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五上午，我同許子堯帶着默默返回江城。
臨分別之際，默默捨不得鍾姨，非要求鍾姨以後經常去看他，才肯離開。
看到那一幕，我的鼻子莫名酸酸的。我想到了小時候我來鍾姨家玩，臨走之前也和默默一樣，誰讓鍾姨都是真心待我們好的。
回到江城，許子堯把我送到了沈盼盼家樓下，讓我回去先收拾東西，等他帶默默回美國見一下他爸媽，處理好一些事情，過幾天讓我搬到他那裡去住。
我問他原因，誰知他冒了一句說，“爺和你是合法夫妻，總不能晚上想艹你的時候，還到別人家來。還有默默大了，得讓他習慣一個人睡了，爺一個人睡不習慣，找你一起睡覺。”
聽起來是兩個原因，可實際還不是隻有一個——他想睡我。
我沒好氣地點頭答應。
既然我同許子堯領證登記了，又相互在意對方，在沈盼盼這裡又打擾太久了，事已至此，只能答應搬過去和他一起住了。
接下來幾天，我不但幫沈盼盼打掃好屋子，又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了一下。
由於時差問題，每天中午許子堯都會給我打一個越洋電話，先是讓默默和我聊幾句，之後輪到他。
許子堯的話很少，幾乎都是聽我在說，等我說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說上幾句，依舊持續他的作風，三句話中離不開一句髒話。
而默默，總會向我彙報他每天做的事，他告訴我今年爺爺奶奶竟然對他出奇的好，讓他有些不習慣。
我笑着解釋，世上沒有哪個爸媽不喜歡自己孩子的？同樣的，也沒有哪個爺爺奶奶不疼愛自己孫子的？
年初十上午，沈盼盼春風滿面地回到江城，當天中午沈書安請我和她一起吃飯。
臨出門前，沈盼盼特意叮囑我，等一下找藉口開溜，她有事同沈書安說。
我答應，可心裡卻帶着一絲疑問，不知怎麼的，我總感覺沈盼盼對沈書安的有着不同於一般堂兄妹的感情。
沈書安吃飯地點選擇悅舌居，就是上一次我帶他和顧浩來，卻撞見唐霞和顧超那對狗男女的江南菜館。
而包廂，又恰好是二樓，又是我之前定的那間。
我同沈盼盼趕到包廂之後，沈書安早就到了，他掠過沈盼盼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剛想寒暄，電話突然響了。
看到是許子堯打來的，我忙找藉口走出包廂，去外面走廊接電話。
“默默，今天有沒有想媽媽……”
還沒等我講完，許子堯低沉在電話那端響起，“是我，子堯。”
我忙問默默今天怎麼沒和我講電話？
許子堯解釋說，明天要回國，他讓默默早些睡以方便倒時差。
我嗯了一聲。
“小敏，想爺嗎？”
許子堯突來的一個問句，讓我的心慢了半拍。
“怎麼辦？才幾天沒見，爺就想艹你了。”
先前我還在爲許子堯的煽情的話而感動，卻不想這個男人下一刻卻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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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春節的關係，悅舌居客流相比於平時多了一倍，而我站在走廊，不方便太大聲音說話，只好伸手捂着嘴巴小聲地回，“許子堯，你正經一些好不好？”
“對爺來說，艹你就是正經。”
說完，隔着話筒傳來許子堯戲虐的笑聲，
我沒好氣地撇撇嘴嘆氣，看來永遠不要指望許子堯狗嘴裡能吐出象牙。
相比於許子堯的流氓言語，我保持沉默，而他也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許子堯才繼續說，“小敏，今晚爺好像喝醉了。爺想對你吐幾句真心話。”
難怪覺得今天的他有些不正常，原來是喝酒了。
聽到許子堯想對我說幾句真心話，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準備好好聽。
誰知他又冒了一句，“小敏，如果你現在在爺的身旁，爺一定狠狠艹你，艹到你求饒爲止。”
話落，我一臉黑線，這個男人喝醉酒了，滿腦子都還是淫蟲。
“小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突如而來的道歉，讓我半天沒反應過來，“許子堯，你幹嘛和我道歉？”
“好了，爺的真心話吐完了，睡了。”
還沒等我再問，許子堯直接掛斷了電話，留我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這個許子堯，喝糊塗了？莫名其妙跟我道歉做什麼？
打完電話，低着頭還在想着剛剛許子堯爲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誰知在一個轉角的地方，撞上了一堵肉牆。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被那堵肉牆拉到了一間包廂。
“砰”一聲的關門聲，我纔看清肉牆竟然是沈書安。
“小敏，你和子堯在一起了對不對？”沈書安有些着急的問。
我擡頭，迎上沈書安的深邃的雙眸，“我和許子堯是登記領證過了，在一起合法。”
聽慣了許子堯用合法這個詞，我沒想到我也會用上。
“呵。”沈書安冷笑一聲，隨即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直視着我，一句一頓地說：“選擇子堯你會後悔的。”
我咬脣，將頭轉到一旁，“我是成年人了，能夠爲我做的事負責到底。”
“撲通”一聲，沈書安的手重重打在了門上，之後走出了包間。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跟在沈書安身後。
看見我和沈書安一起進包廂，沈盼盼臉色有些難看，問我怎麼回事？
我笑了笑，拎着包說有事，然後直接掉頭走了。
身後傳來沈書安和沈盼盼的喊叫聲，我沒有搭理，也不想去搭理。
出了悅舌居，許是剛從空調房間裡出來，一時到了外面不適應，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突然感覺肩膀上有人幫我披了一件衣服，我下意識地回頭，竟然是齊唐。
此時，他已經把他的黑色大衣披到了我的肩膀上，笑着對我說，“小敏，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見你？真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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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淡笑，同他說了一句新年好，邊說邊準備把他的大衣還給他。
誰知他伸手阻攔，“去我車上坐一會，車上有暖氣。”
我點頭同意。
鑽進齊唐車之後，他立馬將暖氣開大最大，從褲子口袋裡掏出煙和打火機。
叮一聲，煙被點着，他猛地吸了一口，過了好一會，才慢慢吐出來。
沉默了一會，我開口問，“年前我聽你說，你家裡人安排你相親，怎麼樣，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女孩子？”
話落，齊唐突然把右手搭在我的椅背上，轉過頭，看了我一下，嘴角輕輕一勾，淡笑說，“我估計得一輩子打光棍了。”
“你不是挺優秀的嗎？應該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我想都沒想的直接回。
記得五年前，剛應聘進齊唐的公司。
裝修公司一般陽盛陰衰，辦公室前臺的幾個小女生都說齊唐如何如何的優秀，還說以後找男朋友得像齊唐那樣的。
甚至那幾個小女生還羨慕我，每天可以跟齊唐多接觸，本以爲齊唐能夠很快成家，可沒想到他卻遲遲沒有女朋友。
良久之後，齊唐纔回復我的話，“我沒有談過戀愛，可能不太會哄女孩子吧。前幾天每天都有兩場相親飯局，似乎都被我搞砸了。”
“你是怎麼搞砸的？”很難想象平時工作認真，一絲不苟的齊唐是如何搞砸飯局的？
齊唐笑了笑，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隨即將菸蒂彈出，“她們都問我平時喜歡做什麼或者說有什麼愛好？我回答裝修。那些女孩子聽了臉上表情很豐富，偶爾有一些會裝出比較有興趣的樣子繼續問，於是我就提出，讓她們來我家看看我裝修的一些小型的樣板房，誰知一部分女孩子竟然說我是流氓，想開房直說。還有一部分沒有說我是流氓，可一去我家之後，竟然在我面前脫衣服……”
“噗嗤。”我忍不住笑出了聲，沒想到還有女孩子這麼主動對齊唐投懷送抱。
好奇心作祟的我，繼續追問，“然後呢？面對那些投懷送抱的女孩子，你有沒有動搖？”
話音落至，齊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動搖什麼？看那些女孩子勾引男人的手段那麼成熟，我早就被嚇到了，擺着臉嚴肅地告訴她們快穿好衣服，等她們穿好衣服，我幾乎是趕蟑螂一樣的把他們趕出了我家。”
聽到齊唐把那些女孩子形容成蟑螂，我沒好氣地回，“你呀？還是沒變？一門心思都在設計房子身上，以後跟房子結婚吧，讓房子給你生一個小房子出來吧。”
齊唐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說，“沒辦法，我只是想找個和我有共同話題的人罷了。”
我嘆氣，和自己有共同話題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爾後，齊唐沒有和我聊他的相親經歷，而是同我說了他前兩天剛接的一個單子，對方是單身公寓想裝修成兩室一廳那種。
齊唐說他想了好幾天，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方案，問我意見，我想了一下問他層高。
誰知他突然恍然大悟，可以變成複式的形式，剛好層高有五米多。
同齊唐聊了好一會他才送我回沈盼盼那裡。
一進門就有撲鼻的飯菜香，我快跑去餐桌前。
沈盼盼見我來了，遞給我筷子說，“小敏，你一邊吃我一邊和你講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