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抽血的地方,人烏壓壓又是一片,就這麼目測,一兩個小時都不可能完事。
嚴慕然可不忍心讓我坐在這邊等這麼久,於是開始動用私人關係給邵淳碩打了個電話。
雖然他是腦外科的醫生,但是憑藉他帥氣的外表,也成功的俘獲了婦產科那些大媽大姐們的心,最後給我一路開了綠燈,掛號、繳費、抽血、化驗一路暢行無阻,認識熟人的感覺真好,什麼都不用我們,只出個人就什麼都辦好了。
雖然檢查的過程很順利,但是等待結果卻是很漫長。
在等待的時候,我異常的焦急,一會站起來,一會坐下,這屁股就感覺被紮了釘子,坐立不安的。
終於捱到化驗結果出來,化驗單上白紙黑字清楚的寫着“陽性,早期妊娠”。
看到結果,我並沒有表現的特別開心,而是蹙着眉各種擔心。
一開始邵淳碩並不瞭解發生了什麼,嚴慕然跟他解釋了一番後便拉住我的手,由邵淳碩帶着我們找到了一個產科專家。
“嚴先生,從化驗單上來看,情況挺好,早期妊娠只要注意就好,從報告書來看由於嚴太太之前刮過宮,現在胎兒才兩個月,擔心會胎盤不穩,所以我開一點黃體酮吃一兩個星期,嚴先生千萬要記住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不要有性生活就可以,保持愉悅的心情最好。”
嚴慕然聽得很仔細,從沒看到過他這麼認真,就像是一個孩子聽着老師的教誨一樣。
他點着頭,而後問道:“醫生,我太太前兩天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情況下吃了點發燒的藥,這個會影響到胎兒嗎?”
我看見醫生思考了一下,我的心頓時涼了一半,擔心自己擔心的事情真的會出現,難道真的讓我再次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拿掉嗎?
嚴慕然見我手顫抖的厲害,便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醫生一臉嚴肅的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現在也有很多人在孕早期不知情的情況下會吃藥,他們生下的孩子也都沒有致畸的,嚴太太你注意定期做產檢就可以了。”
來到醫院的走廊上,我特別委屈的緊緊的抱着嚴慕然,將自己埋在他的胸口處。
“真的希望他沒什麼事,我這麼大意,大姨媽一直沒有來都沒有注意到,如果早發現我就會早來醫院,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慕哥,他要是有什麼事情,我會怪我自己一輩子的。”我哽咽的快說不出話來,此時邊說邊哭的更兇了。
“放心,我說他沒事就沒事,醫生也說了沒事,你看,他多麼堅強,他經歷過地震都沒事,他媽媽在震區給他餓了很久沒沒事,一點點小藥對於我嚴慕然的孩子來說,不會造成影響的,對不對。”他邊說着邊揉着我的肩。
然後他突然蹲下,隔着衣服把耳朵湊到我的肚子上,發出“嗯~嗯~嗯”的聲音。
我訝異的看着他,問他在幹嘛。
他迴應我:“顧暖時,你好吵,我和寶寶再聊天。他說自己很健康,他說你好囉嗦。”
還真沒看出來他這麼會哄人,我瞬間破涕爲笑,拉着他的耳朵往我的肚子上猛蹭。
而此時的邵淳碩可能見不得我們這樣子,渾身一個勁的打着激靈,拍了拍嚴慕然的肩膀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這走廊裡就剩下我們兩個人神經兮兮的。
隨後嚴慕然去藥房幫我取藥,我則是向產科的休息區走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時一個擦肩而過的女人突然一把拉住我,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顧雨晴。
顧雨晴陰沉着一張大臉,雙手緊握着我的胳膊,都快握的不過血了,像個瘋子似的突然問我:“顧暖時,你來產科幹嘛?”
我沒搭理她,甩開胳膊就要繼續走,結果這女人還真是不屈不撓,拽過我:“我問你話呢,你來產科到底幹嘛?”
真是天大的笑話,我來醫院幹嘛難道要向她報告嗎?
於是我瞥了她一眼,勾脣笑着說道:“顧雨晴,我來這幹嘛沒必要告訴你吧,我們沒有任何交集了。再說了,你不在家守着你的澤寒哥,跑到這裡來管別人的閒事?”
顧雨晴見我表情冷淡,眼中便閃過一抹兇狠:“顧暖時,你不會是懷孕了吧。是不是懷了哪個男人的野種?嚴慕然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還會不會心疼你啊?”
以顧雨晴現在的狀態看來跟瘋子無異,握着我的胳膊一直不放,他和嚴澤寒還真是一類人,都喜歡抓着別人的胳膊,怪不得能夠湊成一對,還真是物以類聚。
我被她這種沒來由的騷擾煩透至極,於是使足了勁甩開她的手,掙脫之後我剛要轉身離開,只見顧雨晴大聲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時她的叫聲,頓時引來了醫院裡無數人的圍觀,本來很安靜的休息區一下子人滿爲患了。
顧雨晴一隻手撫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見有這麼多人,便一改往日在我面前兇狠的模樣,而此刻表現出楚楚可憐,一副委屈的樣子,哭哭啼啼道:“妹妹,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已經懷孕了,你怎麼能勾引我老公呢,你就放手吧。”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我沒有心情和閒功夫在這裡陪顧雨晴演戲,我知道這一定是她的詭計,但我並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於是我剛要走,顧雨晴便一把抓住我的大腿,在衆人面前哭哭啼啼,說我搶了她老公,她的演技真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她有演戲的潛質呢。
我本能的抽回我的腿,而顧雨晴怎麼好意思放過這樣的機會,就在我抽腿的瞬間,她一下撲倒在地,然後痛苦的喊着:“疼,我肚子疼,孩子...妹妹就這麼看不得我的孩子好嗎,澤寒哥是愛我的,你破壞不了我們的,就當作姐姐求求你了,放手好不好。”
一時之間,我被推到風口浪尖處,所有的人都指責我是壞女人,小三,一個個對我投來異樣的眼光,顧雨晴的目的就是讓我當中難堪,讓我陷在一種謠言的陷窩。
可是這麼好看的戲,嚴澤寒怎麼沒來看,好讓他看看他一心喜歡的顧雨晴到底怎麼演完這場戲。
果不其然,嚴澤寒從後面人羣中擠過來,顧雨晴見嚴澤寒,便拉住他的手:“澤寒哥,妹妹見我懷孕,她推了我一把,她不想你和我的孩子生下來,我肚子好痛,我好害怕。”
我擦,我現在真想對她破口大罵。
特麼的顧雨晴就一戲精。絕對的戲精。沒考電影學院真是屈才。
簡直就是一秒入戲,各路吃瓜羣衆還看的津津有味,此時此刻我已經找不到任何詞可以形容她的這種表演。
我也想扔下面子扮演個潑婦,抓起她的臉撓死她,可惜臣妾做不到,誰叫我是心軟的人,壓根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聽了顧雨晴的話,嚴澤寒定睛看向了我,然後深深的簇起了眉,指着顧雨晴說道:“她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想我跟她有孩子是嗎?說完便抓起我的手。
此刻我的眼中平靜如水,靜靜的站在這,一副冷淡的表情迴應着他:“嚴澤寒,請你放手,請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如果再有下次像今天這樣的騷擾,我會選擇報警,至於你們有沒有孩子,不關我的事,我也沒有興趣知道。”
他握着我的手越發用力,於是我擡起這隻手衝着顧雨晴道:“看到了嗎,現在是你的男人對我糾纏不放,我對他早就沒有任何感情了,請你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糾纏不清了。”
說完這些,我便低聲對嚴澤寒說道:“放過我,現在放手,行嗎?你難道不累嗎?”
此刻我說完這句話擡頭便看見遠處的嚴慕然,離我越來越近。
無論在哪裡,他永遠都是最顯眼的那一個,永遠都是在我危險需要他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他就像個救世主一樣,拯救着我混亂的人生。
他身後跟着紹淳碩,現在我眼裡激起的是對他滿心的期待。
只見他疾步走來,一定是在旁邊取藥的時候聽到旁人的議論就馬上趕了過來。
可以看得出來,臉上除了透漏出焦急,還有一份凝重。
我剛想張口叫一聲“慕哥”,只見嚴慕然一拳打在了嚴澤寒的臉上,轉身將我拉到他的身後,由於憤怒,他周身都散發着冰冷的氣息,尤爲慎人,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出的這一拳,嚴澤寒的嘴裡竟然流出了不少的血。
我見他們二人四目相對,都狠厲的看着對方,此時嚴澤寒也看清了眼前打他的人,他擦了擦嘴角,緊縮目光怒吼道:“嚴慕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