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電話那邊沒反應,葉琛繼續調侃他:“還是說我們老傅現在依然對她念念不忘,只要她願意回頭,就心甘情願做接盤俠哦?”
“葉琛,我對白浣之是什麼樣的態度,你不必知道。”傅景嗣說,“這件事情跟季柔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爲難她也沒用。”
“是嗎?”葉琛明顯不相信他說的話,“難道季柔不是你女人麼?前些日子你公開承認要娶她爲妻哦……這麼快就忘了?”
“老傅,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你把我老婆送回來,我把季柔還給你。”
繞了這麼長時間,葉琛終於提出了交換條件,他言笑晏晏,“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只能讓季柔代替我老婆履行夫妻義務了哦。”
“你敢!”傅景嗣警告他:“葉琛,你他媽敢動她一根指頭,我讓把牢底坐穿!”
“又不是沒有進去過,你覺得我現在還怕這個?”
葉琛根本沒有被傅景嗣威脅到。
“白浣之還是季柔,老傅,你自己選吧。”
“你以爲我會受你的威脅?”傅景嗣冷笑了一聲,直接掐斷電話。
聽到電話那邊的忙音之後,葉琛笑着將從耳邊拿下來。
當他看到季柔泛紅的眼眶時,忍不住苦笑。
“小柔柔,看來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哦。”
季柔擡起手來抹了一把眼淚,沒有說話。
她和葉琛的距離很近,剛剛傅景嗣在電話裡說過的那些話,她都聽見了。
雖然傅景嗣沒有明確地做出選擇,但是她能聽出來他的意思:絕對不會用白浣之換她。
所以……她這應該是再一次被拋棄了?
原本以爲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
傅景嗣接完葉琛的電話之後,整個人暴躁無比,正焦頭爛額的時候,白浣之出現了。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來,低着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傅景嗣,我還是回去吧……”
傅景嗣給葉琛打電話的時候。白浣之正好聽見了,她躲在書房門口,聽着傅景嗣說的那些話,就能猜到電話那邊的人是誰。
葉琛到底還是不肯放過她,甚至還用上了這種卑鄙的手段,偏偏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白浣之深知季柔在傅景嗣心裡的地位,傅景嗣沒有答應用她來換季柔,她已經很滿足了。
但是,她向來不願意看他左右爲難,他那麼愛季柔,如果季柔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定會很難過。
——所以。這一次,她替他做選擇。
傅景嗣聽完白浣之的話之後,臉色不大好,“你瘋了?還嫌葉琛虐你不夠多麼?”
“剛剛你打電話……我聽到了。”白浣之擡起頭來,聲音發顫,“葉琛他是個變態,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萬一他真的把季柔——傅景嗣,我不想你後悔。”
“……”
傅景嗣下顎緊繃,眼神複雜。白浣之說得是對的,葉琛這種人,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當年對白浣之做的那些事兒,如今再對季柔做,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季柔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兩個大概就徹底玩完了,而且,他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反正我這一輩子已經被他毀了,我也無所謂了……”白浣之苦笑着說:“其實,我聽話一點,他對我還不錯的,沫沫又比較喜歡他,就算是爲了孩子,我也應該遷就的。”
“……”
“我不該一時衝動跑來找你的,還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真的不好意思啊傅景嗣。”
白浣之和他道了個歉。之後又對他說:“我這就去收拾東西,等會兒打車回去。”
“浣之,你——”
“你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我不是爲了你纔回去的。”白浣之下意識地打斷傅景嗣的話。
她生怕自己聽到他的挽留之後不受控制地改變主意,其實她一點兒都不願意回到葉琛身邊,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如同煉獄。
可是白浣之很清楚地知道,在傅景嗣心裡,季柔是第一位的,他們兩個人已經因爲她產生了太多隔閡,她真的不願意再扮演這種角色了。
被白浣之打斷後,傅景嗣沉?了很久。
之後。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輕輕地將她擁入懷裡,啞聲對她說:“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的胳膊……”白浣之從他懷裡退出來,“你好好養病吧,我等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我讓餘森過來。”
現在這種情況下,傅景嗣怎麼可能放心白浣之一個人回去。
趁着這個機會,他應該跟葉琛好好談談了。
當年,傅景嗣跟葉琛、江蘊、容南城還有顧錦五個人是死黨,葉琛是跟傅景嗣走得最近的一個,傅景嗣和白浣之戀愛的時候,葉琛經常湊上去跟他們一起玩兒。
傅景嗣那會兒也是真心拿葉琛當朋友的,可以說是無條件地信任他,直到那件事情發生——傅景嗣帶着白浣之去了警察局,做了證據提取,直接把葉琛送到了牢裡。
白浣之原本是很自信的女孩子,經歷了那件事情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
做什麼事情都是小心翼翼地,不管對誰,都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正是因爲這樣,她纔會被葉琛欺負成這個樣子,逆來順受,任他又圓搓扁。
如今,白浣之已經給葉琛生了兩個孩子,就像她說得一樣,這輩子基本是毀在他手裡了——
可是,就算兩個人遷就着一起過日子,葉琛也不應該對白浣之那麼過分。
**
兩個小時之後,傅景嗣和白浣之一起出現在葉琛家門口。
葉琛開門,看到白浣之之後,直接將她拉到自己懷裡,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那動作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寶貝兒,你終於回來了。”
葉琛緊緊地抱着白浣之,兩隻胳膊纏在她的腰上,死活都不肯鬆手。
白浣之內心很排斥,但是她又不敢表現出來,生怕葉琛當着傅景嗣的面兒給她難堪。
“季柔人呢?”傅景嗣站在客廳裡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季柔的身影。
“你看看我,老婆回來太激動,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葉琛拍了拍腦袋,從兜裡拿出鑰匙扔給傅景嗣,然後指了指一樓的客房,“她就在裡頭,這是腳鏈的鑰匙,快去救她吧。”
傅景嗣接過葉琛扔來的鑰匙,快步走向客房。
葉琛家裡隔音做得很好。客房的門關着,季柔根本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所以,當她看到傅景嗣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了,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景嗣走到牀邊坐下來,一隻手攥住她的腳腕,將鑰匙插進鎖孔,爲她鬆綁。
腳上的鐐銬被拿下來之後,季柔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她剛要下牀,就被傅景嗣攔住。他一隻手摁住她的肩膀,低頭。用額頭抵上她的。
“……對不起,又讓你受苦了。”傅景嗣低聲地向她道歉。
季柔幾乎要被這樣的聲音蠱惑,她僵在原地,放棄掙扎,任由他的嘴脣吻過自己的額頭,鼻尖,再到嘴脣,下巴……
傅景嗣的呼吸越來越重,季柔也動了情,手抓住身下的牀單,準備迎接他接下來的動作。
就在他們兩個人乾柴烈火之際,客房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聽到動靜之後,傅景嗣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別人家裡。
他動手爲季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鬆開她,回頭便看到了葉琛以及被他摟在懷裡的白浣之。
“嘖,老傅,看不出來……你的自制力倒是越來越差了。”
“是麼。”傅景嗣不以爲意地勾勾嘴角,“看來咱倆該單獨聊聊了——去你書房麼?”
“好啊。”葉琛欣然同意,他拍了拍白浣之的臉蛋兒,“寶貝兒,你先跟季柔玩着,我跟老傅敘敘舊。”
白浣之沒有張嘴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
傅景嗣和葉琛一前一後來到書房,房門剛剛關上,傅景嗣便掄起拳頭朝着葉琛臉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這一下,直接把葉琛打得流了鼻血。
葉琛沒有還手,他擡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然後笑着問傅景嗣:“怎麼樣,過癮了麼?要不要再來幾下?”
“呵,剛剛那一拳,是替她打的。”傅景嗣冷聲道:“你以爲你配讓我動手?”
“不配,你照樣還是打了。”葉琛走到書桌前,抽了幾張紙,將鼻子上的血跡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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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嗣倚着牆站在不遠處看着他,“葉琛,這麼多年,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啊。”葉琛笑,“憋了這麼多年,沒憋壞麼。”
“你對她,認真的麼?”傅景嗣沒有說白浣之的名字,他相信,葉琛聽得懂。
葉琛聽過傅景嗣的問題之後,哈哈大笑,“認真不認真的,都娶回家當媳婦兒了,我認定的人,向來跑不掉。”
“如果是認真的,以後好好對她。”
傅景嗣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跟葉琛說這種話。
“你不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多不容易,不要總是刺激她,她得過抑鬱症。”
“……哦,這樣啊。”葉琛用手指敲着桌面,漫不經心地說:“大概是因爲沒我在身邊,所以纔會抑鬱吧。”
“呵呵。”傅景嗣不屑地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唔,難道我老婆跟你告狀了,說我總刺激她?”葉琛挑眉看向傅景嗣,佯裝失望地嘆息一聲,“看來我真是把她慣壞了,每天被她欺負,最後還得被倒打一耙——”
“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自己處理。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真的打算跟她過一輩子,就認真對她,讓她感受到你的誠意。”
“真是難以想象,這話竟然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聽完傅景嗣的忠告之後,葉琛也笑了。
在他的印象裡,傅景嗣可不像會說這種話的人,他這個人薄情得很呢。
現在突然轉了性,真是不習慣。
“看來季柔本事不小啊。”葉琛走到傅景嗣面前,拍了幾下他的肩膀,滿懷善意地對他說:“有這個時間管我跟我老婆的事兒。倒不如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哪有女人願意名不正言不順地跟着你。”
葉琛難得這麼正經地說話,不過傅景嗣並不買賬,他冷哼了一聲,轉身下了樓。
在白浣之的注視下,傅景嗣拉起季柔的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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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景嗣推到車上,季柔才反應過來,她下意識地去開車門,車門已經被鎖上了。
季柔看向駕駛座的餘森,“幫我開一下門,謝謝。”
“抱歉,季小姐。”餘森發動車子,踩下油門,“我的老闆是傅先生。”
“傅景嗣,放我下車。”
餘森那邊說不通,季柔只能去跟傅景嗣談條件,和他說話的時候,季柔習慣性地伸手去抓他的胳膊,最後卻碰上了他胳膊上的石膏板。
她將手抽回來,臉色有些難看。
傅景嗣坐在旁邊,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目視前方,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似的。
“我讓你放我下去你聽到了沒有——”季柔提高聲音,不耐煩地對他說:“我不想跟你呆在一起。噁心得很。”
“知道。”傅景嗣回過頭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送你回希爾頓,有問題麼?”
“……不需要你假好心。”
傅景嗣脾氣突然這麼好,讓季柔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他這樣縱容她,還不如跟她大吵一架來得痛快。
“周沉昇對你怎麼樣?”傅景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季柔聊着,“我聽人說,他對你寵得很。”
季柔笑得張揚,根本沒有要跟他解釋的意思:“他當然對我寵得很。”
“哦。是麼。”傅景嗣的情緒沒什麼起伏,“那祝你們幸福。”
“……”
季柔簡直要被傅景嗣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氣死了。
“對了,忘記恭喜你了,從我手底下搶走了一塊兒地。”傅景嗣毫不吝嗇地稱讚季柔,“以前沒看出來,你也是做生意的料。”
季柔呵呵一笑,“大概是我爸遺傳的吧……”
聽她提到她父親,傅景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丫頭,分明就是在試探他。
在他面前,她到底是嫩了些。
傅景嗣並未因爲她的話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反常,他衝她笑笑,順着她的話往下說:“嗯,或許吧。”
傅景嗣從頭到尾都這麼淡然,季柔甚至都覺得,在葉琛家裡發生的那些事兒都是她一個人的幻覺……
他這樣子,倒像是真的放棄了她。
原本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兒。真的發生之後,季柔卻難過地想哭,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悶得要死,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發——
就在季柔快要忍不住罵人的時候,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中控鎖打開,季柔招呼都沒打,直接打開車門下車。
傅景嗣跟在她身後,和她一起進入酒店。
走進電梯止之後,傅景嗣摁住季柔的肩膀將她抵在電梯壁上,嘴脣湊到她耳邊。笑着問她:“生氣了?嗯?”
“你放開我!”
季柔的反應很大,這會兒,她心底的那些委屈和怒氣全部都被他這個莫名其妙的動作給激起來了。
“放開你怎麼哄你?”
傅景嗣掐着她的腰帶着她出了電梯,他問都沒問季柔,直接就找到了她住的那間套房。
停在門口,他將手伸到季柔的褲兜裡,把房卡拿出來刷了一下。
季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推進去了。
傅景嗣帶着季柔來到沙發前,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和她面對面。
這樣的姿勢,直接讓兩個人最隱蔽的地方撞在一起,他的變化,季柔感受得很清楚。
她被他頂得頭皮發麻,擡起手抵住他的肩膀,不停地往後退。
好不容易拉開了一些距離,又被他摁了回去。
“傅景嗣你做什麼——”季柔紅着眼瞪着他。
“你。”
傅景嗣很淡定地吐出這個字,然後低頭,伸出舌頭,卷着她的耳垂,用力地吸。
季柔呼吸越來越急,身體甚至在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靠。
感覺到她的變化之後,傅景嗣勾起嘴角,笑着調侃她:“口是心非,明明就喜歡得很。”
“那又怎麼樣?”季柔硬着頭皮反駁他。“只要是技術好的男的碰我,我都是這個反應,又不是隻有你碰才這樣……嘶。”
話音還沒落下,傅景嗣就懲罰性地在她胸前咬了一口,雖然隔着衣服,但是季柔還是感覺到了疼痛,咬着嘴脣,憤憤不平地看着他。
傅景嗣卻是不肯就此放手,他挪到另外一邊,以同樣的力道咬了一遍。
這一次,季柔直接被他急了,她低下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得牙花子都疼了才鬆開。
鬆口的時候,他的白襯衫已經有了血跡,她口中也是一股鐵鏽味。
儘管如此,傅景嗣依舊面不改色。
他動手解開她的衣服釦子,淡笑着說:“那不如就來試試,誰更能滿足你,讓你舒服。”
他將她的衣服扔到地上,一隻手將她的身子托起來,走到牀邊——
將她壓到牀上,傅景嗣一邊解衣服,一邊對她說:“好好感受一下。嗯?”
有了以往的經驗,季柔知道,接下來,她再怎麼拒絕,都逃不過同樣的結局,後來她索性就放棄了掙扎,閉上眼睛,??承受他的動作。
……
傅景嗣壓抑了太久,動作一點兒都不溫柔,連前奏都沒有,上來就是橫衝直撞。
季柔被他弄得撞到了牀頭,眼前發?——
“傅景嗣。我疼。”季柔抓住他的肩膀,煞白的嘴脣一張一合,“真的好疼。”
傅景嗣聽到她聲音不對勁兒,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
酒店的白色牀單上,已經有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他看得心慌,瞬間沒了再做下去的慾望——
**
醫院的樓道里,江蘊和傅景嗣站在一起,等着婦tct檢查結果出來。
江蘊看着傅景嗣狼狽的樣子,有些感慨:“老傅,這是第二次了。”
“……”傅景嗣低着頭,一言不發。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剛剛做完手術,才一個多月,身體還沒恢復過來。”江蘊頓了頓,問他:“你是想讓她一輩子都沒法兒懷孕麼?”
江蘊很少對傅景嗣說重話,傅景嗣年齡比他大,他一直很敬重他。
但是在季柔這件事兒上,他覺得傅景嗣過分的地方太多了。
“季柔的家屬,可以進來了。”
傅景嗣正自責,突然聽到醫生喊他進去。
他連忙應了一聲,然後跟江蘊一塊兒走了進去。
季柔抱着膝蓋低着頭坐在檢查室的牀上,頭髮亂糟糟的,氣色很差。
“她剛剛做過宮外孕流產手術,小月子也是月子,夫妻生活最好還是等三個月以後吧。”
醫生一邊說一邊開處方,“這次是內膜脫落了,所以出了血,回頭吃點兒消炎藥,未來兩個月都別同房了,平時注意衛生,不要用婦科洗劑,天氣冷,注意保暖。”
傅景嗣根本沒聽清楚醫生後面說了什麼,因爲他的關注點都在“宮外孕”三個字上。
等醫生說完之後,他不確定地問她:“宮外孕?你的意思是——她之前做的是宮外孕手術?”
“怎麼,你不知道嗎?”醫生有些驚訝,“你們不是夫妻麼,這事兒你都不知道?”
“不是。”
一直坐在牀上的季柔這個時候終於開口說話了,她衝醫生扯了扯嘴角,笑着說:“醫生,我們不是夫妻,您誤會了。”
“哦哦……”醫生隱隱覺得這兩人中間氣氛不太對勁兒,於是轉移話題:“總之,宮外孕手術之後也要格外注意,如果養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懷不了孩子,你還這麼年輕,別拿自己身子開玩笑。”
“好,謝謝您。”
季柔向醫生道謝,然後從牀上下來,準備離開。
從傅景嗣身邊路過的時候,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季柔不想當着陌生人的面兒跟他吵架,於是跟他一起來到樓梯口。
剛剛停下來,就被傅景嗣一把抱到懷裡,炙熱的男性氣息,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爲什麼不告訴我?”他的聲音聽起來極度痛苦,“如果不來做檢查,你是不是要瞞着我一輩子?”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孩子都不在了,結果是一樣的啊。”
季柔原本以爲自己可以保持淡定,但是提起那個孩子的時候,她還是哽咽了。
對於那個孩子……她也很慚愧啊。
最近一段時間,她經常會做噩夢,夢到一灘血水,夢到醫生告訴她,她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然後,就會驚醒。
“沒關係,沒關係的……”傅景嗣安慰她,“孩子沒了可以再要,你好好養身體,我們——”
“不會再有了。”季柔捂住眼睛,眼淚從指縫中溢出,“傅景嗣,它已經死了……永遠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