生和護士架着擡進了手術室,等再推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親手將自己的寶寶扼殺在了搖籃裡。
等到多年以後,嚴澤寒看着顧暖時變成自己大嫂,懷中再抱着小寶寶的時候,他的心早已悔恨不已。
多少個午夜夢迴時看着自己身邊躺着的女人是自己不愛的女人時,心痛到無法呼吸,甚至痛到最後已然不知道什麼是麻木了。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怪不了別人。
本來嚴澤寒在這件事上將顧暖時傷的痛徹心扉了,可是他對顧雨晴也不知怎的,有些過了分的默許,對她提出的那些在顧暖時身上做出的傷害竟然睜一眼閉一眼。
當他默認顧雨晴的計謀時,早已經失去了日後追回顧暖時的資本了,誰叫他傷害了人家呢,自食其果不得已。
嚴澤寒也不是一味的寵着顧雨晴,其實早已經對她生出煩悶,若不是對小時候那場意外殘存着僅有的一點記憶,他纔不會把顧雨晴當回事。
畢竟以他嚴二少爺的性格怎麼可能忍受的了顧雨晴這樣的人,還不是因爲他錯以爲眼前的女人救了他一命。
嚴澤寒也沒想到,顧暖時會這麼痛快的答應他離婚,這讓他的心有些堵,是不是早就對他厭煩了,纔會在這麼準時的出現在公司裡準備簽字?
越想心裡越堵的慌,本來顧雨晴給他準備了讓顧暖時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可是嚴澤寒纔不會這樣做,自己已經傷害了顧暖時害得她失去了寶寶,怎麼能再這般殘忍呢?
可是一看到這女人對離婚一點都沒有挽留的話,就讓嚴二少爺的自尊心深受打擊,怎麼的他骨子裡是有一股子自負的勁頭,自己的太太都沒挽留,這個時候自己怎麼可能告訴她其實他也不想離,於是一氣之下拿出了另外一份離婚協議給了律師。
此時的他,還並沒有真正的意識到,自己所做的這一決定絕對有資本讓他後悔一輩子。
如果能有挽回的機會,他寧可失去自己所有的財產,甚至生命,換回時間能夠倒流回簽字離婚那刻,只是人生沒有如果,他註定要在以後的日子裡承受着這些意氣之下的決定。
嚴澤寒也並不是真的想讓她淨身出戶,只是一時腦子抽風,當時他是想這女人離了婚也沒地方去,而又沒有錢,肯定會回來找他,這樣他就有正當理由幫助她,然後讓她感激他,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大哥竟然對顧暖時出手進行了幫助,而且竟然讓他在和顧雨晴的訂婚宴上親口叫她大嫂。
嚴澤寒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顧暖時,在他的印象中,顧暖時從來都是土得掉渣,而那一天,卻像是全場的焦點。
那一天他選擇邀請顧暖時的目的其實也想刺激她,竟然那麼痛快的離婚,那他嚴二少爺就讓她瞧瞧和她離婚之後,他和她的姐姐有多麼的幸福甜蜜。
可是當顧暖時出現在宴會上時,她竟然跟在嚴慕然的身後,他牽着她的手,兩個人就像金童玉女般似的惹來了全場的關注。
其實在早前嚴澤寒帶着顧雨晴去餐廳吃飯的時候就遇到過顧暖時,那時候這女人還明目張膽的說自己的是嚴慕然的女人,可沒想到,他們兩個真的糾纏在一起,還一起出席他的訂婚宴,他的胸中便有股火在攢動。
嚴澤寒瞳孔一縮,顧暖時現在這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讓他看了立刻覺得腦袋生疼,隨即目光便鎖定在了她的身上,一秒也閃不開。
這個女人今天舉止優雅極了,讓人看了就以爲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而原本在前些日子沒離婚的時候她那讓人看了生厭的身材,此刻在紫羅蘭魚尾V領禮服的包裹下,將凹凸有致的身材顯得淋漓盡致,讓人看了不禁有些悸動。
就連顧雨晴的身材在此刻間都有些稍稍遜色,難道這個女人在離婚後去做了整容整形了嗎,竟然這麼美。
而嚴澤寒看到顧暖時的樣子後片刻中有些怔愣的,畢竟他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她,似乎在他的記憶中,顧暖時都從來沒化過妝,清純極了。
他的眼底泛起一種異樣的光,一直盯着顧暖時瞧了很久生怕自己認錯人。
但是一想到自己曾經用過的女人,現在在嚴慕然身邊竟然變得如此性感漂亮,事實的巨大落差讓嚴澤寒鬼使神差的跟着這女人上了天台。
在沒人的時候緊緊的箍住她的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在作祟,總之原本在心裡的那股怒火一下子就升騰了起來,嚴澤寒睜大眼睛盯着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顧暖時,你和嚴慕然到底什麼關係?
可是這個女人現在竟然一點都不忌憚他了,甚至趾高氣昂的反駁着他,這是嚴澤寒從來沒在顧暖時身上得到過的待遇,所以男人也是一種很賤的生物。
以前對他柔柔弱弱的,他覺得這女人太過順從很無趣,可現在顧暖時一副你愛誰誰的姿態倒讓嚴澤寒一下子就來了征服欲,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不想和顧雨晴結婚了,就想要將這女人據爲己有。
嚴澤寒的手猛然緊緊的握着,甚至周圍給人冰冷的感覺,他沉着嗓子警告她,其實他是想確認顧暖時的心裡究竟在離婚後對他的態度有多大的變化。
他憤怒的說道:“顧暖時,你穿成這樣,是在給誰看?你以爲你的改變我會瞧的上嗎,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極限。”
當然嚴澤寒得到的答案必然不會順他的心意,顧暖時極力的反駁了他。
就在這女人反駁他的時候,嚴澤寒卻在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躁動,一把抱過她,甚至在她反抗的時候失手撕了她的禮服衣領。
直到顧雨晴的一個電話,才讓嚴澤寒停止了剛纔一切不理智的行爲,心痛的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便轉身離開了。
嚴澤寒自視過高,自認爲活到現在沒什麼後悔的事,向來對顧暖時沒什麼好感,但當他走出天台在拐角處看見嚴慕然和顧暖時相擁在一起的時候,竟然覺得自己的有些後悔離婚,在他心裡,那時候總覺得放棄了顧暖時像是丟掉了什麼寶貝似的。
顧暖時對着嚴慕然時的眼神都是溫和的,明亮的,甚至跟他在一起時笑容滿面的,去他媽的,當嚴澤寒偷偷的看到這些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狠狠的將一拳頭打在了牆上發泄着。
也不知道怎麼的,這宴會還沒開始,嚴慕然就要帶着顧暖時離開,理由很簡單,他看不下去自己的女人被顧雨晴欺負,所以要帶她離開,這不是光明正大的砸嚴二少爺的場呢嗎?
嚴澤寒也不清楚自己是不甘心老婆被人撬走,還是不甘心自己的訂婚宴被攪和,總之在他們離場後不久就衝了出去,這嚴二少爺立刻跑了出去想要攔住,可是還是晚了,他們已經離開了,他只能靜靜的站在大門口盯着汽車越來越遠。
看着汽車上遠去的人,嚴澤寒竟然想起了多年以前常常跟在顧雨晴身後的顧暖時的樣子。
那時候,顧雨晴還在上大學,嚴澤寒陪着顧雨晴參加學校的舞蹈大賽,無意中瞥見了那個幫顧雨晴抱着衣服提着包的顧暖時,以前在嚴家老宅也不是沒見過,小的時候顧景程帶着去過一次,只是這個女孩兒唯唯諾諾的,就像是顧雨晴的小受氣包。
也就是舞蹈大賽那天,嚴澤寒去了衛生間,顧雨晴還沒有上場,卻在做熱身運動的時候,腳筋拉傷,被送去了醫院,於是顧暖時就被拉着硬着頭皮頂上去了。
嚴澤寒剛回來便看到正在跳舞的顧暖時,剛開始她的動作有些生硬,但隨着身邊隊友的節奏,顧暖時也算是漸入佳境。
每一次旋轉跳躍,都讓顧暖時的身姿在萬千燈光的映襯下折射的十分耀眼,她就想是一條活躍的小魚,搖曳着身姿不停的跳躍着。
當最後結束的時候,她竟然會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再擡起頭時她竟然臉紅了。
而嚴澤寒在看這段舞蹈的時候,一時間竟忘記了趕去醫院照看顧雨晴,他看到顧暖時看向評委們的眼睛明亮又純淨,那種害羞是發自內心真實的,並非顧雨晴那種做作的樣子。
當嚴澤寒還在那一刻的怔愣中時,顧暖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衝他有些急促的說道:“未來的姐夫,你能帶我去醫院看看顧雨晴嗎?”
嚴澤寒被這柔聲細語所軟到,反應過來後則是衝她客氣的迴應道:“好啊,我開車帶你去。”
其實那天,他已經覺得這個女孩兒似乎跟自己身邊的衆多女孩兒們不一樣,她那單純的眼神似乎像個磁鐵般的吸住了嚴澤寒,只是某種念頭剛剛滋生,便被敏感的顧雨晴發現及時斬斷,從此不再讓顧暖時出現在他們面前。
此刻顧雨晴從後面追了出來,抓住嚴澤寒的胳膊,不悅道:“澤寒哥,你這是在做什麼,我纔是你的未婚妻!你要結婚的人是我!””
嚴澤寒忽然之間被顧雨晴的話語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顧雨晴,再看看前面已經沒了蹤影的車,心生煩悶的說了句:“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訂婚宴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