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軒玩味的看着我,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而我也低下頭,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徐墨軒那雙探究的眼睛。
而薛子旭急紅了眼睛,對着我大吼,那些良好的教養早早的被他拋到了一邊:“你們玩什麼我不管,但是薛子坤要是有個閃失,我找你算賬。”
就這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傾瀉而出,我記得發生的一切,薛子坤強暴了我,他打了我,他甚至在我隱私的地方,咬出了無數血痕。
“你找我算什麼帳?”我不明白爲什麼他會說這樣的話,“薛子坤是怎麼對我的你看見了嗎?那是你親弟弟沒錯,你們薛家財大氣粗我惹不起也沒錯,但是我盛夏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只會想薛子坤變成了什麼樣子,有沒有想過我,想過他的到底是怎麼對我的?”
薛子旭仰頭,回了我一句,“對你,我沒有義務。”
“薛子旭,你少說兩句。”陳默趕忙安撫我,“盛夏,我跟你回病房。”
我真的是極力的忍着不哭,也儘量讓自己看着很堅強,薛子旭是不在說什麼了,徐墨軒跟在我身邊說道,“薛子坤還有藥效,你要不看看,你幫幫他還是.......”
“徐先生不是喜歡送薛子坤嫩模嗎?現在他正需要。”我說完之後又補充到,“你的房子我會盡快搬出去,我會給你房租,謝謝你之前救了我們,我能報答你的,只有錢。”
說完,我自己轉動着輪椅緩緩的想着門口走,身後是徐墨軒的咒罵聲,“操,薛子坤你丫找的什麼女人啊,真能惹麻煩。”
我當是自己聽不見,轉動輪椅到了自己的病房,陳默安慰着我,見我不說話,也是害怕的很,“夏夏,你說句話啊。”
“默默,默默.......”
我抱着陳默,一陣痛哭。
我真是犯賤,薛子坤對我做了這樣的事情,我還能在手術室門口等着他,他對我這般殘忍,我竟然還擔心他的生命安危,我是多麼不長血啊,說是單純,其實是單蠢。
陳默問了我半天我就是不說話,她也沒辦法了,薛子旭來的時候沒有進門,對着陳默使了一個眼色,陳默就依依不捨的跟我說,“我明天來看你。”
我點了點頭,說了我們之間的第一句話,“默默,我很好,剛剛我跟薛子旭說話有些情緒失控,我很抱歉。”
到底是老朋友,陳默安慰着我,“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
陳默走了之後,我哭着,手抓着牀上那潔白的牀單,身上開始哆嗦,我一閉上眼睛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我根本忘不掉。
夢魘的可怕,在你覺得自己是醒着的,其實你是睡着了。
就像我現在,我覺得自己醒着,其實,我怕一直活在黑暗之中。
讓我沒有料到的是,唐韻下午的時候過來了,當時我正在看着天花板,唐韻帶來了水果,她難得笑着看着我,“盛夏,我看了你的病歷。”
“你想說什麼?”我沒有擡眼睛,就是那麼看着天花板。
“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爸媽去了你家,之後薛子坤把你帶走了,現在你們都在這間醫院裡面。”唐韻給我削了一個蘋果,她很小心,生怕刀子碰到自己精緻的指甲。“我爲什麼來你很清楚。”
“我不明白。”
“跟唐宴結婚。”唐韻說出了幾個冷冰冰的字,“我唐家現在勢力雖然沒有多大,但是操縱幾家知名媒體還是可以的,你跟薛子坤入院的照片跟病歷我都複印了一份,六年前的一切陳年舊事,好像禁不住折騰。”
“威脅我沒有用,你知道薛子坤是什麼人,他的那幫朋友都很有本事,他再也不會像是六年前那般的任人欺負了。”
“我當然知道,但是你還是你。”唐韻將蘋果拿給我,我沒要,她也不生氣,繼續說,“六年前,你能爲了薛子坤的前途離開他,六年之後,你也會爲了他的前途而跟唐宴結婚,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還要徵求你的意見。”
“你們出咯額威脅我就沒有別的本事了嗎?”
“威脅你是最有效的辦法,當然,我也不是威脅你,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或者這是一場賭博,你可以賭一下我跟薛子坤之間的實力,看是他能壓住輿論,還是能我們控制媒體。”
唐韻的話讓我特別無助,難道我要看見我跟薛子坤的事情再曝光嗎?我是破罐子破摔,可是薛夢眼中的我們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讓他知道他的媽媽曾經陷入了一場怎麼樣的風波嗎?
我不想讓他活在任何的陰影下面,我也不想當年的那些往事鬧的滿城風雨。
想來想去,我竟然是沒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你顧慮什麼。”唐韻從皮包裡面拿出一落照片仍在我的牀上,上面是薛子坤拉着我離開家的照片,還有我們從救護車上面下來的照片,照片很清楚,證據一目瞭然。“我爸媽去你家的時候,保鏢在外面拍到了這些東西,價值算是不菲。”
我這才正眼看了一眼唐韻,“唐家有你,真是能成就千秋霸業。”
“謝謝誇獎,我希望你的答覆是越快越好,畢竟我的耐性有限,而且新聞這東西,像來都要及時,才能吸引大衆的眼光,這點,你逼我清楚是吧。”
唐韻站起身,將一個信封放到了我的桌前,我抓起來就要扔出去,但是手碰到那個信封的時候,唐韻像是料到了我要做什麼似的,淡然一笑,“看看是什麼在扔也不遲。”
說完,她就出去了,我抓着那個信封,想着裡面很有可能是錢什麼之類的東西,而在我拆開信封的那一刻,看見裡面的那份結婚協議之後,臉上除了震驚,還有我的惶恐。
是結婚協議書。
唐韻應該是早早的料到了我會答應這件事,所以準備這個合同,我看見上面標明瞭結婚的時候我會得到什麼,也說明了,我跟唐宴一個月要參加唐家的家庭聚會一次,半年秀一次恩愛,一年出國旅行一次,會有專業的攝影師給我們擺拍.......
所有的條款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有權利,我也有義務。
我攥着這份協議,依舊是兩眼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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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沒有等陳默來就出院了,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搬回來住,他自然是同意的,他總覺得那是別人的家裡,不如自己家舒服。
我雙腿間還是疼的厲害,但是可以走幾步路,回家的時候我給陳默發了短信,讓她不用過來了,而我剛到家沒多久,陳默直接找上門來。
我爸媽是知道陳默這個人的,見到了之後自然也是親熱的很,薛夢還沒見過,陳默家裡有個女兒,自然知道怎麼跟孩子相處,三五分鐘的功夫,就跟陳默成了朋友。
簡單的吃了早飯,我跟陳默在房間裡面說話,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有很多話想說,就問,“要問什麼?”
“你跟薛子坤,到底怎麼回事啊?”
“算是徹底玩完了吧。”提到這個名字,了我雙手都哆嗦一下,“這次,真的結束了。”
“他很愛你,你消失的這六年,他瘋狂的找你。”陳默開始跟我娓娓道來,“當初他以爲你會跟我聯繫,但是我真的是沒有你的消息,之後我跟薛子旭去了國外,他那時候好久沒出現了,直到我找到了你之後,他才漸漸的活躍在我跟薛子旭的眼中,最近他很開心,定了荷蘭的一個莊園,找了設計師在裝修,好像是.....是準備跟你結婚。”
“那六年雖然我很辛苦,但是我很開心。”我看着窗外那湛藍藍的天空,感嘆了一句,“我現在聽見他的名字,手都在哆嗦,默默,我這次很理智,也很堅定,我跟薛子坤之間,已經徹底玩完了。”
“他醒了之後,第一句話是對不起。”
“如果那句話在四十八小時之前說,還有意義,現在,只是一句話而已。”
“夏夏,你怎麼就.....”
“別說我擰,也別說我臭矯情,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們既然這樣了,那就這樣吧,我們之間真的挺累的,真的。”
陳默的手機響了,房間內很安靜,她雖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小,我還是聽見了那邊是薛子坤的聲音。
“嫂子,電話給盛夏。”
陳默望着我,將手機遞到了我的面前,“薛子坤找你。”
我沒有去接電話,就那麼看着手機上面的名字,手指在哆嗦着,電話那邊是薛子坤的聲音,他說,“夏夏,對不起。”
對我做了這樣的事情,一句對不起就像挽回一切嗎?
我是怎麼被他強暴,怎麼被那些器具折磨,怎麼被喂下那些藥水,怎麼被他逼迫着說出那些沒有底線的情話的時候,他的對不起在哪裡?
喜歡就順着毛摩挲,不喜歡就踹到一邊,拳打腳踢嗎?
我不說話,電話那邊的薛子坤繼續說,“我又一次的傷害了你。”
“是。”這次我應聲了,悽苦一笑:“薛子坤,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永遠也醒不過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