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夢那懵懂的大眼睛看着我,在看見我的笑容之後,纔算是老老實實的躺在了牀上,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睡會兒吧。”
“我要等爸爸來。”薛夢看着我,手拿起了一邊一本看圖識字的書翻了起來,正說着,電話就響了起來,我看見薛子坤號碼,趕緊按下了接聽鍵,“你在哪?”
“開門。”
我快步出了臥室打開門,薛子坤喘着粗氣站在門口,他那白色的襯衫上面有着斑點血跡,手裡拿着一個手提袋,我微微皺眉,“這是怎麼了?”
薛子坤不說話,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媽聽見我開門的聲音走了過來,站在我身後,“夏夏?”
我將門打開,對我媽說了一句,“我跟他有事情談。”
然後我對着薛子坤說,“孩子在屋裡面,你先進去。”
看見薛子坤進屋的時候,我媽面露怒色,“盛夏,你這是做什麼?”
“媽,我是沒辦法,阮姐找上門來了,她要孩子。”我咬着下脣,“您也知道阮姐是什麼人,孩子讓她帶走還不如跟着薛子坤,我冒不起任何的危險了,我不能沒有您跟孩子。”
“她阮阮還能無法無天不成?”我媽急了,“當初是怎麼對你的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拿我女兒的青春跟愛情做賭注,這一家子人都是奇葩嗎?”
“夏夏,你想怎麼辦?”我爸走到我跟前,“我們帶了六年的孩子,不可能會給任何一個人。”
“我知道,我也離不開他,所以我才叫薛子坤過來,他在這裡,阮阮的人會有所忌憚,我希望你們對他不要那麼的排斥,畢竟.....”我低頭,十分歉疚的看着她們,“畢竟他還是孩子的爸爸。”
“我跟你爸雖然憎恨厭惡他們的家人,但是也不糊塗,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我們幫不上忙,只能幫你看看孩子,當然,如果孩子還是我們的話。”
我媽這話明顯是賭氣說的,我也聽出來的,她是怎麼都不喜歡薛子坤的這個人,尤其是當初發生的那些事情在任何一個家長看來,都是眼裡容不得這些的。
“夏夏,你媽的意思,是不希望你總是在一個地方摔跟頭。”我爸爸嘆了口氣,“當初那家人是怎麼對你的,你比我們清楚。”
我深知他們是爲了我好,“我知道了,放心,現在的薛子坤,對我來說只是孩子的爸爸而已。”
說完之後我媽進廚房做飯了,我爸要出門,我攔了下來,“阮阮的人在樓下,不安全。”
我爸嘆了口氣之後回了自己的房間,印象中,我爸從來都沒有這麼無奈過。
我回到了自己房間,進門就看見薛子坤跟薛夢在互相對視,他們倆都沒說話,就那麼互相看着。
我問薛子坤,“幹嘛呢?”
“兒子不理我。”薛子坤賭氣的翹着二郎腿,往椅子後面一靠,眯了眯眼睛,“夏夏,你讓兒子跟我說句話。”
我看着薛夢,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來了,怎麼不說話?”
薛夢眼睛就是目不轉睛的看着薛子坤,好久之後低下頭看了我一眼,“我怕一會兒他就不見了。”
“以後我們天天在一起好不好?”徐子坤起身湊近薛夢,“兒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薛夢看了看他,有看了看我,低聲說了句,“好。”
徐子坤猛的從椅子上面跳起來,竄到我跟薛夢的面前,捧着薛夢的臉就親了一口,然後又迅速的摟住了我,用力的允了一下我的下脣。
我被他的動作弄的又羞又腦,薛夢的臉上漸漸浮現了笑容,他對薛子坤說,“我們去玩樂高吧....”
我估計薛子坤都不知道樂高什麼。
事實得到了驗證,薛子坤問薛夢,“樂高是什麼?”
“玩具啊。”薛夢拉着薛子坤的手到了客廳的陽臺上面,對着那一堆的樂高積木說道,“這個就是。”
薛子坤臉上是滿滿的驚訝跟不情願,但是看見薛夢認真的拼這玩具,也就忍了下來,踏實的坐在墊子上面,跟着薛夢一起玩。
傍晚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光暈一般,那般的美好寧謐,我倚着門框看着他們,嘴角慢慢的浮上了一抹笑容。
到了曲曼說的時間,我到廚房看樓下並沒有什麼動靜,又去了陽臺,周圍的一切跟平時一樣,唯一紮眼的就是樓下那輛白色的跑車,可能因爲忌憚薛子坤在,曲曼不敢貿然衝上來。
怎麼說,薛子坤也是阮姐的孩子,他在這裡,曲曼不會這麼沒輕沒重。
晚飯的時間到了,我媽媽說不喜歡薛子坤家裡的人,但是還是加了兩個菜,我走向陽臺的時候,聽見薛夢在小聲的說着,“那個不是放在那裡,這個要這樣,唔,那個不對.....”
旁邊是薛子坤的手足無措,最後耐性耗盡,將玩具丟在了地上,“你就玩這個?”
“那你以爲五歲的孩子玩什麼?”我撿起來玩具,第給薛夢,“他現在就玩這個,再說了這個玩具高中之後也可以玩。”
薛夢也不玩了,靠在我身邊跟我說,“爸爸太笨了。”
薛子坤皺眉:“你說我什麼呢?”
“唐宴叔叔比你玩的好多了。”
薛夢無心的一句話讓薛子坤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尤其是還跟唐宴作比較,他抓過一邊的玩具說道,“組裝一隻手槍只要十幾秒,這個還能難倒我?”
接下來,薛子坤一個人表演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跟這些樂高積木較了半天的勁,然後是完敗收場。
趁着薛夢去洗手的功夫,薛子坤問我,“以後不許讓唐宴進門,不許讓他碰我兒子,包括我兒子的玩具。”
說完,這個幼稚彆扭的男人去了洗手間,跟薛夢一起洗手去了。
我爸晚上沒有喝酒,我媽也不理睬薛子坤,薛子坤自己跟那開始各種討好兩位家長,但是最後都碰了釘子。
“叔叔,我車上有瓶89年的紅酒,您......”
“我不喝酒。”
“阿姨,您做的飯真好吃。”
我媽跟沒聽見似的,忙着喂薛夢吃飯,不迴應。
最後薛子坤夾了一塊兒雞腿給薛夢,“兒子,吃肉。”
“他最近上火,多吃蔬菜。”我媽將雞腿夾了出去,餵了薛夢一口菠菜。
薛子坤的手漸漸抓緊了筷子,不喜歡這般冷落,我踢了他一腳,說了句,“吃飯。”
晚飯的氣氛很低沉,吃過飯之後薛夢去刷牙,衛生間是在我的臥室裡面的,薛子坤將牙膏擠好了遞給了薛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我跟你媽有事說。”
說完,薛子坤一把將我從洗手間拉出來,抵在門上,整個人都覆了上來,“你們家人怎麼個意思?我還十惡不赦了?”
“那你覺得我爸媽該怎麼樣,留下你吃飯已經是很給面子了,給的還是薛夢的面子。”我瞪了他一眼,“手摸哪呢?拿開。”
“我摸摸看你傷口怎麼樣了。”薛子坤的臉貼近了幾分,整個人都壓了上來:“想好了麼?帶着孩子跟我走?”
我想到我爸媽的態度,說,“你想來看孩子,隨時歡迎,但是帶着孩子走,那不可能。”
“盛夏,別說瘋話,我能給孩子最好的一切。”
“所以呢?你是來硬搶?”我冷笑着,“你跟阮姐他們一樣,軟的不行來硬的,是嗎?”
我的話正中了薛子坤的下懷,他那叵測的居心顯露出來:“我有多硬你不知道?”
薛子坤的手用力的捏了我的屁股一把,之後將我的一條腿擡了起來,他身下那硬邦邦的東西抵着我,我們都穿着衣服,但是卻是一個特別容易讓人誤會的姿勢,我怎麼也推不開他,“你....你放開我,兒子刷牙呢。”
薛子坤的手順着我的下巴往下撩撥着,到了胸前的時候,他感嘆了一句,“你信不信,我....”
“我信。”我真怕薛子坤隨時隨地都能發情,這房子隔音並不好,我經常能聽見隔壁打呼嚕的聲音,我乞求的看着他,壓低了聲音:“你先鬆開我,我去看看孩子。”
薛子坤皺了皺眉,又恢復了淡然,他陰晴不定的樣子讓我很是拘謹,他放開我之後我直接進了洗手間裡面,薛夢正彆扭的刷着牙,問我,“媽媽你怎麼臉紅了?”
我用毛巾擦了擦臉,掩飾住自己的尷尬,說,“沒事兒。”
薛夢刷牙之後就要出去玩,我對於出去這件事一直是心有餘悸,生怕在碰見薇薇護着曲曼,也料定了薛子坤不會答應,況且已經晚了,我就說,“改天在玩,很晚了,爸爸也要回家的。”
薛子坤應該是聽出來我是在下逐客令了,他瞪了我一眼,看着薛夢,笑呵呵的問:“兒子,你想去哪?”
“我想去夢幻城堡做旋轉木馬。”
“那是女孩子玩的。”薛子坤拒接了他,“射擊遊戲怎麼樣?”
一個沒有童年的人跟一個正在童年的孩子對話就是這麼讓人無語,薛夢的旋轉木馬這個想法被拒絕之後看着我,想讓我幫他爭取,我剛要說話,薛子坤又說了句,“走吧,換衣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