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身邊有了另外一個女人,我一度以爲他會和那個叫小穎的天長地久,看來他也只是喜新厭舊罷了。
身邊有了新人,剛纔卻還在洗手間裡對我訴說衷腸,男人壞起還真壞,吃着碗裡的還不忘惦記着鍋裡的。
還好我沒有被他所矇騙,還好我堅定了我自己的心。
我刻意掩飾自己有些許不平靜的內心,而身邊的季柏霖抱着Emma慢慢的直起身體,我順勢拉過他一隻手,而他用力的攥了攥。
他拉着我的手與嚴慕然擦肩而過時,只見對面那個男人眼底盡是悲痛與憤怒,黑色的雙眸似乎在漸漸變黑,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整個人吞噬,讓我戰慄不已。
我承認自己無法承受他眼中那種憤怒,於是我轉過頭不去看他。
可是嚴慕然卻憤怒的看着季柏霖,眼中像是要蹦出火花,隨後我見他旁邊的韓助理皺着個眉頭努力的擠出幾個字:“原來是季總,很久不見!!!”
而季柏霖再見到嚴慕然,眼神中同樣蔓延着不善道。
“嚴總,真是好久不見。”
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我真的不想看到,只好轉過頭。
看着季柏霖,希望他趕快帶我離開,大概他已經讀懂我的意思。
他看着我,便把Emma交給我,示意我先帶着他們出到車上等着。
我點點頭,叫他不要時間太長,於是我帶着孩子們離開了餐廳。
坐在車上,我見季柏霖一個人面對着嚴慕然和他身邊那麼多的人,我有些擔心他。
雖然透過車窗能看到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只是沒過多久,季柏霖便打開車門坐了進來,我並沒有問關於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只是靠在他的胸前,靜靜的聽着他心跳的聲音。
“我們回美國,可以嗎?小暖”這句話他雖然說得波瀾不驚,但我能想象到經過兩個人的談話,他此刻的內心一定是波濤洶涌的。
於是我淡定的迴應道:“好,我和你回去,大不了就辭了工作。”
之後這一路上,我們再也沒有說話,在車上就這樣依偎着,兩個小傢伙也出奇的安靜,他們兩個兀自的玩着手中的玩具,好像能讀懂大人們的心情似的。
到了酒店後,兩個小傢伙都有些困頓,剛要洗漱,季柏霖便接到了他爸媽的電話。
兩位老人家在電話那頭似乎不太高興,有些生氣,還在責怪我們剛剛回來就要走,只見了兩個小傢伙才幾個小時,在電話裡各種不滿的抱怨,季柏霖臉上顯現了極爲尷尬的表情。
最終安撫好了老人家,我們也能安心的離開。
在回到滬市的第二天,我便向美國這邊遞交了回調的申請,我帶着無比糾結的心情,在滬市等待着美國那邊的回覆。
由於要回美國,季柏霖也需要將這裡正在洽談的其他幾個項目做一些交接,所以最近也很頻繁的去公司。
我以爲離開北城,回到滬市,至少能躲過嚴慕然,可是我實在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或者換句話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爲可以躲的過他。
直到有一天我剛到公司,還未走到辦公室,沈秘書便慌張的告訴我,有個人硬要闖進辦公室等我,說找我有事,說什麼都不肯離去。
於是我只好叫沈秘書先忙自己的事情,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我打開辦公室的門,看見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他的背影看起來還是和五年前離婚時我在酒店醒來發現站在落地窗前的他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只是給人的感覺平添了一些落寞。
我先是有些驚詫,緊接着我便用冷漠的表情迴應着,甚至聲音冰冷的對他說道:“都找到公司來了,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事,還請嚴總出去,我不想看見你,而且我們公司沒有給員工閒聊的時間。”
聽到我這樣說,他便沉下了方纔顯現出的似乎有種期待的目光:“你真的這麼不想看見我?難道真的不能原諒我五年前對你的傷害嗎?”
原諒?
我只能對着他露出冷到極致的表情,最後冷哼一聲。
當年我被嚴澤寒傷的遍體鱗傷,是他在我最痛苦最走投無路的時候出現,是他帶着我一點一點從陰霾中走出。
我曾經一度以爲,他是這輩子最愛我的人,可是硬生生的把我從最高處推下,將我摔的粉身碎骨。
每想到這些,夜裡就心痛到窒息。
所以我現在也要做個心狠的人。
有些事就是不值得被原諒,即使到後來無論怎麼來求我,我也不會選擇原諒,這跟大度不大度沒什麼關係,這是底線問題。
“對,我不想見你,我應該沒記錯我告訴過你,我已經結婚了,你沒必要糾纏着我,難道說嚴先生還有糾纏別人老婆的癖好嗎?。”
甩下這句話,我便坐在椅子上,處理着手上的文,並沒有擡眼看他。
我不想看他什麼表情,倒不是怕自己看見,只是單純的不想看到。
但是他似乎並沒有打算走,於是我起身拿起電話要撥打內線,便被嚴慕然一把奪走話機,他突然逼近我,驚嚇中我往後退了兩步,然而卻發現無路可退,身後是大片的落地窗。
“顧暖時,你的心變狠了,也變得無情了。”嚴慕然眯着他的雙眼緊咬着牙說出的這句話。
聽到他這麼說,我終於相信了不知道從哪聽過的一句話:無情一點並沒有錯。
只有當我學會了拒絕,學會了以牙還牙,有些人才反而會尊重我,甚至有些敬畏我。
於是我面無表情的冷笑了幾聲。
許是見我很久沒有迴應他,嚴慕然突然霸道的將我禁錮在他的懷裡。
“誰也不會一直軟弱,誰不是從一個心地善良的人被一個人渣折磨成一個無情的人。”我反駁着他,可是他卻不讓我說話,狂列的吻落在了我的脣上,
這個吻帶着一種很明顯霸道的意味,我一直在掙扎着,要逃離他的吻。
“嚴慕然……你~放開~我。”我斷斷續續的喊道,他的手臂橫亙在我的胸前,我只好用力推了他一把,而他被我推的起身往後退了一下。
“嚴慕然,我和你已經離婚了,五年前,你竭盡全力讓我籤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在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南轅北轍,你爲什麼還非要巴着我不放的呢?曾經的我對於你來說不過只是工具罷了,所以現在我真的不愛你了,請把你的一切都收起來吧,它已經威脅不到我了,我說過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顧暖時了,你的道歉對我沒用。”
我說話的時候,他全程在看着我,聽我說完,他卻難掩痛苦的情緒,轉而神色沉駭的對我說道:“我們沒有離婚,我根本不相信你再婚。”
沒有離婚?
聽到此話,我頓時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冷水,怎麼可能沒有離婚?
我明明記得他當初那麼費勁心思找了瀟大律師,不就是爲了逼我簽字嗎?
可現在,他竟然告訴我,我和他沒有離婚。
我努力的讓自己不平靜的心平復下來,無論他怎樣說,我卻一點都不想花心思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男人聰明的很,向來知道如何抓住女人的心,所以對於他拋出的這樣誘餌,我根本沒興趣。
我用着不帶一絲溫度的語氣對他說道:“別再說這些了,無論你說出什麼樣的話來,我和你之間都沒有可能。對女人死纏爛打的事不應該是嚴總能做的出來的事,還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