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至少情況不會像現在這麼糟。”唐韻拿出來一支菸點上,也絲毫不顧及面前禁止吸菸那幾個字,煩躁的吸着,“別人可能不在意唐宴的命,但是他們在意這種豪門的醜聞。”
唐韻說的話我明白,醜聞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到,但是確實世界上面最傷人的利器。
“情急之下,我想不到那麼多。”
“算了,跟你說什麼都於事無補。”唐韻特別煩躁,拿着手機打了兩個電話,沒得到什麼迴應,一支一支的抽着煙,我跟她本來也沒有什麼可聊的,就站在一邊,時不時的拿出來手機看看時間。
唐宴被轉院的時候我也跟着,唐韻沒說什麼,我在病房裡面看着趴着的唐宴,唐韻在外面打了好一會兒的電話。
唐父唐母是在早上來的,他們一臉焦急的神情,看見我的時候也抱怨了幾句,“你們年輕人做什麼都要有個度,怎麼還傷到了那個地方!”
唐母臉上也帶着難爲情,“是啊,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那麼大的尺度。”
唐韻對我使了一個眼色讓我不要說話,轉臉對唐父唐母說,“年輕人就是這樣的。”
“什麼叫年輕人就是這樣,韻兒,你跟柳江到底什麼時候要孩子?”唐父又問我,“你跟唐宴在一起也七年多了吧,什麼時候結婚?”
我愣住,“我跟唐宴......”
“他們想結婚的時候自然就跟您說了。”唐韻爲我解圍,“唐宴這邊沒事,你們回去吧。”
唐母不走,看着臉色蒼白的唐宴吊着眼淚,眼睛看着唐宴屁股的位置,小聲抽泣,“怎麼就傷了這麼一個地方啊.....”
門突然被打開,阿四進來,一臉的焦急,“唐小姐,不好了。”
唐韻快速的跟他出了病房,房間就剩下我面對唐父跟唐母,這個時候我覺得特別的尷尬,趕忙找個藉口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唐韻狠狠的甩了阿四一記耳光,“廢物,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那個叫阿四的就是低着頭,唐韻臉色很不好,叼着煙來回的踱步。
我出去買了簡單的早飯,回來的時候唐父唐母已經走了,唐宴看着我,悶悶不樂的,“夏夏。”我把小米粥吸管塞進了唐宴的嘴巴里面,他搖了搖頭,“不能吃東西,因爲不能拉粑粑。”
“你男朋友這是多大的勁兒啊,”我看着他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弄得這麼.....這麼嚴重。”
“後天是我的秀場的大秀,幾個模特老纏着我,就是你上次看見的那兩個,我男朋友看見我們在一起比較生氣,就......就把我給那個了。”唐宴說話說的有氣無力的,“當時他走了之後我也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按來按去就給你打了。”
“那你怎麼不給你姐姐打,遇見這件事她好賴知道怎麼處理,我當時就急得遮住你屁股,忘了遮你的臉。”
“我姐.....她不方便。”唐宴說完,有些尷尬的看着我,“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這是那個自稱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號稱女人眼中的最佳老公,丈母孃眼中最佳金龜婿的唐宴嗎?怎麼時候這麼不自信了?”
“盛夏,你這麼說話就是有點損我了啊....”唐宴特別委屈,“我還以爲你是站我這邊的呢。”
“當初你讓我假扮你女朋友,就是爲了躲避家裡的面催婚?我也看出來了,要是你爸媽知道你的性取向,肯定是接受不了。”
“千萬不能讓我爸媽知道,我家人丁單薄,三叔家對我家的產業虎視眈眈的,要是這樣的消息被爆出去,我完蛋了不說,會把我爸媽氣死的。”
這時候手機來了新聞的提醒,我拿出來看了看之後丟給了唐宴,“看來,已經來不及了。”
唐家在帝都算是名門望族,產業很多,跟柳家結了親之後更是親上加親,生意了得,記者巴不得弄出點什麼關於這些家族裡面一些不爲人知的消息來博取眼球。
唐宴看了一眼之後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夏夏,這次你真的要救我。”
新聞上面是那天酒店監控的畫面,還有我們走後房間內的照片,包括地上用過的那些避&*孕套,新聞通過唐宴的傷口還還有這麼久一直沒有結婚的事情懷疑唐宴是同性戀,當然,說是懷疑,字裡行間的語氣卻充滿着肯定。
“夏夏,這次你在幫我一下次,好不好?”唐宴哀求着我,“我知道我沒有什麼資格要求你在這件事上面一次又一次的幫我,但是這次事出突然,我也....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要我在承認一次,是你女朋友嗎?”我恍惚間想到了昨天晚上薛子坤跟我說的話,他要的那個答覆我還沒有給,雖然我拒絕的話已經想好了,但是現在又攤上了這攤子事兒,多少覺得心裡特別彆扭。
“如果可以,那當然最好了,新聞媒體那邊不用你操心,我姐都會搞定的,我主要是家裡面,你也知道我爸媽的年齡大了,我不想讓他們受到刺激。”
唐宴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一邊說一邊看着我的眼睛,“可以嗎?”
我腦袋中都是唐宴三番兩次幫我的畫面,他用他一個朋友最大的努力在幫我做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照顧我的家人,現在他有困難,我我必須挺身而出。
可能對我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但是對於唐宴,卻很是重要。
我淡然一笑:“可以。”
見我答應,唐宴鬆了一口氣,想坐起來,但是傷口的位置不允許,只得對着我雙手合十作揖。
我見他困難又蹩腳的動作嘆了口氣,“別亂動了,小心碰到傷口。”
唐宴安心的趴在牀上,悠然感嘆,“我怎麼就交了你這麼好的一個朋友呢,真好,老天待我不薄。”
我至始至終都沒有問唐宴男朋友的事情,我覺得這種事情他不跟我說,是因爲有難言之隱。
我正構思着怎麼去跟唐家二老說這件事,唐韻來了,進門就風風火火的,來到唐宴面前,見唐宴這般模樣,毫不猶豫的就給了他一記耳光。
那記耳光很響亮,唐韻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一般,而唐宴則是將身子往被子裡面縮了縮,小心的問,“怎麼了,姐?”
“現在唐家股價下跌,三叔那邊鬧着要開股東大會,爸媽爲這事兒已經去公司主持大局了,你說你怎麼就那麼不讓我省心,你說你非要......”唐韻說到這裡,眼眶變得通紅,完全沒有了之前雷厲風行的那股子氣勢,她掩面擦拭着什麼,哽咽了幾分之後說道,“唐宴,這件事,不能再依着你的性子來,下面開始我說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在你的那個男朋友跟唐家之間,你必須選擇一個。”
唐宴怯生生的問,“真的要在他跟唐家之間選一個嗎?”
唐韻不說話,是肯定的態度,唐宴又問,“那他知道嗎?”
“現在管好你自己是當務之急,他要是個男人的話,現在就應該站出來,而不是想一個縮頭烏龜一樣的躲起來。”
我不知道他們說的那個‘他’是什麼人,好像唐韻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一般,她雖然生氣,但是是在爲唐家的大局生氣,而不是單一的針對唐宴受傷這件事。
“他有他的苦衷,你不是不知道。”唐宴的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被唐韻聽見了,她抓着唐宴的領子,惡狠狠的聞到,“難道我沒苦衷嗎?爲什麼你們可以那麼心安理得的在一起,爲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來揹負?以前我願意,那是我犯賤,現在我不願意了,行嗎?”
唐宴被唐韻猙獰的樣子嚇壞了,艱難的嚥了一下唾沫,小聲說:“姐,對不起。”
唐韻鬆開了抓着唐宴衣領的手,稍稍的恢復了一些神智,“算了。”
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上下打量着我,我還奇怪,爲什麼唐韻會這麼看着我,接着她說了一句讓我驚掉七分魂魄的話,“盛夏,我求你跟唐宴結婚。”
“結婚?”我重複着那關鍵的兩個字,難以置信的看着唐韻:“我跟唐宴?這不可能。”
“所以我求你。”唐韻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抓着我的手腕說道,“盛夏,唐宴幫過你很多次你比我清楚,現在唐宴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除了身敗名裂之外,還會威脅家族威望,我求你跟他結婚,只是結婚,讓所有人知道唐宴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讓我父母放心,可以嗎?”“結婚不行。”我直接拒絕了唐韻,要是答應了結婚的話,這真的是玩的太大了。
唐宴也急了:“姐,爲什麼要結婚,我不想的。”
“閉嘴!”唐韻冷臉瞪了一眼唐宴,繼續看着我說,“盛夏,我作爲唐宴的姐姐求你,我也作爲我父母的女兒求你,我更作爲唐家負責人求你,結婚之後,我會給你父母最好的生活,你也一樣,我知道你有個兒子,我可以送他去任何你想去的國家讀書,你的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