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平靜只是維持了半個多月,一個週五的晚上,我還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了馬菁的電話,她在電話那端着急地跟我說,說酒吧出事了。
我掛完電話跟齊唐說我得回酒吧一趟,齊唐問我要不要他陪我一起去,我回不用了。
不是我不想讓齊唐去酒吧,而是不知怎麼的,鍾姨似乎很不喜歡齊唐,甚至她都沒讓齊唐跟我一起喊她乾媽,說什麼我和齊唐還沒結婚,等結婚了再說,可我知道什麼結沒結婚,都只是藉口。
我能感覺出來在鍾姨心裡永遠只有把許子堯當乾女婿看,而齊唐多少也能察覺鍾姨不怎麼待見他,不過他卻無所謂,相反更加尊敬鍾姨。
等我火急火燎地趕到酒吧大門的時候,酒吧門口竟然圍滿了警車,還有一些警車站在門口站崗。
見我要進去,警察說他們在辦案,我問辦什麼案子?
警察沒有說,只是擺給我一副冷冰冰的臉。
正當我愁眉不展時,突然幾個警察把鍾姨押解出來,看到這一幕,我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震撼,想都沒想直接衝上前,詢問鍾姨到底怎麼回事?
鍾姨看了看身旁的警察,然後衝我笑了笑,安慰我說,“小敏,乾媽沒事,只是配合一下警察同志的調查。”
“調查什麼?”我皺着眉問。
鍾姨凝視着我,沒有回答,沉默片刻,忽然很認真地說,“小敏,乾媽這段時間可能得接受調查,酒吧暫時交給你。”
一說完,不給我追問的機會,押解鍾姨的警察一下子不由分說地把鍾姨帶走了。
我跟着鍾姨身後,直到跟着她,見她上了警察,隨即警察開着警車將鍾姨帶走。
我立刻返回酒吧,一進門,馬菁立刻跑過來跟我哭訴說,負責人事和財務的楊琴阿姨今早莫名其妙失蹤了,失蹤之後今天晚上警察就接到有人舉報天上人間酒吧涉及偷稅漏稅。
“馬菁,你對酒吧的賬目往來知道多少?”我忽然開口問。
馬菁思索了一下,半響之後說,“這個之前一直是楊琴阿姨在負責,我也不太清楚。”
“你怎麼會不清楚呢?你不是一直跟着楊琴阿姨後面在做嗎?怎麼會不知道,你再想一下好不好?”我一邊抓着馬菁胳膊,一邊着急地追問。
此時我心裡跟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雖然我不是學財務的,但是我知道偷稅漏稅可大可小,涉及金額小的話,罰款一下就好,如果大的話,就涉及刑事犯罪,一旦涉及刑事犯罪,就會免不了牢獄之災。
馬菁也急哭了,抽泣地搖着頭,說她也不知道,她跟我一樣對財務只是最簡單的瞭解,如果楊琴阿姨真的在賬上做了手腳,她是很難發現的。
聽到這句話,我大腦嗡嗡作響,隨即放開馬菁的手,全身顫抖着,心裡不敢想象楊琴阿姨到底爲什麼要害鍾姨,好端端的幹什麼鬧着一出。
我記得鍾姨跟我提過,她說她和楊琴阿姨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二三十年的友情怎麼會出賣鍾姨了,怎麼會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見我慌張得不知所措,馬菁立馬抓住我的肩膀,急切地說,“小敏,我記得許子堯是學法律的,你打電話問一下許子堯,問一下像乾媽這種情況一般會怎麼處理?如果要打官司,讓許子堯做乾媽的律師,對,找許子堯。”
話落,我呆呆地盯了馬菁三秒鐘,立即像發瘋一樣打開包,去找手機。手卻一直在抖,包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東西灑落一地。
我不管不顧地立刻跪在了地上,去撿手機,手機滑得都拿不住。好不容易拿住手機之後,我幾乎是顫抖的找到了許子堯的電話號碼。其實不用找,他的號碼還在聯繫人第一個,我曾修改過備註名很多次,最後還是又變回愛子堯。
電話撥通很久之後,許子堯才接我的電話,沒等他開口,我直接着急地說,“許子堯,怎麼辦?乾媽剛剛被警察帶走了,說什麼涉及偷稅漏稅,我記得你是學法律的,你說怎麼辦?許子堯,我現在心裡很着急,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我前言不搭後語地把事情大致講了一下,講完之後,電話那端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我眉心一皺,用力地咬住牙關,有些後悔自己這麼冒失給許子堯打電話,可是不知怎麼的,聽到馬菁提議給許子堯打電話的時候,我幾乎沒有猶豫過,現在想想覺得有些不合適。
過去的半個多月,我都沒和他聯繫,如今這麼突兀地找他,估計都影響到他和宋靜茹了。
良久之後,許子堯才很平淡地說了一句,“小敏,乾媽不會有事,你放心。”
“可是乾媽都被警察帶走了,如果事情不大的話,警察也不會無緣無故押解我乾媽的,許子堯,你是學法律的,我想問你一下如果嚴重的話,會怎樣?”我幾乎心懸在了胸腔處。
自從我知道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以來,到現在除了默默,鍾姨就是我最親最親的人了,我不想她出事,我還希望她繼續看着我幸福快樂地生活着。
“小敏,相信我,乾媽不會有事的。”電話那端的許子堯語氣異常的篤定。
我詫異,立刻追問他,他這麼說,是不是願意出手幫助鍾姨,卻不想許子堯忽然把電話掛斷了。
聽着話筒裡的嘟嘟聲,我竟然出奇地鬆了一口氣,懸着的心也漸漸落下,不知怎麼的,我就是這麼相信許子堯。
馬菁問我,許子堯怎麼說?
我笑着跟她說,乾媽暫時不會有事的。
之後我讓馬菁先把酒吧的其他人安排一下,今晚酒吧不營業了,明天晚上繼續。
晚上睡覺前,我給齊唐打了一個電話,說我這段時間可能暫時不能去上班了。
齊唐追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解釋說鍾姨出了一些事。
齊唐繼續問我,鍾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猶豫了一下,我沒有跟齊唐說實情只是藉口說鍾姨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讓我暫時照看一下酒吧的生意。
不是我不坦誠,而是覺得齊唐這段時間已經夠忙了,我不想讓他再把精力分一些在鍾姨的事情上,他學得也不是財務和法律根本幫不了什麼忙。再者鍾姨對他有些偏見,還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當晚在牀上輾轉反側很久,一直睡不着,恰好此時我的房門響了,等我起來去開門,發現竟然是馬菁。
馬菁看了一下身後,說她有事要跟我說,說剛纔不太方便。
於是我立刻把馬菁請進房間裡,讓她先坐下,然後給她倒了一杯水。
當馬菁接過水杯,手裡攥着杯子,眉頭緊皺着,似乎在凝思苦想什麼,許久之後,她纔開口跟我說,“小敏,其實我很早的時候就發覺那個楊琴阿姨有些不對勁,她好像很討厭乾媽,卻……”
“你可以說得再仔細一些嗎?”我耐不住性子追問。
馬菁看了我一眼,咬了咬脣,輕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小敏,我感覺楊琴阿姨好像喜歡秦叔,而秦叔卻好像喜歡乾媽。”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楊琴應該早點出手,而不是等到現在,我……”我欲言又止。
馬菁納悶地盯着我看,“小敏,你要說什麼?”
我打量了一下馬菁,猶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馬菁提到那個人,因爲馬菁和趙弋的關係,可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說,“我感覺事情有蹊蹺,可能跟那個航哥有關,所以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