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曉的這個問題,讓凌川一時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
慕安曉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淡淡的希冀,那一雙眼睛,彷彿因爲那一點點的希望,而整個明亮了起來。
凌川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裡發虛,淡淡移開了目光:“睡不着,出去透透氣。”
他這麼平淡的解釋道。
慕安曉撇撇嘴:“大半夜的你出去透什麼氣,再說了,你喝的醉醺醺的,居然還會睡不着覺?”
本來希望凌川可以承認自己在關心她,可是沒想到卻被他這麼淡淡的一句撇的乾乾淨淨的了。
慕安曉有些無奈。
她坐到沙發上,學着剛纔凌川的樣子,將腦袋放在沙發靠背上面,懶懶散散的模樣。
慕安曉心裡還有些置氣,明明凌川剛纔就是在關心她,他爲什麼就是不承認呢?
想着想着,慕安曉有些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也開始一搭一搭的了,幾秒鐘後,就徹底睡過去了。
她睡過去時是這個樣子,醒過來還是這個樣子。
她是被外面的光刺到眼睛後醒過來的。
一睜開眼睛,便感覺外面那光像是一柄尖銳的劍,刺進了她的眼睛裡面。
慕安曉捂着眼睛,好一會兒纔有慢慢的睜開。
她的目光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有些呆滯。
她不是應該躺在牀上嗎?
爲什麼還在沙發上?
慕安曉一頓愣怔後,終於反應過來,凌川根本沒把她抱回房裡,竟然就這樣讓她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慕安曉心裡升起一股怒火,猛地一下把脖子擡起來。
脖子後面傳來的痛意讓慕安曉差點以爲自己的脖子是不是要斷了。
“改死的凌川!”
慕安曉疼的呲牙咧嘴的,扶着脖子緩緩擡起來。
就在慕安曉狠狠罵完這句話後,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慕安曉沒有回頭看,但是聽腳步聲便聽出來,是凌川的。
慕安曉也不顧自己是不是睡了一夜才醒過來,面容不修邊幅的樣子,直接站起來,也不顧自己身上的毯子話到地上,狠狠瞪向那個走出來的男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慕安曉被氣的有些口不擇言了:“居然讓我睡在沙發上一整夜,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真是,她慕安曉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啊!
偏偏人生許多的第一次都在凌川的身上體現了。
特麼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讓一個女人大冬天的就這樣四仰八叉的睡在沙發上吧!
所以慕安曉的怒火也不是沒有由頭。
可是相較於慕安曉的炸毛,凌川卻表現的平淡多了,他淡淡看了一眼慕安曉,然後說:“你該回去。”
讓慕安曉回國,離開他。
只是他這麼做的原因。
慕安曉睡過去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想過要把她抱回房間去。
甚至他都已經伸出手了。
可是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慕安曉的那一剎那,他又停了下來。
他不能讓慕安曉感覺到一點的好。
他不能給慕安曉哪怕一丁點的希望。
有時候希望,也可能是絕望啊。
所以凌川沒有管她,在她身上搭了一條毯子後,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穩。
可以說是一整夜都沒有睡。
他中途也出來看看,慕安曉有沒有把那毯子踢到地上。
可是每一次他推門出來,都看見毯子已經被她踩在了地上。
雖然無奈,可他還是一次次的重新給她蓋好。
所以慕安曉起來,嘴裡發出痛苦的聲音時,凌川才突然打開門出來。
因爲他沒有睡,能夠聽到慕安曉那輕微的聲音。
“混蛋!”
凌川說完那句話以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樣子他是要出門。
慕安曉憤怒的衝着他的背影罵了一句。
她當然知道凌川是要去哪裡。除了買醉,還能做什麼。
慕安曉氣呼呼的回了自己去洗手間洗漱。
等她出來的時候,便看見昨晚救了的那個女人正坐在沙發上。
慕安曉愣了愣,還在疑惑怎麼會有個女人。
反應了一會兒纔想起來是昨晚凌川救的那個人。
慕安曉還沒說話,那個女人就突然站起來,一臉感激之情的對她彎腰說:“謝謝,昨晚的事情真的很謝謝你們!”
那個女人說着日語,慕安曉雖然聽不懂。
可是看她的動作還有臉上的表情也能知道她在道謝。
所以慕安曉便搖了搖手,說:“不用謝不用謝。都是應該的!”
反正人也不是她救的,反正凌川也不在乎他救的是誰。
“冒昧問一句,您跟那位先生,是夫妻嗎?”那個日本女人又問道。
剛纔的話慕安曉還能猜得出來,可是現在她是猜不中了。
所以慕安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可是那個女人好像並不知道慕安曉的意思,又說:“那位先生對您很好,我看得出來,您好像也喜歡那位先生,如果有什麼矛盾,爲什麼不當面說清楚?”
聽見這個女人又嘰裡咕嚕的說了一串,慕安曉頭都大了。
她掏出手機,上網百度了一下,日語的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應該怎麼說。
百度出來以後,慕安曉便用一種極其怪異的口音,說出來這句話。
那女人聽了,愣了愣:“你聽不懂日語?我還以爲您跟那位先生一樣聽得懂,抱歉。”
最後一句抱歉,慕安曉倒是聽得懂了。
因爲一些常用的日語她也能猜得出來。
聽出來這個女人是在抱歉,但是慕安曉又不知道她在因爲什麼抱歉。
慕安曉有些苦惱的抓抓頭髮,然後又嘗試着用百度,度出來一些短語,那大致意思就是,讓她回去吧,以後不要再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
那個日本女人用力的去體會慕安曉說的話,最後將那些短語拼湊在一起,竟然也理解了慕安曉所說的話。
“我叫早川優子,你們在日本,如果想要去哪,以後可以叫我一起,我會免費給你們當嚮導。”說完,早川優子又是一個深深的鞠躬。
“再見再見。”慕安曉笑着把她送出了門。
直到看到早川優子走遠以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心裡更加對凌川感到憤怒了,居然留她一個人跟一個日本人待在一起,難道他不知道她不會說日語嗎!
真是的!
一想到這個慕安曉就覺得自己人都不好了!
慕安曉這一整天都沒有出去。
她就在房間裡窩着看電視。
不自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外面天都黑了下來。
又是一天過去了。
慕安曉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她揉了揉痠痛的眼睛。
凌川還沒有回來。
慕安曉在猶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找的時候。
酒店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玄關傳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
慕安曉聽見聲音,幾乎是很快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因爲以往每一次,凌川都是喝的醉醺醺的。所以慕安曉想趕着去扶他。
可是,她才走到門口,身形便震住了。
因爲凌川的身邊,竟然還有一個衣着暴露的女人。
那個女人臉上畫着濃濃的妝,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那個女人扶着凌川,一步步走進來。
看到慕安曉的時候,那個女人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對凌川說了什麼。
慕安曉聽不懂,可是也看的出來,那個女人的眼神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她的手扶着凌川,甚至凌川的臉上,嘴脣上,都還有女人脣上的口紅。
看見這一幕,慕安曉渾身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動也動不了一下。
凌川看起來已經醉的看不清路了,被那個女人扶着,一路往房間裡去。
那女人不知道哪個是凌川的房間,所以帶着他隨便走了一個,倒是走對了。
慕安曉還站在原地,手緊緊握成拳,牙齒咬着脣角,她忍了好久,纔將自己心裡的那股悲涼忍下去。
慕安曉深呼了一口氣,轉身往凌川的房間走去。
那個女人像是在服侍凌川,手還在解着他的衣服。
然後衣服解開了,手竟然又往凌川的褲子摸去了!
偏偏凌川醉的迷迷糊糊,居然什麼動作也沒有,仍由那個女人作爲!
嗶!沒看出來凌川竟然是這種人,居然隨便找個女人就那啥那啥!
她慕安曉這麼大一美女在這天天陪着他,他愣是看都不看一眼!
慕安曉只覺得自己的心要被一股怒火燃燒了!
眼看着那個女人要解開凌川的褲子了,慕安曉衝進去,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可是慕安曉失策了,她才拉了兩步,便放手被那個女人一把扯住,一步一走不上前了。
惡狠狠的回頭,那個畫着煙燻妝的女人正好整以暇的望着她,脣角勾着一抹淡笑:“小姐……我雖然是賣的,可是也要挑對象啊……”說着,她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慕安曉,又說:“你長得是不錯,可是我對女的沒興趣。”
這個女人說的是中文!
中文!
慕安曉原本一腔怒火在聽到這個女人的話後,竟然一下就被澆滅了。
這竟然是個會說中文的日本女人,那就好辦多了。
慕安曉說:“小姐,這男人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