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東西了,慕安曉也不會賴着不走。
這裡雖然可以吃東西,可不能讓她好好睡一覺。
所以儘管慕安曉不想回去面對凌川,還是得起身回去了。
一路走的比較慢,爲了消消食,同時也在想着自己以後要怎麼跟凌川相處。
總不至於她今天被凌川這麼說了,還要死皮白賴的跟着他吧?
她可是個要臉的人啊。
所以,慕安曉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想,一直走到那個小巷口後,她突然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女人小聲的哭泣聲,還有時不時的一聲痛苦聲音,女人驚恐的叫聲。
雖然很小,但還是叫慕安曉聽見了。
慕安曉原本不想管的。
可是那聲音畢竟是個女人,而且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一個女人這麼痛苦的叫着,能因爲什麼事?
雖然這是在日本,可是並不代表日本人就不是人了。
所以慕安曉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狠狠一咬牙,低頭在在路邊看了兩下,看到隨手放在路邊的幾塊板磚後,她道:“拼了!”
說完,慕安曉便走上前,一手一塊板磚,握着便大步朝那小巷口跑去了。
她本以爲自己看到的會是一男一女那啥那啥的動作。
可怎麼也沒想到,她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場景……
一個女人蹲在牆邊,雙手緊緊拽着一件男人衣裳,裹住自己的身體。
而那個她所想象中的渣男,卻被一個穿着襯衣的男人,踩在腳下……
那個穿着白襯衣的男人,還偏偏是她所熟悉的。
咳咳……
慕安曉有些不知所措了,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凌川呢,怎麼就這麼巧的在一個地方遇到了?
她愣了神,手裡舉着的板磚也有些舉不動了,雙手痠痛痠痛的。
好久,凌川看着她,她看着凌川。
好像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慕安曉輕咳一聲:“那個……我路過,你繼續……”說完,她便拿着板磚,轉身就要往外面走。
“慕安曉!”
看見慕安曉要走,凌川也不知道自己中了邪還是怎麼的,竟然就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可是叫住她以後,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什麼事?”慕安曉轉身,問。
凌川正要開口的時候,他腳下踩着的那個男人突然一把將他的腳扳開,然後一溜煙兒的從地上爬起來,朝相反的地方跑了。
慕安曉一看,頓時急眼了。
“站住!”慕安曉追了幾步,還沒追幾步,便被凌川一把拉住。
“算了。”凌川站在原地,雖然那個男人從他手下逃了,可是他卻動也沒動一下,就連個小小的動作都沒有。
“什麼算了,你難道不知道他做什麼嗎?”慕安曉氣呼呼的說。
她生平最恨這種人渣了!做什麼不好非要幹這種侮辱女性的事情!
“這裡是日本。”凌川淡淡的提醒慕安曉這個事情,“我們只是外鄉人,你認爲日本的政府,會相信兩個外國人的話,而不信自己本國人?”
“可是……”雖然慕安曉不得不承認,凌川所說的話都是對的,可她還是無法釋懷。
“好了。”凌川打斷她,“回去吧。”
說完,凌川便放開了握着她手腕的手,將她手裡的兩塊板磚取下來,扔在了一邊,才轉身朝那個靠在角落裡的女人。
“沒事了,回去吧。”凌川語調十分溫柔。
剛纔這個女人遭遇了那種事情,儘管那個男人沒有成功,可是不代表對這個女人沒有傷害。
“謝謝你……”那個女人擡起一張滿是驚恐的臉龐,連連對凌川道謝。
凌川嘆了口氣,沒說話,伸手,想要扶她起來的時候,卻看見她往已經沒有退路的牆角又縮了縮。
凌川一愣。
凌川雖然救了她,可是在她的心裡,男人這種生物,恐怕已經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害吧。
儘管是凌川,她也還是無法接受。
凌川收回手,看向慕安曉。
沒說話,可是慕安曉看的出來,他是讓她過來。
慕安曉撇撇嘴,嘟囔道:“不是讓滾嗎,怎麼現在又要我幫忙了……”
她的聲音很小,用着自以爲是的音量說着。
可是卻被凌川聽了個完全。
凌川眸色微微黯淡,一抹歉意劃過眼眸。
“我送你回去……沒人能傷害你了。”慕安曉朝她伸出手,然後輕笑着說。
那個女人聽不懂慕安曉在說什麼。
可是她能看出來,慕安曉的臉上帶着友善的笑。
所以那個女人放心了,她緩緩伸出手,然後握住慕安曉的手。
她的力氣很大,就像是落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浮萍一樣。
慕安曉將那個女人小心攙扶着,三人一起走出了巷口。
太晚了,街上的士也很少。
慕安曉乾脆把她帶回了酒店自己的房間。
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的穿不了了。
慕安曉便把自己的衣服找了一套給她,然後讓她去洗澡了。
想着她一時半會估計也出不來,慕安曉又閒的無聊,便去小客廳想要隨便轉轉。
才一開門出去,慕安曉便看見了外面坐在沙發上的凌川。
他好像有些累。
靠在沙發上,雙腿伸長,雙手環胸抱着。眼眸微閉,額前碎髮淺淺搭了下來。他的側臉看着,十分精緻。
如果忽略他那冰冷的氣質,也算的上帥哥一枚吧。
但他太冷了,以至於很多人不敢靠近。
慕安曉舔了舔乾澀的嘴脣,想了一會兒,還是將門關好,走過去了。
她本來只想去倒杯水喝,可是才走過去,凌川便陡然睜開了眼睛,嚇得她心裡一陣發怵。
她都走的這麼輕了,怎麼還會醒了……
慕安曉在心裡低聲嘀咕了一句。
凌川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反正都在倒水,慕安曉便隨口問了一句,也權當打破這尷尬:“要喝水嗎?”
原本沒指望凌川會回答她的話,只是沒想到,他卻輕輕“恩”了一聲。
慕安曉倒水的手一抖,灑了一些水出來,不過很快又恢復鎮定。
她將倒好的第一杯水遞給凌川,他接過去以後,她才用紙巾擦了擦剛纔灑出來的水,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渴的厲害,一口氣喝的見了底。
喝完後,她才把杯子放下。
正要跟凌川說一聲晚安的時候,卻聽見他說:“手機怎麼關機了?”
他像是隨隨便便問的一句。
慕安曉看了看他,他正在喝水,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真不知道他是怎樣的心情問出這個問題的。
慕安曉收回目光,從衣服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幾下後,才說:“沒電了。”
之前出去的時候手機就沒多少電。
她又給言笙打了個電話,雖然接電話的是天意,不過還是跟他聊了許久。
慕安曉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言笙在生病昏迷,可是她竟然對着一個小孩子發了好久的牢騷。
最後,慕安曉像是知道自己傾訴對象是個孩子以後,她才說:“抱歉啊,可能是我喝多了……”
說着,就要掛電話。
可是天意卻開口說話了:“凌川叔叔心很軟的。慕阿姨你要在他面前裝柔弱才能打動他的心啊。”
“裝柔弱?”慕安曉動作頓了下來,這句話在她嘴裡慢慢打了個轉,“你確定有用?”
慕安曉覺得今晚的自己很瘋狂,竟然跟一個小孩子在這討論如何降服男人。
看來她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竟然都開始採納小屁孩的話了。
“確定。”天意笑着,說,“相信我,一定會用的。”
“行!”慕安曉用力點頭,“要是成了,阿姨我請你吃糖!”
“如果是喜糖那我就吃。”天意笑道。
慕安曉頓時笑了起來:“小屁孩,你這情傷真高,不過放心,要是真有用,不管是喜糖還是什麼糖,都請你吃!”
一句話說完,手機已經開始提示低電量了。
慕安曉連忙對天意說:“我這手機沒電了,回頭再跟你說啊,再見!”
說完,也不等天意回答,慕安曉便將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後的她也沒看手機是不是還有電支撐着,就扔進了包裡。
這會兒子被凌川問起來,她纔想起手機沒電了。
那麼……其實凌川給她打過電話嗎?
所以才知道她手機關機了。
慕安曉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她傻乎乎的咧嘴笑了起來。
而且,凌川不是應該在房間裡休息嗎?
怎麼會跑到那種地方去?
慕安曉可不相信一個本應該在房間睡覺的人會聽見百米之外要給女人的求救聲。
那麼,凌川爲什麼會跑到那裡去?
想到這,慕安曉狐疑的看向凌川,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爲什麼會出現在哪裡?你不是應該在房間裡休息嗎?”
她出現在那裡都還情有可原,因爲她是出去浪了一圈回來嘛。
凌川知道她手機關機……又出現在哪裡……
慕安曉的心裡突然涌起一股激動之色,連眉宇間都眉飛鳳舞的。
難道難道!
凌川是因爲打她電話關機,害怕她出什麼事,纔出來找她的嗎?
除了這個可能,慕安曉也想不到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