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璟的笑容僵在臉上,仔細的觀察他的嘴脣,這嘴角還真的沾了一點紫色。
她翻開車窗的鏡子。看自已的嘴脣。中間也紫了,張開嘴巴,全都紫了。
她趕緊的摳喉嚨。
“已經來不及了,這會已經走到五臟六腑了!”葉牧白很談定。跟她在一起,他覺得就算一起中毒,也沒那麼可怕。
“你也趕緊吐出來啊--”季如璟捧住他的臉。急的要死。
“都說沒用了!”葉牧白拉下她的手。
“你--”季如璟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葉牧白,忽然想起他是在知道她中毒以後吃的。她不明白的看着她:“你明知有毒,爲什麼還要吃?你不葉牧白嘛。你的命不是很值錢,你不是不吃奇怪的東西嘛,你爲什麼還要吃啊,爲什麼啊!”
她搖着他的。心裡面覺得酸酸的,她不要他死,她要他好好活着。雖然平時總是恨不得咬死他。但是真的到了這樣的時刻,她才知道,自己其實沒有那麼狠心。
“不爲什麼,吃了就是吃了,反正我們也不走掉了,不如就陪着對方,奈何橋上也有個伴嘛。”葉牧雲說的雲淡風輕,不以爲然。
“葉牧白你這瘋子,誰要跟你結伴啊,你自已想的美!”季如璟嘴上罵他,心裡頭卻剋制不住的溫暖,這份溫暖很真實,只是來的太晚了。
“由不得你啊,已經註定了!”
葉牧白捏起她的下巴,湊近,輕輕的在她的脣上吻了一下,蜻蜓點水,卻勝過從前任何一次的熱吻。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心的。
季如璟沒有反抗,離婚之後,她第一次沒有反抗他。
如果真的是快要死了,她也沒有什麼要僞裝了,人生再世,不能到最後一刻,還要戴着面具吧。
他鬆開她的脣,藍眸深深的凝望着她:“老婆,我很後悔以前對你那麼粗暴,等到想要對你好的是,你已經離開了,我也知道你心裡有人,你真正深愛的男人不是我,可是我就是放不開,我就是不甘心,不想你成爲別人的老婆,不想還有男人也這麼叫你,季如璟,我好像是真的愛你的!”
季如璟很震驚,這樣的話,他從來沒有跟她講過,他總是高高再上,爲所欲爲,現在這一番話說的是那麼的真實質樸,沒有什麼華麗的辭藻,就連說愛,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帶着確定,又帶着彷徨。
她靠近他的懷裡,深深呼吸他身上的氣息,無數次的騙自已,卻還是欺騙不了自已的心:“葉牧白,你錯了,你真的是大錯特錯,曾今我最愛的男人是你,我一直愛你,好多年,我都深深的,無法自拔的愛着你,但是你讓我一次次的對你死了心,我真的很痛,我受不了了,沒有這個勇氣繼續再接受你的折磨,我只好放棄了,你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壞的一個男人,你怎麼可以長的像個天使,心靈卻像是魔鬼一樣的殘酷呢,我在希望,挫折,絕望之中輪迴,那種痛到麻木不仁,只想要乾乾脆脆解脫的心情你能瞭解嗎?你永遠都不能!”
“對不起!”葉牧白抱緊她,真的很懊悔也很懊惱,只是時光不能倒流,不能給他們從頭到尾梳理的機會,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仔細想想,你也沒有錯,不愛就是不愛,我不該強要求你來愛我,就像你第一次笑話我是醜八怪一樣,刻薄高傲的葉牧白就是那樣的男人,誰喜歡誰倒黴,我自已選擇了去接受這份倒黴,能去怨恨誰呢?”季如璟覺得自已忽然豁朗了,恨也消失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話說真的沒錯!
葉牧白想了想,笑了:“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帶着牙套,成天偷窺我,跟蹤我,最後大膽向我表白的女孩子,真是女大十八變,怎麼能一轉眼變的這麼漂亮呢?”
“時間如果倒流,你會接受牙套妹嗎?”季如璟很想知道。
“不會!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謊言最終都會帶來傷害,我不愛牙套妹,但是我愛季如璟!”葉牧白回答的很乾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果斷無情,不過或許你說的對,謊言最終都會帶來傷害!”她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葉牧白抱緊了她。
他們等着肚子痛,等着難受的那一刻。
可是--
十分鐘過去了,沒有反應。
二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反應。
後來乾脆抱在一起睡着了,全身的貫注的開了四個小時的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早就累的想要呼呼大睡了。
鄉野間,靜的只剩下兩人香甜的呼吸聲。
他們這廂與世無爭了,城裡那邊已經找的是天翻地覆了。
季逸凡再家裡等季如璟回來,等來等去沒有等到人,怒氣已經快要破錶了。
藍爵也是漫天尋找葉牧白,想要向他報告,他已經打聽到季總的下落,這倒好,這會他先玩失蹤了。
很多人都在等着他們指示,三更半夜還在通宵堅守,誰知道兩個神奇消失的老總,這會一起“殉情”沒殉成,改一起好夢甜甜了。
“嘰嘰喳喳,篤篤--”
清早,麻雀啄着擋風玻璃,發出嘰嘰的聲音,桑樹的葉子綠的很是漂亮。
陽光一點點升高,從側面的玻璃窗裡射了進來。
季如璟先打着哈欠醒來。
她從他懷裡爬了起來,也一併的驚醒了他。
兩人都睏倦,張着大大的嘴打哈欠。
稍後,兩個同時感到了不對勁,猛的轉頭看着對方。
“這天都涼了,我們怎麼沒死啊?”葉牧白困惑。
“可能是做夢,讓我捏一把!”季如璟對着他的大腿用力的擰下去。
“啊--”葉牧白痛的驚叫。
“會痛就不是做夢,”季如璟看看還放在儀表板上的一菸灰缸桑葚,白色手帕都被染紫了,她一下子明白過來:“什麼嘛,這果子會染色,根本就不是什麼中毒,繞了一圈是一個大烏龍,葉牧白,我還真被你帶溝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