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來到醫院,按照周沉昇給她的病房號碼找到了季柔所在的房間。
林苒敲門進去,看到躺在病牀上的季柔時,嚇了一跳。
她和季柔認識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她臉色如此難看過,整張臉煞白煞白的,看得人心驚肉跳。
林苒走到病牀前,蹲下來關心季柔:“柔柔,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我去給你買吧。”
“醫生說她現在只能吃流食。”周沉昇摸出車鑰匙,對林苒說:“你在這裡陪着她就好了,我去給她買點兒吃的。”
“嗯,最好再買一袋白砂糖。”
都說流產手術是小月子,剛剛做完這種手術的女人,跟剛生完孩子的狀態差不多。
之前林苒見過一個表姐生孩子,生完之後失血過多低血糖了,當時她的臉色就跟季柔現在差不多,醫生囑咐多喝糖水,喝過之後效果還挺明顯的。
周沉昇對女人的事兒確實不太懂,聽林苒這麼說,他立馬就答應了,然後匆匆忙忙地出去買東西。
周沉昇走後,病房裡只剩下了林苒和季柔兩個人。
門剛剛關上,季柔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掉。在周沉昇面前,她不好表現得太過悲傷,因爲她不想讓家人過多地擔心自己。
這會兒只剩下了林苒,季柔再也剋制不住了,哭得肩膀都在抽動。
“苒苒,我殺了它……”季柔擡起頭看着病房的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溢出來,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林苒看她哭成這樣,心疼得不行,她張開雙臂上去抱住季柔安慰她:“不是你的錯,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這種情況,孩子根本就保不住,就算你拼了命想留住它也沒用——”
林苒這話說得有些殘忍,但是爲了不讓季柔自責,她只能這麼說。
“責任不在你,你別自責了,乖。”
“再說了,你已經有零零了,不是麼?”林苒拍着她的後背,淺笑:“能生一個這麼乖的孩子,一輩子已經賺到了。”
不管林苒怎麼安慰。季柔都想不開。這種事情,對一個女人來說,應該是一輩子沒辦法抹去的陰影,何況季柔向來比較重感情,也就更難放下。
**
容南城來到婦幼醫院,將六樓的病房挨個找了一遍,總算是找到了季柔。
看到容南城氣勢洶洶地走進來,林苒直接站起來和他對峙:“你過來幹什麼?”
容南城掃了林苒一眼,直接無視她的話,看向病牀上的人:“季柔,你是不是打了老傅的孩子?”
季柔下意識地攥緊被角,輕輕地點了點頭。不管她的初衷是什麼,這個孩子的確是沒有了,既然容南城問,她就如實回答。
見季柔這麼痛快地承認,容南城心頭的火瞬間就起來了。
季柔這個樣子,讓他想起了鬱莘嵐。
都說女人是最捨不得孩子的,怎麼這個真理在她們兩個人身上就成了謬誤?
“呵呵,季柔,你不虧是鬱莘嵐的好姐妹,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他媽有良心嗎?”
“喂!你罵誰呢!”
林苒聽不下去了。他根本沒搞清楚真相就衝上來聲討季柔,憑什麼啊?
“你知道是什麼情況麼就上來質問她,沒了孩子她也很難受好不好?你以爲是她不要——”
“苒苒你別說了。”季柔打斷林苒的話,她並不想讓林苒向容南城解釋這件事情的緣由。
既然他們已經誤會了,不如誤會到底。
季柔擡頭看着容南城,淡淡地說:“孩子的確沒有了,你再問多少遍都一樣。”
“呵呵——”容南城不屑地笑了一聲,他指着季柔,諷刺地開口:“你倒是夠瀟灑的,你知不知道老傅和你女兒因爲你的一個決定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
“零零怎麼了——”
剛剛失去一個孩子,這會兒再從容南城口中聽到零零的名字。季柔瞬間就緊張了。
“你怎麼不關心一下老傅怎麼了?”容南城忍不住爲傅景嗣鳴不平:“他現在還在搶救室,生死未卜,這一切都是因爲你殺了他的孩子。”
“……他怎麼了?”聽容南城說‘生死未卜’,季柔立馬從牀上起來,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拽着容南城的袖子問他:“你倒是說話啊,他怎麼了?”
“原來你還會在乎他怎麼了?”容南城笑得嘲諷,他甩開季柔的胳膊,“老傅出了車禍,爲了保護你們的女兒,他把自己搞得進了急救室。季柔,這一切都是因爲他想來醫院阻止你做這場手術!”
“……”
季柔被容南城的話震得失聲,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知道,當年老傅把你送去美國,確實傷害到你了,這麼多年,你一直是以受害者的姿態在跟他無理取鬧。季柔你有沒有想過,老傅他也跟普通人一樣,有苦衷,有無奈。你以爲他當年那麼做是拋棄你,其實他是爲了保護你——”
這些事情,容南城原本沒打算跟季柔說的,他一直覺得,感情的事兒還是當事人雙方交流比較靠譜,但是季柔這一次真的做太過分了,作爲傅景嗣的兄弟,他必須要向季柔說明當年的真相。
“要不是當初老爺子拿你的人身安危威脅他,他會那麼絕情地讓你走麼?”容南城看着季柔,“你以爲只有你是受害者麼?你以爲他當時心裡好受麼?”
容南城清楚地記得,那段時間,傅景嗣每天晚上都把他們叫出來喝酒,喝醉了就撒酒瘋喊季柔的名字,就跟個瘋子似的。
那段時間他過得有多糾結,容南城是看在眼裡的。
他一直覺得,當年那件事情,受傷的不僅僅是季柔一個人。
傅景嗣也沒好過到哪裡去。
——
“……說完了麼?”
季柔往後退了一步,語調毫無起伏,好像剛剛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似的。
“我現在剛剛做完手術,不能出去走動,所以沒辦法跟你一起去看他。”季柔對容南城說:“沒別的事兒的話,你先走吧,我想休息了。”
“好、好!”容南城一連說了兩個‘好’,怒極反笑:“季柔你他媽真是好樣兒的,你跟鬱莘嵐一樣。都是沒良心的貨色。你別後悔,以後你再想見老傅,我第一個不同意!”
容南城很少跟女人發脾氣,季柔應該是第二個讓他這麼生氣的女人。
她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氣得他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容南城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拉開病房門的時候,正好跟買東西回來的周沉昇撞上。
容南城看到周沉昇之後,不屑地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
周沉昇對容南城不瞭解,只知道他是傅景嗣的朋友,過來肯定沒好事兒。
周沉昇將買回來的東西放到櫃子上。看了一眼坐在牀上失神的季柔,之後扭過頭問林苒:“剛剛容南城過來做什麼?”
“傅景嗣好像車禍了,他應該是想過來接柔柔過去看傅景嗣。”說到這裡,林苒自己都覺得狗血,她苦笑一聲,“表哥,我本來跟你一樣,很堅定地站在柔柔這邊,但是現在……我覺得傅景嗣也挺可憐的。”
“林苒,他沒什麼可憐的。”周沉昇面無表情地說:“就算他真的出事兒,也是報應。”
“柔柔爸媽的事兒我知道一些。”林苒嘆氣,“總覺得不太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麼狗血的事情。”
“哥。”就在周沉昇和林苒聊天兒的時候,季柔突然喊了他一聲。見周沉昇看向自己,季柔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我要在醫院住多久?”
“一個星期吧。”周沉昇頓了頓,“醫生說了,最少一個星期。到時候看恢復情況決定。怎麼了?”
“我想去看看零零……”季柔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吶,“剛剛容南城說零零和傅景嗣都出事兒了,現在還在醫院呆着……我放心不下。”
“他們出什麼事兒了?”周沉昇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
“車禍。”季柔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應該挺嚴重的,我放心不下,零零年紀還小,我……”
“你是放心不下零零還是放心不下傅景嗣?”
周沉昇的問題一針見血,將季柔問得啞口無言。
見季柔不說話,周沉昇也沒再爲難她,他走到桌子前,把剛剛買回來的小米粥端起來,坐到病牀前準備喂她。
林苒看周沉昇一個大男人做這種事兒,渾身都不自在,於是主動走上去把周沉昇手裡的粥接過來,“我喂她吧。”
“哦,謝謝了。”
周沉昇一個大老爺們兒,對這種照顧人的事兒確實不夠在行,有林苒在,他放心不少。
**
容南城回到市醫院的時候,傅景嗣和零零剛剛從搶救室推出來,江蘊、顧錦還有餘森正圍着主刀醫生詢問傅景嗣的情況。
“醫生,他情況怎麼樣?”江蘊問得比較專業,“內臟有沒有被傷到?”
醫生摘下口罩,說:“小孩兒沒什麼事情,就是擦傷了些皮,受到了點兒驚嚇。這個做心理疏導都會好。大人的情況比較複雜——”
“您說。”江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是這樣的,因爲他一直用胳膊護着孩子,所以右胳膊粉碎性骨折,就算恢復,以後大概也沒辦法受力了,寫字也要儘量避免。還有,他的肋骨折了一根,戳到了肺,肺裡有積血,還好送來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身上骨折的地方都已經打石膏固定好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吧,他年紀也不大,注意營養,恢復起來應該挺快的。”
說到這裡,醫生停頓了一下,“不過,以後要注意一點,肺部受過傷,最好不要抽菸了。”
“好,知道了。”江蘊點了點頭。向醫生道謝:“謝謝您,辛苦了。”
跟醫生確定完傅景嗣的病情之後,江蘊纔回到病房。
傅景嗣和零零兩個人住一間高級病房,他們父女兩個人做手術的時候都打了?醉劑,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傅景嗣肺部出現問題,這會兒還插着氧氣管,看他這個樣子,在場的人沒一個好受的。
江蘊是醫生,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但是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躺在上頭,他還是不可避免地難過了一下。
顧錦沒經歷過這種事兒,平時兇巴巴的傅景嗣突然這麼脆弱地躺在病牀上,他眼睛都紅了。
餘森低着頭靠在牆邊,神色凝重。
情緒最不穩定的是容南城,看着傅景嗣奄奄一息的模樣,再想想剛剛季柔說過的那番話,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容南城深吸了一口氣,對餘森了一句“你在這裡看着老傅”,之後便拉着江蘊和顧錦走到了樓道里。
……
“哎,你剛不是去接季柔了麼,她怎麼沒過來?”
被容南城拉到樓道里之後,顧錦纔想起來他剛剛去婦幼醫院接季柔這茬事兒。
“你們知道麼。季柔真的做掉了老傅的孩子。”容南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憤怒,“這羣女人的真是一個比一個沒良心。”
“……草,真做了?”顧錦被容南城的話驚到了,“我一直以爲季柔是個心軟的小姑娘,沒想到狠起來也是挺狠的,媽的,這老傅醒過來之後要怎麼跟他說啊。”
“實話實說吧。”江蘊看着他們兩個人,清了清嗓子,說:“如果有緣分,再多磨難都會在一起,如果沒緣分,再費盡心機粉飾太平都沒有用。”
“緣分?”容南城被江蘊逗笑了:“他們兩個要是有緣分也是孽緣,你們看看季柔回來之後把老傅折磨成什麼樣兒了?之前老傅那麼果斷一個人,現在被她弄得做什麼事兒都瞻前顧後的,連男人的痛快勁兒都沒了!”
“你對鬱莘嵐不也是這樣?”江蘊平靜地反問他一句,之後又說:“南城,感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兒,我們再看不慣,都不能代替老傅做決定,他對季柔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以後別跟我提這個人。”聽到鬱莘嵐的名字,容南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睡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就是就是!她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欺騙我們容哥哥的感情!”顧錦順着容南城的話往下說。
容南城一聽顧錦喊自己“容哥哥”,立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嫌棄地推了一把顧錦,沒好氣地跟他說:“你離我遠點兒,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在跟你搞基。”
“呸,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爺我恐同。”顧錦揚起下巴,得意地說:“再說了,我現在都有女人了,你們已經沒資格嘲笑我了。”
“行了顧錦,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江蘊對顧錦和容南城很無奈。他們兩個年齡差不多,每次都是這樣不分場合地吵,幼稚得很。
“嗯,就是就是,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聽江蘊這麼說,顧錦立馬嚴肅了起來,他看着江蘊,畢恭畢敬地說:“江醫生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顧錦你這幾天幫忙照顧一下零零吧。”江蘊想了想,顧錦能做的好像也只有照顧孩子了,別的事兒他也做不好:“去幼兒園給她請個長假,帶她做心理疏導,然後逗她開心,這就是你的任務。”
“好嘞,一切都聽江醫生安排。”
顧錦對這個任務一點兒都不排斥,他本身就挺喜歡零零這個孩子的,照顧她,他還挺享受的。
“南城,你幫着他處理一下公司的事兒吧。”分配完顧錦的任務之後,江蘊將視線轉向了容南城,“我剛剛給傅老二打過電話了,他估計也快到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和傅老二一起幫老傅把公司的事兒處理好就行了。”
“行,我知道。”容南城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江蘊剛剛給他們兩個分配完任務,傅祠章就過來了。
他穿着一身?色的西裝,風塵僕僕地走到病房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傅祠章是傅景嗣的堂弟,前些年離婚了,一個人帶着孩子,平時也是又當爹又當媽的,忙得要命。
傅祠章這幾年在首都發展,聽聞傅景嗣出事兒。他把女兒丟給保姆,公司交給特助,之後訂了機票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傅景嗣什麼情況,嚴重麼?”傅祠章是真的挺擔心傅景嗣的,“他平時開車挺小心的,怎麼突然就出事兒了?”
“還不是因爲季柔。”容南城沒好氣地說,“要不是因爲她刺激老傅,老傅怎麼可能出事兒。”
“南城你少說幾句。”對於容南城這種不客觀的說法,江蘊十分反對。
他對傅祠章說:“老傅在高速上逆行掉頭,所以出事兒了。當時孩子也在,他爲了保護孩子。所以受了重傷。”
“孩子呢?沒什麼大礙吧?”傅祠章也是當爹的,比起大人,他更關心孩子。
“嗯,孩子沒什麼大礙,就是被嚇到了。剛剛手術縫了幾針,現在還沒醒過來呢。”江蘊和傅祠章說了一下孩子的情況,之後拍拍他的肩膀,說:“進去看看他吧。”
傅祠章點了點頭,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
葉琛是從之前的幾個朋友口中得知了傅景嗣出事兒的消息,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他首先就想到了家裡的白浣之。
晚上。葉琛回到家裡,兩個孩子已經睡了,白浣之正跪在客廳擦地板。
白浣之很喜歡收拾家裡,葉琛已經跟她說過一萬遍了,家裡髒了就找鐘點工,但她偏偏不聽,非得自己親力親爲。
白浣之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裡頭是一件白色的底褲,她跪下來趴着擦地板的時候,什麼都露出來了。
葉琛站在不遠處從背後看着她,小腹一陣燥熱,喉嚨不自覺地發緊。
他腳步緩慢地走上去,蹲下身,手臂從她的腋下穿過,用力地將她從地上拎起來。
白浣之擦地擦得專心,根本沒有注意到葉琛回來,突然間被人抱起來,她嚇得把手裡的抹布都扔了。
葉琛看她一副受驚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將她轉過來,摸着她的下巴,笑眯眯地問她:“我家寶貝兒被我嚇到了麼?”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白浣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只能蹩腳地轉移話題。
“剛剛就回來了哦。一直在看你擦地,你的小內內都露出來了呢。”說到這裡,葉琛故意用手拽了一下白浣之的吊帶裙,“所以我的老婆穿這件衣服,用這種姿勢趴在客廳,是在等我回來寵幸麼?”
“……我沒有,你別亂說。”
白浣之拍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裙子。
“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
“哦?你確定不聽完我告訴你的消息再休息嗎?”葉琛拉住她的手腕,笑得陰森森的,“寶貝,是關於老傅的事情哦,你不想聽麼?”
聽到傅景嗣的名字,白浣之下意識地頓住,腳上像被灌了鉛一樣,動都動不了。
白浣之的掙扎和猶豫,葉琛全部看在眼裡,每次,只要一提到傅景嗣,白浣之都是這個反應。
他原本以爲自己應該已經?木了,但是沒有。
不管過了多長時間,只要看到她爲了傅景嗣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他都會特別不開心呢。
想到這裡,葉琛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一把將她拖回自己懷裡,低頭含住她的耳朵,用力地吸着,一邊吸,一邊含混不清地跟她說:“聽說老傅出車禍了,送到醫院的時候血肉模糊,你說……他會不會就此喪命,嗯?”
聽到這個消息,白浣之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如果不是葉琛在她耳朵上狠狠地咬了一下,她一定不會這麼快就回過神來。
葉琛這一下咬得極爲用力,她的耳垂上已經滲出了紅血絲,白浣之吃痛,回過神來之後,抓住他的手,迫切地問他:“他現在在哪家醫院?他好不好?我能不能——”
“不能哦。”白浣之的問題還沒有問出來,葉琛就笑着拒絕了她。
他反握住她的手,擡起來,放在嘴脣邊上親吻了一下,動作溫柔而繾綣。
“寶貝,你總是這麼不長記性,聽到傅景嗣的名字就丟了魂兒……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會很傷心啊?”
“葉琛,求你告訴我,他到底在哪家醫院?”白浣之紅着眼睛望着他,“你告訴我,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寶貝的意思是,現在乖乖聽我話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對麼?”葉琛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頭,“真是不聽話哦,每天都在讓我傷心。”
“葉琛……”白浣之不依不饒地求着他,“我以後真的會聽話。”
“你每次都是爲了別的男人求我。”他嘆了口氣,一臉失望地看着她:“寶貝兒,你是不是覺得老公都不會傷心的?嗯?”
這個情節應該是全文的轉折,也是最虐的地方,其實我一直沒有怎麼寫老傅的心理活動,還有季柔成長路上的那些事兒,一開始寫這篇文,是想從季柔初高中開始寫的,但那樣太慢熱,大家可能沒耐心等她長大,所以我就換了個思路。
等正文寫完以後,我會寫一下成長路上的番外,大家順便也能瞭解一下老傅對柔柔的感情。
祝大家看文愉快!明天見!明兒加更哈~